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爺,救我……


  次日天朗氣清,伏天的晨光透過層層枝葉篩落,滿園荷風習習。

  氣溫爬升,惹得沈府的下人不住地搖扇子,許久沒有這麼熱的天氣了。

  因要借種,謝如棠終究還是讓丫鬟遞了話,請沈書銘今夜過園中一敘。儘管她並沒有做好準備。

  名目是請他來替新栽的蘭花掌掌眼,藉口實在勉強,不過是遮羞布罷了。

  大夫人借種一事,是府中秘而不宣的秘聞,大家閉口不言,知情的人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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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來,翠梧院丫鬟們進進出出,都在籌備夜晚的事,榻上換了舒服的新枕,便於男人靠著,謝如棠也可以躺在上面支撐著她,還有金盆銅鏡、巾帕與淨水,這些都要提前準備。

  謝如棠其實尚未初經人事,她也不知該問誰,也不能問。

  想了許久,還是托人請了位相熟的嬤嬤來,便說是自己緊張。

  在屋裡呆得實在悶得慌,大熱天的,謝如棠便到了外面透氣。

  只有錦月知道,夫人想起了亡夫,這是傷心了,於是便也沒跟上去,讓謝如棠獨自冷靜,好生平復心緒。

  不然,長期壓抑著,人是會崩潰的。

  而住在前院的秦曜卻閒坐不住,趁著府中僕婢往來忙碌、看管鬆懈之際,又悄無聲息溜進內院花園。

  他本未抱多大指望,不過是碰碰運氣,秦曜熟門熟路尋了處濃蔭蔽日的太湖假山藏身,沒想到正好讓他遇到了獨自出行的謝如棠,她正輕移蓮步,從對面曲廊走來。

  她行至荷池畔的青石凳上靜靜落座,在那細細啜泣。

  周遭花間隱榭,水光瀲灩,她背對著他立於石欄邊,肩頭微顫,正低頭拭淚,更襯得腰細臀部翹,引人遐想。

  秦曜就隱在山石之後,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毫不收斂地細細打量,咽了咽口水。

  外面的青樓頭牌美則美矣,卻全是刻意雕琢出來的艷俗,哪比得上眼前這人?

  在他看來,婦人這般獨處落淚,正是最好的時機。

  哭了約莫一刻鐘。

  謝如棠正欲轉身離去,眼風無意掃過一旁太湖假山繁茂的枝葉間,驟然瞥見一道男人的身影。

  那道衣擺上的花紋,她很熟悉,她曾看見秦曜穿過!

  他不知道藏在裡面多久了。

  那一瞬間,她渾身血液幾乎凍住。

  來不及細想他究竟是怎麼進來後院的。

  謝如棠連驚呼都硬生生咽回喉中,不敢驚動對方,只強壓腿間發軟的懼意,起身遊園,假意在欣賞路邊的花,實則是往前院走去,秦曜對後院的路並不熟悉。

  秦曜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謝如棠穿過一道爬滿青藤的月洞門,便見眼前矗立一座靜謐樓閣,正是裴知珩的藏書閣。

  乃是二爺靜養讀書之地,府中立下規矩,除他貼身僕婢,其餘人等一律不許擅入。

  此刻身後隱約傳來枝葉響動。

  謝如棠心一緊,無暇權衡禮數忌諱,便提起裙擺,強行闖了進去。

  閣內一入眼便是滿架典籍,頭頂高窗透進天光,輕輕落在堆疊的書卷之上,墨香幽幽瀰漫四處。

  門外秦曜眼見她躲進樓閣,心中一喜,快步便要跟進。

  謝如棠不敢在一樓久留,慌忙拾階奔上二樓。

  剛轉過迴廊,便看見露台之上立著一道身影。裴知珩閒閱書卷,修長手指輕輕搭在古籍卷頁上,神色沉淵冰冷。

  她困於深宅大院,沒有依靠,亦不會輕信他人,因為心裡沒有踏實感。

  可此刻見到不苟言笑的裴知珩,謝如棠不知為何,心一下就安心了。

  「二爺,救我……」

  女人的嬌聲,從唇間溢出。

  謝如棠根本來不及看清屋內情形,便直直地撲在了男人的懷裡,男人的懷抱溫熱堅實。

  裴知珩亦是微頓,眉峰輕斂,垂眸看向懷中猝然闖入的人。

  而藏書閣外頭的秦曜抬腳正要跨進門內,卻被裴府的侍衛齊刷刷攔住。

  「站住!此處乃是裴二爺的藏書閣,閒雜人等,一概不許擅入!」

  秦曜瞬間傻眼,心頭一震。

  裴知珩?竟是那位權掌大理寺的裴二爺!

  謝如棠一個寡居婦人,憑什麼能夠徑直入內?!

  裴府侍衛肅立門前,秦曜縱然色膽包天,也不敢硬闖,只好而後死死盯著樓閣,而後不甘心地離去。

  在男人懷中,謝如棠仍驚魂未定。

  片刻的死寂過後,極致的羞恥與慌亂瞬間席捲謝如棠的四肢百骸,她慌忙便要起來,「二爺,妾身不是有意的……」

  裴知珩又聞到了她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這些日子,這股幽香總在他的夢裡糾纏不放。

  她既主動送上門來,自己又怎會這麼容易地放過她?

  裴知珩目光下移,她紅艷艷的唇像櫻桃,有些弧度,就故意噘著唇,勾人採摘。

  天氣炎熱,她在後院只穿了件雙層紗的褙子,遮擋不住的雪白肌膚,觸目驚心動魄,倒是方便了他。

  謝如棠抽了一口氣。

  裴知珩居然放下書冊,將手伸了進去,在光天化日的沈府里!

  男人很快低頭銜住她的輕喘,抓住她的手腕,吻得又凶又瘋。

  想到她昨夜讓沈書銘進她臥室,裴知珩兩手環抱她的腰,將她抱上座椅,使壞一般,咬住了她靈活的小舌,仿佛要一路吻到她的喉嚨深處,才肯罷休。

  謝如棠怎招架得住?

  不一會兒,她在他懷裡便化成了水,淚眼蒙蒙。

  她鬢邊的玉簪掉落在地,一頭青絲傾瀉而下,緩緩掃過他的下頜。

  接著,他又去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沉燙。

  謝如棠敏感得抖了一下。

  裴知珩眸光微深,他有些驚訝,按理說,謝如棠與沈淵成婚一年,按理說應該很有經驗才是,怎麼還這般容易臉紅?

  男人思考著,撫摸她細腰的手還在緩緩上移。

  就在這時。

  秦曜剛走沒多久,沈筱筱竟往藏書閣這邊過來了,晴日下容色嬌麗,雲鬢間金釵閃爍,須臾樓下便傳來了她嬌蠻的聲音。

  「我來尋裴哥哥,你們憑什麼攔我?」

  「我明明看見了,裴哥哥就在樓上看書!」

  侍衛們不敢得罪沈家小姐,又不敢違逆二爺禁令,左右為難。

  他們哪裡攔得住她。

  沈筱筱提著裙擺便噔噔噔地上了樓,裙裾掃過樓梯拐角,轉眼便來到了二樓露台。

  「裴哥哥!」

  下一刻,她明艷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只見一個絕色美人正坐在裴知珩肌肉結實的腿上,背影長發傾瀉,裴知珩正摟著她的腰,而女子被他吻得身子發軟無力,幾乎是被迫以一個很媚態的姿態倚在男人的胸膛上,吐氣如蘭,色絕生香。

  削肩,水蛇腰。

  畫面要多妖嬈有多妖嬈,艷而糜麗。

  沈筱筱簡直要氣瘋了,眼眶迅速通紅。

  為什麼裴哥哥的藏書閣有個女人!

  沈筱筱漸漸眯起眼,而且,她怎麼覺得這女人的背影,有幾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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