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在床榻上切身體會過
裴母目光落在她身上。
當初謝如棠過門的時候她也來喝喜酒了，當時她還驚訝沈淵娶了這麼個絕色的人兒，相反自家兒子跟冷石頭一樣無情無義，也不開竅。
裴母是個和藹的，見謝如棠為了低調刻意穿著身半舊裙，本就是極漂亮的人，看起來弱不禁風，惹人憐愛。
裴母點頭，順著沈老夫人的話往下說：「你這大兒媳是個好的，當初她站在元承身邊，兩人郎才女貌，人人都誇你這個當娘的有福氣。」
老夫人還倚著軟枕傷神，裴母拍著她的肩頭安慰：「以後元之就是你的兒子，你便是他的母親，兩家人不分彼此。你想元承的時候便往裴家傳話過來，元之隨時過來孝順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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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做媳婦的謝如棠卻是怔了一下，更是不敢望向屋中那道出類拔萃的身影，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未來裴府的掌權者。
若婆母真認了二爺做兒子，她和二爺的私情又算什麼？那她得喚裴知珩小叔，豈不是更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屋裡一群僕婦勸著、半哄著沈老夫人，又是端茶又是端點心，好說歹說這才把老夫人給勸住了。
聽說裴母過來沈家了後。
沈筱筱在閨閣用心梳妝打扮，這才姍姍來遲，她穿了身金織荼蘼花綾緞裙，進屋便到裴母跟前行禮，而後便抱著裴母的胳膊撒嬌，「裴姨，你總算過來看筱筱了。」
她年紀小，特會對長輩們撒嬌。
裴母自小便將當親生女兒一樣養，聞言便抱過她，身上充滿母性光輝。
謝如棠在旁邊見了難免羨慕。自己母親走得早，父親娶了繼母后，繼母便時常尋找機會不讓她這個女兒和父親親昵，久而久之，她與謝成恩便有了隔閡。
可沈筱筱不僅有沈母溺愛著，還有裴母疼愛。
沈筱筱過來後眼神卻不住地往裴知珩看去，十六歲的少女尚不會掩飾情緒，眼眸都是崇拜的愛意。
裴母看在眼底，便讓沈筱筱出了屋子先去找嫂子們。
沈筱筱以為自己和裴知珩有戲，臉頰羞紅，這才福身完出去。
裴母喝著茶，「靜儀，你看沈筱筱似乎很黏元之……」
靜儀乃是沈老夫人的閨名。
到底是坑了自家手帕交一把，讓自己兒媳和裴知珩在沈家做了夫妻，相當於裴知珩在沈府養著女人。
沈老夫人內心不自在，知道自己這事做的不公道，但木已成舟，水到渠成，只能一直隱瞞下去。
兒媳和裴知珩已經有染，故此她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女兒嫁與裴知珩，謝如棠可是筱筱的嫂子！
於是沈老夫人半闔著眼，「筱筱這孩子調皮又驕縱，不比蘇姑娘這位大家閨秀賢惠，她以後的婚事我自有安排。你啊就不用擔心了，筱筱那邊自有我去勸……」
裴母也覺得她說得在理。她雖然喜歡沈筱筱，可若真讓沈筱筱做自家兒媳，她心底卻是瞧不上的。
心裡雖是這樣想的，裴母面上還是虛偽地笑，「我看筱筱是個好姑娘，她若是挑夫婿，滿京的貴公子還不是隨她挑？」
接著兩人又說起了裴知珩的親事。
裴母心裡愁得很，裴知珩自幼鳳表龍姿，年紀輕輕便官居二品，不是個會被父母拿捏婚事的人，至於他和蘇窈到底能不能成都很難說，只是他並沒有拒絕兩家商議定親，到底是心裡默認過的。
蘇窈生得好，家世門檻又夠。裴知珩只需要一個能夠打理他家庭的賢妻良母，蘇窈的條件正好匹配他的需求。
外間丫鬟腳步匆匆過來通傳，說是沈文也過來了。
沈文一身牙緞長袍腳步生風，生得周正儒雅，是女人會喜歡的那一款。
葉晚玉看見他難免眼眸生情，如今沈文什麼話都聽她的，沈家嫡長子沈淵已經亡故，她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依照眼下情勢來看，往後偌大沈家的家業田產都會是沈文的。
只是大房尚有謝如棠一寡婦，只要謝如棠還在沈淵這一脈便還續著，她得想盡辦法將謝如棠吃絕戶。
沈文有心想與葉晚玉說話，夫妻倆親昵一下，但因裴二爺在屋裡，他只能先進屋拜見裴知珩。
他們男人說著朝堂的事，她們女人家只能先到隔壁廊下坐著。
接著裴家的媳婦便來與謝如棠和葉晚玉說家常話，無外乎是家長里短，幾人坐在屋裡一起做針線活。
謝如棠實在插不上話，她們各自吐槽丈夫房裡哪個得了偏寵的小妾，或是在談論孩子換了奶娘的事，聽得謝如棠無聲垂著眼帘，默默繡著花，繡得認真。
兩家的媳婦說著家長里短，突然便說起了屋裡的裴二爺，那是真正的人中人，貴中貴。
便是兩家媳婦私下裡都會議論起裴知珩。
裴知珩的親堂嫂顧氏頭上一支赤金碧玉簪，臉蛋富麗之態，她向來是個話多的，便沒忍住道：「二爺到現在還沒娶妻，不知是不是還在等著東宮裡頭的那位……」
「小聲些！他和太子妃那段可是裴府的忌諱，人人提不得！」
「二爺到底是有潔癖的，老夫人接連給他房裡送了一波又一波的通房，都沒見他留下過哪一個，這樣潔淨的正人君子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看，那位蘇姑娘他心裡未必真心喜歡，不過是應付催婚罷了。」
「不得不說，咱們家這位二爺真是眼光挑剔，這麼多年了，也就太子妃入過他的眼。」
聽了顧氏和葉晚玉的談話，謝如棠這才了解了更多關於裴二爺的事，原來他和尹琴容自幼長大，他比尹琴容年長兩歲，尹琴容會騎馬都是他當初手把手教的。
若不是婆母當初給她下了春藥，她這樣的寡婦一輩子都不會跟這樣的人有什麼交集。
兩家的媳婦都對裴知珩交口稱讚，恨不得把自己娘家的親妹表妹介紹給他。
若是被他們知道裴知珩第一夜給了她，前夜還是在她的翠梧院過夜的……謝如棠將頭低得更低，莫名打個了寒顫。
她指尖的繡花針下意識捏緊，謝如棠透過八角落地罩，便隱約瞥見主屋那道白衣身影。
裴知珩那張側臉如刀鋒般雕刻過，看起來很是養眼。即便沈文五官俊雅，在他身旁都被襯托得如凡夫俗子。
男人便往隔壁抱廈看了一眼，便見一群媳婦里正坐在日光傾灑的東窗邊。
窗外滿院花團錦簇，一眼望去唯有謝如棠姿色過艷，一張嬌面含春，體態豐腴，最容易招男人覬覦。從前他只能等她在沈淵身邊時才能偶爾露出些春情嬌態，婦人吝嗇於對其他男人流露。
可在昨夜翠梧院的床榻上，他也切身體驗過了。
謝如棠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臉上。
不過他只是看了眼她們這群媳婦，便移開了視線，仿佛是不經意間掃過，她與其他女人無不同。
他身邊接觸的都是世家貴女，就連蘇窈都是樣樣出挑，謝如棠本就家世不入流，其父乃是經商起家，向來為高門士族所輕賤鄙夷。在沈裴兩府的媳婦里，她也是最說不上話的那樣那一個。
說不定前幾日他答應借種，不過是局勢所迫，只因他的外袍被人從她的翠梧院搜了出來，若是不順勢應下，實在不好收場。
裴知珩雖然面色如常，前夜也算配合。但按他潔癖的程度，估計心裡早就對她寡婦的身份在犯膈應了。
畢竟前夜結束後，他躺在床上後也沒有靠過來抱著她入睡，連說幾句溫存體貼的話都沒有，身為沈家婦人，謝如棠心裡實在沒什麼安全感。
可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終歸是要娶別的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