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誤闖男人的藏書閣
沈筱筱正要上前近看。
結果裴知珩的手探進婦人的衣裳里,謝如棠羞赧間不經意間又溢出了一聲媚音。
這一幕又狠狠地刺激到了沈筱筱,她呆在那裡,不動了。
她篤定二爺懷裡的定是個青樓女子!
否則,怎麼會叫得這般放蕩,這麼不要臉!
沈筱筱恨不得自己代替謝如棠。
謝如棠羞惱地瞪著眼前的男人,紅唇嬌嫩欲滴。
她的小姑子還在這!他怎麼能這樣。
情急之下,謝如棠害怕得全身僵硬,任由裴知珩把玩,無論他做什麼,她都沒有力氣反抗。
謝如棠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大腦一片空白。
連她都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種地步……
自己是沈府寡居的大夫人,若是這件醜事傳揚出去,她必定名譽掃地,遺臭萬年。
謝如棠漸漸感覺到身下的男人竟有了反應。
她身上起了燥熱,僵硬住身子,再也不敢動彈。
沈筱筱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但還是故作乖巧天真,眨了眨眼,「裴哥哥,她是誰?」
謝如棠這時有些佩服沈筱筱的忍耐能力。
她雙目含淚,裴知珩卻很有閒情雅致地捻起她胸前的一縷青絲,在指尖把玩,因為剛吻了很久,原本沉厚的嗓音變得低啞,「她是我的通房丫鬟。」
裴知珩竟然大掌拍了下她的臀,帶有粗糙繭子的指腹揉著她紅腫的唇,墨目冷酷無情,仿佛凌駕於一切至上,「是不是。」
生怕沈筱筱懷疑。
謝如棠氣喘吁吁伏在他的胸膛上,只好故意夾著聲音道:「是,妾身是二爺房裡新納的通房……」
連她都恍惚了一下。
聲音嬌媚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聽不出來了,更何況是沈筱筱呢?
沈筱筱再也憋不住了,眼淚頓時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而這些,裴知珩仿佛都看不見似的。
沈筱筱跺腳,氣得用袖子捂著臉跑走了。
沈筱筱一走,還驚魂未定的謝如棠頓時就被懷裡的男人推開了。
這時月劍在外面道:「大人,大理寺來人了。」
裴知珩低頭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下樓趕赴官廨處置公務。將她一個人留在原地,也沒告訴她接下來要做什麼,留在這裡等他,還是該識趣地離開。
都是成年人了,不過一時興起的露水姻緣,本就不必當真。更何況他是府里的二爺,她是寡婦。
她聽說前些日子大皇子李觀行事失度,釀成大禍,觸怒龍顏,眼看就要遭受重責,還是裴知珩動用自身人脈周旋,向陛下求的情。
謝如棠回神,重新攏好衣裳,這才回了翠梧院。
當夜,秦曜忽然被沈府巡邏的侍衛撞見欲強暴府里的丫鬟,恰逢裴知珩路過。
秦曜便被他叫人挖去了一隻眼,一隻手,鮮血浸透衣衫,痛得蜷縮在地,只剩奄奄一息。
不久,秦曜便被趕出了沈府家門。
因是裴知珩動手,秦家竟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
謝如棠因白天受了驚嚇,又聽見秦曜被剜眼剁手,嚇得夜裡竟又發起了高燒。
如此一來,她便可以找個藉口,再拖延與沈書銘圓房兩日。
老夫人也不樂意見到她。
見到謝如棠,便會想起她那死去的兒子,老夫人整日在屋裡唉聲嘆氣,隱隱傳出咒罵聲,說她克夫。
老夫人平日不是活在夫君死去的陰影里,不然就是想方設法折磨她這個兒媳。
這幾日的清淨,讓謝如棠好不容易能騰出身來去見張清辭,與他一同去獄中設法贖出兄長。
謝如棠還特意去了京城裡一家當鋪。
她袖中帶了一對金累絲八寶鐲子,相當貴重,往日她愛惜萬分,輕易捨不得取出佩戴,如今走投無路,也只得忍痛拿來典當。
剛出同興當鋪里走出來。
猝不及防便撞見裴知珩就在隔壁的首飾鋪,而他對面是一輛精緻的香車,車帷低垂,角上懸著一面皇族金線繡紋的旗幟。
接著,一位高盤圓髻、滿頭珠翠的高貴女人便被丫鬟扶著下了馬車,她生得冰肌玉骨,雍容華貴。
看見她,裴知珩的眸瞬間冰冷起來,淡而無溫。
見到他們,謝如棠下意識躲了起來。
她不願讓人見到她窘迫到,需要當賣掉自己的首飾……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人應該便是大皇子妃,尹琴玉。
裴知珩立在巷口柳樹之下,眉骨優越,一身月白暗紋雲綾瀾衫,瞳色偏冷,周圍仿佛縈繞著冷淡清寂,可他又生得實在好看。
他和尹琴玉站在一處,郎才女貌。尹琴玉生得明艷大氣,知書達禮。
裴知珩曾經的白月光出現,謝如棠尷尬地躲在當鋪的門後面。
尹琴玉眼尾帶鉤,似含一汪春水,模樣楚楚動人,帶著幾分悵然,「元之,我聽說你要成婚了。」
裴知珩垂著薄白眼瞼,指節輕輕按在腰間那枚玉扣上,聲音平緩,「這是裴府家事,便不勞娘娘操心了。」
尹琴玉聞言淺淺一笑,笑得儀態萬千,這段過往糾葛里,她始終占據著上風。
「你依舊在怪我,在怨我,當年之事……」
尹琴玉這番話不過是試探他對自己還有沒有感情,見他神色難辨,闊別許久,竟看不出他態度究竟如何,一時緊張地捏著掌心。
忽然,男人餘光里有什麼東西輕輕一晃。
裴知珩微微偏過頭,冰涼犀利的視線穿過街面來往行人,不遠處當鋪的門邊,露出了一道素色衣擺。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婦人服飾。
可莫名的,卻讓人莫名覺得眼熟,嫵媚的蠱惑。
裴知珩眉尾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旋即又恢復了平靜。
謝如棠發現自己露出了衣角,嚇得趕緊藏起來。
「元之?」
等了許久,都沒聽到他接話。
尹琴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
「元之,你在看什麼?」
裴知珩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沒什麼,風大了,還請娘娘回去吧。」
見遠處那雙人影消失了。
謝如棠鬆了一口氣,這才從暗處出來,而後乘坐馬車,備足銀兩,便要去長春街尋張清辭。
馬車拐出巷口,她正要閉眼歇歇,車身卻猛地一震,馬夫發出一聲急促的「吁——」。
她整個人往前一晃,扶住車壁才堪堪穩住。
「出什麼事了?」
此處街市人流繁雜,若是衝撞了百姓,事情可大可小,一旦驚動了兵馬司巡街的兵士,反倒徒增諸多麻煩。
謝如棠被丫鬟扶著,下車查看。
只見路邊出現了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婦人,身上半舊素布衣裙,身形佝僂,看起來孤零零的。
謝如棠見是年邁老者,她的警惕心散去大半,生出幾分惻隱。
她溫聲細語:「老人家可是迷路了?」
老婦人抬起頭。
看清那張布滿溝壑的面容時,謝如棠覺得有幾分眼熟,心裡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敢問老人家,令郎可是張清辭張秀才?」
老婦人滿臉皺紋,那雙眼倒是渾濁有神,看起來溫和慈祥,「你認識我兒子?」
不會有錯了。
謝如棠記得前回張清辭提過,他家便住在這附近的樂昌街。
近來張清辭為營救她兄家一事四處奔走,謝如棠深知張母獨居在外、無人照拂,此刻見老人家孤身立於鬧市,心中愈發不忍。
謝如棠:「老人家,您年紀大了,獨自在街上太過兇險。晚輩送您回巷子吧,也好安心。」
說完,便和錦月一起攙扶著張母歸家。
就在她們步入幽深巷弄的那一刻。
謝如棠忽然便被蒙住了口鼻,那帕子被人浸了蒙汗藥!
她剛想求救,可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