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不是騙局！
聽到「數學組合」之後，大殿內除了建豐帝跟雲通外，其餘人面上皆露出求知的欲望。
霍正作為禮部尚書，本就是科舉狀元，學識淵博。
可即便是他，聽到「數學組合」也懵了。
他沒聽過！
看雲逸的樣子似乎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王爺，數學……組合是何種學問，長樂彩票就是數學組合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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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通皺眉看了霍正一眼。
他聽出了霍正「學問」二字。
長樂彩票要是跟學問扯上關係，又豈會是騙局？
「不，」
雲逸搖頭，「數學組合只是術算，能算出三十三個數字中任取六個數的方法。
至於長樂彩票，則是……概率學！」
幾天下來，他已然熟悉這個世界的學術層次。
除了一些探索人倫、哲學、宗教之類的他不熟悉之外，其餘的在此之前都跟莊夫子學過。
再這一點上不得不說原身的知識儲備還是夠用的。
至少讓他知道這個世界有什麼，沒什麼。
如組合、概率這些還未有人系統地研究。
果然，聽到「概率」霍正又懵了，「敢問王爺，何謂……概率？」
『你好學好歹看一下場合……』
雲逸搖頭，「不用了，說了你也未必聽得懂……」
「呵，老二，你是打算用這些誰也沒聽過的言語來糊弄朕？」
建豐帝冷哼。
雲逸徹底無語。
前世他只是聽說過有偏心的父母，還吐槽過父母偏心能到何種地步。
這下算是親身經歷了，有些父母的偏心真是到了「睜眼瞎」的地步。
「數學組合」「概率學」這種一聽就很高深的詞彙都提出來了，作為一國之主的皇帝居然說他是在糊弄人？
而雲通也趕忙高聲附和：「二哥，你說的這些像是有些道理，卻只是你一人之理。
霍大人問你何謂數學組合，何謂概率，你一句『說了我們也聽不懂』，實在難讓人信服！」
得！
雲逸無奈。
人家聽不明白就是他胡謅，這他娘的理解能力……
略作思索，他點頭笑道：「既然你想弄清楚，我便教你又何妨，只是怕旁人都明白了，你還不明白！」
「我且問你，九九乘數法你可記得？」
「當然記得！」
「好，且容我考校一番，二三得幾？」
「你……」
「我什麼我，我這數學組合需要用到乘數法，會就說，不會就閉嘴！」
「六！」雲通咬牙切齒，感受到了濃濃的羞辱。
「二七？」
「一十四！」
「六九？」
「五十四！」
「很好，反過來商除法你會嗎？」
見雲通黑著臉不作聲，雲逸笑著點頭，「那便算你會吧。」
「先給你來點簡單的，從四個數中任取兩個數，共有六種取法，枚舉法可得：一二、一三、一四、二三、二四、三四，是也不是？」
雲通下意識點頭。
大殿中其餘人也紛紛點頭。
什麼數學，什麼組合，他們未必會，可一個個地枚舉出來他們還是會的。
建豐帝雖然沒有表態，卻眯眼盯著雲逸，分明是等他的下文。
「若是從四個數任取三個呢，又是多少種？」
問完這句，雲逸沒直接公布答案，而是環視眾人。
祁同來率先開口：「四種！」
「嗯？」
眾人頗為意外，似沒想到他會先想出來。
唯有雲逸毫不意外，點了點頭，「祁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卿，推演術算能力不錯。」
「王爺謬讚。」祁同來拱了拱手。
雲逸擺手再問：「諸位不妨再想像，五個數中選兩個有多少種？」
雲通早已不耐，「二哥，你在這東拉西扯的做什麼！」
雲逸滿臉嘲諷，「你看你又急，不教你你就誣陷我這個當兄長的，一點點教你你又急成這樣。
不如這樣，你直接讓父皇降罪，豈不省事？」
「你……」
「好了，通兒，且讓他繼續，看他到底能狡辯出什麼花樣來！」
「是！」
『狡辯……』
雲逸心底默念這個詞，只覺好笑。
皇帝都偏心到這種地步了，他卻還得耐心解釋。
很好，將來自己動起手來更沒有心理負擔了。
「諸位繼續，五個數任選兩個是多少種？」
「十種，一二、一三、一四……」
仍舊是祁同來最先開口。
旁邊之人看他時目中詫異不小。
誰也沒想到他於術算一道竟如此有天賦。
「祁大人才思敏捷，不錯。」
雲逸笑笑，話鋒一轉，「經過這四選二，五選二，你可有發現？」
「發現？」
「……換個方式，祁大人為何兩次都這麼快回答出來？」
「這……臣按照王爺所說，三選二用枚舉法就是一二、一三、二三，四選二就是一二、一三……五選二就是一二、一三、一四……
如此只需依次枚舉出『一』字打頭的，為所求大數減一，『二』字打頭再減一，如此累次疊加即可。」
霍正率先目光一亮，贊了聲：「妙啊！」
「我明白了王爺，您就是用這種枚舉法依次相加所得？」
不等雲逸開口，他又自顧自搖頭，「不對，三十三個數中選六個，不能用這種法子枚舉再疊加，太麻煩……」
旁人聽他這樣說，終於明白雲逸的用意了：他是要用一種能快速計算的法子，而這種法子就是……數學組合？
雲逸見眾人神色，點頭道：「既然諸位已經明白，數學組合從何而來，那我便直說了：
四數選兩數，其法有六，選三，其法有四。
五數選兩數，其法有十，選三，其法亦為十。
六數選兩數，其法為十五……
如此不難看出，選兩數之法的總數為大數乘其減一之數，再商除以二；
選三數之法即為大數分別乘其減一之數與減二之數，共擊三數相乘，再商除以三乘二、乘一之積；
選四數之法即為大數依次減一的四數相乘，再商除四依次減一的四數相乘……」
說到這裡，他忽地一頓，目光環視一圈，「如此可得出彩票選數之所有注數，諸位可明白了？」
霍正恍然大悟，高聲叫道：「王爺，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以三十三乘三十二，再乘三十一……乘到二十八，共計六數之積，再算出六乘五乘四……乘一之積，然後兩數相除便是最終方法？」
雲逸點頭，「不錯！」
霍正由衷點頭，「若如此，彩票的確符合術算之道，不算……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