第38章 此事有蹊蹺
王府。
雲通正在翻看何健整理出的「彩票方案」,時不時用筆圈注,並抬頭跟何健交代清楚。
很快,兩人將彩票實施方案敲定。
雲逸抬頭:「師兄,一應事宜都已敲定,多久能開始售賣?」
何健手捧方案看了一遍,面帶喜色:「條目清晰明了,執行起來就簡單了,三天,三天就能在京都開始售賣!」
「好,你去著手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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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雲逸伸了個大大懶腰,感嘆自強不易。
旁人穿越了不是提純鹽,就是制玻璃、香皂之類。
到了他這兒,壓根來不及,只能走偏門。
沒辦法,時間緊迫,由不得他不如此。
真要是時間允許,說不得他也得嘗試手搓肥皂跟玻璃。
好在有何健,從他提出彩票大計到書寫成文,再到敲定,前後不到一天便能上馬了。
「忙裡偷閒,舒展一下筋骨,王虎!」
「在!」
「陪我過兩招。」
「好!」
雲逸換了一身輕便常服,來到院子裡。
王虎拱手之後又伸手,「王爺,請!」
「等等。」
雲逸深吸一口氣,然後原地開始拉伸腿腳,舒展筋骨,用的是前世第八套廣播體操的路子。
看得王虎外頭打量,「王爺,您這是……做什麼?」
「運功啊。」
「運功?」
王虎撓了撓頭,兩臂自然舒展,往後一甩,「啪!」
蹦起來再兩腳同時彈踢,「啪,啪!」
再輕吐一口,「吁——」
雲逸滿心羨慕。
這種伸手,只怕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兩人很快交上了手。
雲逸按照腦海中記住的招式一板一眼去攻。
王虎沒有因為雲逸遠不如自己而敷衍,全程沒用真氣,只以招式應對。
抵擋的同時他還不忘出聲提醒:「王爺,右肋!」
「腳下!」
「後頸!」
「左腕……」
「……」
雲逸感覺自己像是面對一台精密計算的機器人,在他出手的瞬間就計算出了他的所有出手招式。
甚至連他刻意的中途變招都能精確到毫髮之間去攻他空門。
接連十幾招,王虎都是只守不攻,只以一隻手時不時出手抵擋。
結果就是雲逸一頓縱躍挪騰,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卻連王虎的衣服都沒沾到。
屬實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王虎,還手!」
「啊……王爺!」
「嘭!」
王虎的「啊」字聲還未結束,本能抬手擋了一下,雲逸就「噔噔噔」後退,仰面摔倒,
慌得王虎趕忙上前來扶,滿臉自責,「王爺,我……」
「沒,沒事。」
雲逸揉了揉屁股,神色複雜地看著王虎,暗嘆自己屬實有些自不量力了。
自己一個都不入品的,居然讓一個大宗師還手!
「那個……王虎,真就沒有什麼法子讓我武功大進嗎?」
「這……」
王虎撓頭,「我問了家裡的福伯,他說的跟我上次說的差不多……」
雲逸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原本他還想著能練成功夫,效仿李白,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
雖然希望渺茫,但他還是不想放棄練武。
即便練不成絕世高手,多些傍身自保的手段總是好的。
雲逸拉開架勢,正要再次上前,卻見何健復來。
「王爺,南越使團出事了!」
「出事?」
「阮修文死了!」
「怎麼死的?」
「不清楚,只知道副使李成桂上了一封奏呈,求皇上派人協助調查。」
「上奏呈?讓我大楚派人協助?楊明珠呢,她在做什麼?」
「公主沒有任何消息……」
雲逸眉頭一挑,心底直接泛起一個念頭:阮修文是楊明珠殺的!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記得楊明珠說過,阮修文是南越大王子一黨的!
僅這一個理由就夠了。
『這瘋批娘們兒!』
雲逸暗罵。
可以確定,楊明珠早想殺阮修文了。
之所以一直沒動手,自然是沒想好後路。
現在忽然動手,定然是想好退路了。
而這退路……不是跟蕭三思的死有關,就是跟他有關。
阮修文一死,大王子肯定會追責,而他就成了那個擋箭牌——只要大楚願意跟南越和親,死一個阮修文而已,無足輕重。
顯然,他被楊明珠利用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或許也是個機會!
……
皇宮,建豐帝看著面前攤開的奏呈,皺眉喝道:「怎麼會這麼巧?!」
面前赫然站著幾人:
雲通、蕭芼、霍正、祁同來,旁邊還有一個御醫。
雲通看向祁同來,後者沉聲道:「皇上,臣已讓賴御醫勘驗,又讓仵作驗屍,確定南越正使阮修文是被人一刀洞穿心窩而死。」
建豐帝沉聲道:「朕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朕要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死?」
「這……」
祁同來不再吭聲。
蕭芼拱手道:「皇上,臣兄長之死牽扯到南越使臣,轉身南越正使就死了,此事必有蹊蹺!」
「這還用你說!」
建豐帝白了他一眼,「朕是想知道此事是何人所為,他的目的是什麼,你們又打算怎麼解決此事!」
「何人所為……」
雲通沉吟上前,「父皇,兒臣以為此事是個陰謀!」
「陰謀?」
「前者戶部尚書蕭三思驟然死去,線索直指南越。
現在南越正使阮修文又被人襲殺,很容易被人認為這是兒臣為了報仇,暗中派人所為。
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那就是挑起我大楚跟南越的衝突,阻止兩國和談!」
「若兩國因此成仇,則此前一應和談細則都將被推翻,我大楚唾手可得的清原縣人口也將失之交臂,更會被京大楚周邊的小國猜忌……」
「父皇,此人用心險惡,不可不察!」
建豐帝沉吟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那你以為,此事為何人所為?」
「這……」
雲通瞥了一眼身旁的霍正,猶豫道,「兒臣不知,但有能力在京都指使殺手潛入四方館,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阮修文,絕非一般人!」
說罷,他躬身垂首,沒有抬頭。
建豐帝似知他心意,轉向霍正:「霍大人以為如何?」
「啊?」
霍正愣了一下,忙拱手道,「皇上,老臣主管禮部,不擅推理偵案之事。
這……還是得問祁大人。」
說著他也一揖到底,擺明了是不想說。
而被點名的祁同來聽到這話忍不住眼皮狂跳,心下大罵。
他娘的,一個個的裝死,把這難題丟給老子。
當然,他也知道霍正的為難,畢竟心系雲逸。
無奈之下,他只得硬著頭皮道:「皇上,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朕只問你,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有!」
「會是誰?」
「皇上,此事錯綜複雜,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不……」
「夠了!」
建豐帝擺了擺手,聲音陰沉,「你們一個個避而不談,無非是顧慮重重。
你們不敢說,朕來說!」
「想把這一切搞砸的人就是……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