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處境可憐
推開門時。
便見裴知珩已沐浴,只著一件雪色中衣,墨發半濕地散在肩後,襯得側臉愈發清雋如玉。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ѕтσ55.¢σм
自她進屋後,一絲人妻的繾綣香氣從她衣襟和袖間透出。
過於豐滿的胸脯子,水蛇腰,是個好生養的。
裴知珩臉上冷清,眼眸微深了些。
邁入書房不久,她驟然攥緊衣袖。
婆母適才讓人送來,給她喝下的燕窩有問題。
雪頰緋紅,呼吸也跟著變得溫熱、潮濕。
她被下春藥了!
謝如棠端著羹湯來到書桌,「二爺,妾身想有個孩子傍身,對外便說是阿淵的遺腹子,只求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夫家,不至於被掃地出門……」
「今天,是如棠最容易受孕的日子。」
裴知珩的眼眸,頓時暗了下去。
謝如棠強忍著春藥帶來的不適,指甲嵌入掌心。
她也是被逼上絕路了。
就在今早,天還沒亮。
嫂嫂林燕帶著一雙兒女,跪在了門前求她。
林燕拽住她的衣袖,聲音嘶啞,「如棠,你哥哥他不能死在牢里啊。孩子們還小,不能沒有爹,嫂嫂給你磕頭了,你哥哥他幼時最疼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謝如棠蹲下身,將侄子侄女摟進懷裡,百般心疼,「嫂嫂先起來,我會想辦法的。」
可她喉嚨卻被堵住了。
她能怎麼辦?
自己不過是沈家一個守寡的兒媳,夫君死得早,無依無靠。
她的生母死後,父親便娶了續弦,對他們姐弟不聞不問。
繼母更是常年挑撥,將父親與阿兄的關係攪得水火不容。父親這回被阿兄氣狠了,竟放出話來,便是死在牢里,也與他無關。
牢獄之災非同兒戲,遲一日便多受一日罪。可即便她悄悄當掉了那幾件體面的首飾,湊出來的銀子,仍遠遠不夠。
若她聽了婆母的,過來勾引裴知珩,她便能得到兩百兩銀子,可解娘家的燃眉之急。
走投無路下,她只好踏入了裴知珩的房間。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沒料到婆母竟會給她下春藥!
這樣的陰私手段,謝如棠氣憤到身子發抖,若阿淵還在世,又豈會讓她遭受這樣的屈辱。
這樣想著,一滴苦澀晶瑩的淚便自她眼尾落下。
謝如棠正跪在男人腿邊,紅唇呻吟,拼盡全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裴知珩喉嚨滾動,竟將她抱起,放在了腿上,「這春藥,是夫人下的?」
原以為她愛慕兄長多年,定會為沈淵守貞。
夫君戰死的這一月,謝如棠往日都是安分守己,從未做過逾矩、對不起兄長之事。
謝如棠指甲陷進冰冷綢緞,男人淵沉的目光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絕不能供出婆母。
否則,她會很慘。
更何況,老夫人於他而言視若親母。
老夫人念佛多年,在外一向有慈祥之名,裴知珩更不可能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這才是最歹毒的!
月色漸漸暗淡,謝如棠衣衫不整,春眸濕漉漉,「是妾身的主意。」
而裴知珩古板清雋,最是看不得這樣耐不住寂寞的寡婦。
但見著謝如棠肌膚透著淡紅,一身素衣,就連她臉頰邊的一根青絲都在勾引著男人。
於是修長的指骨撫過她的細腰,圈著她,「夫人上回行房事是何時?」
「你和他睡過幾次?」
謝如棠掐緊袖子,臉蛋通紅。
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紅唇囁嚅,生怕被人恥笑。
成婚到現在,她都沒跟旁人說過。
沈淵那方面……或許有問題。
她本來想找人幫阿淵看看的,誰知一月後他便戰死沙場,她則成了寡婦。
男人的指腹,還在她雪白肌膚上摩挲了一下,似有若無地擦過她唇角,害得她打了個寒顫。
謝如棠合上眼,倍感屈辱,撒了謊,「…我忘了。」
現在阿淵已經亡故,她也百口莫辯。
聞言,裴知珩眉頭緩緩鬆開。
既如此,若他應下老夫人要求的事情,也不必有負罪感了。
裴知珩緊皺眉心,腦中閃過將她壓在床榻上的畫面,往年沈老夫人給他房中送過通房,他從未有過這門心思。
不久,裴知珩眼眸深邃下去,鬼使神差下,他的呼吸不自覺地靠近了些,便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露香。
她氣質窈窕端莊,胸脯豐滿,裴知珩瞄了一眼她的細腰,只是這腰太過薄,怕是承受不住他的子嗣。
意識到自己竟受了寡婦蠱惑,裴知珩眸色結冰,接著猝然將自己的袍角從她手中抽出。
隨從月劍秘密請來的女大夫,悄然到了。
謝如棠被丫鬟扶在榻上,一刻鐘後,便被解了春藥。
她用被衾掩著春光乍現的領口,試圖藏起那一身狼狽。
他沒看她,婦人卻在床榻角落裡輕輕啜泣,一雙美眸泫然欲泣,淚沾濕衣襟,那泣聲像一根極細的絲線,繞在他心口。
裴知珩在書房負手而立,面容隱在暗處,淵重而肅穆,「夫人房裡還供奉著沈兄的牌位,也不知,夫人是否覺得愧對。」
被他這番言語羞辱。
謝如棠最後僅存的一絲廉恥心,也被他揉得粉碎。
「你回去吧,我沒有承繼兩家門戶的打算。」
這件事老夫人早前便跟他提過,他拒了。
沒想到謝氏竟這麼耐不住寂寞,不守婦道,今夜幾乎赤著身,來到他懷裡。
裴知珩聲音冰冷,他對人妻不感興趣。
也不喜歡碰二手的。
……
被大夫解了春藥。
謝如棠被丫鬟錦月扶著走在石徑上,夜風一吹,寒意從脊背攀上來,直教人毛骨悚然。
心中那股羞憤,還沒有散去。
幸而裴知珩行事周全,他秘密請來的那位女大夫,除了他院裡的人,府里再沒旁的下人知曉。
她今夜闖入他書房的事,被掩得嚴嚴實實,無人發覺。
身上的藥勁還沒散乾淨,謝如棠身體正虛弱,剛回到梧桐院,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當著滿屋的僕婦,對她劈頭一頓罵。
「虧你還是個有婦之夫,知珩及冠之齡,二十出頭的人,到現在房中連半個通房都沒有,我原以為你是個厲害的,沒想到連個純陽之身的男子都搞不定!」
謝如棠掐著綢帕,被罵得抬不起頭。
心裡卻覺得委屈。
成婚一年,跟沈淵就沒行過房事。
她家兒子不行,自己又不能說!
可憐自己夫君死得早,府里也沒有一個憐惜她的。
謝如棠強壓下心口翻湧的委屈,眼睛微紅,聲音微微發顫:「母親為何要對我下藥?就不怕夫君在天上看著嗎?」
被戳中心事,老夫人又氣又窘,「拿淵兒壓我,你心裡當真只想守著名分度日?我看你也是打著沈家的榮華不肯放手。如今不過是給你尋一條出路,你擺出這副委屈模樣要做給誰看?當真是不知好歹!」
「若不是惦記著我那苦命的兒,我何苦做這種招人閒話的事?」
大房香火綿延是大事,她萬萬不能讓大房絕後!
謝如棠被僕婦押著,直直跪在冰冷的庭院。
老夫人冷聲道:「你辦事不力,還忤逆長輩,給我在這裡跪足兩個時辰,林嬤嬤,你給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