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佛殿,李觀覬覦寡婦


  見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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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上前雙手合十,「太子,貧僧已經將那位夫人安頓在您在平日住的那間禪房裡。」

  李觀這才看向謝如棠適才離去的方向,嗯了一聲。

  他眉目沉穩鋒利,身上裹著叫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竟叫人猜不出他的陰晴喜怒。

  他今日微服私訪,來到道安寺為太后老人家祈福,沒想到又遇到了謝如棠,上回在山道上遇到的那位柔弱婦人。

  李觀過來時見到她跪坐在佛像前的身影,他隱在法幡簾幔後,便見到她那道纖薄孱弱的身子跪坐在蒲團,正在給亡夫抄寫佛經。

  即便沒了丈夫,也沒見她哭哭啼啼,謝如棠嬌柔卻又逞強,偶爾無人時才會微微對著佛像紅了眼。

  只是沒想到她是沈家婦,那個京城裡今年喪了丈夫的世家夫人,她竟是個寡婦。

  翌日,謝如棠聽從婆母之命來到大雄寶殿抄寫佛經時,李觀也在。

  晨起陰天,外頭狂風大作,偏生就是不下雨,烏雲吸飽了水汽,沉沉地壓在屋檐上空。

  寶殿外頭的古樹被風吹得搖晃,殿內燭火明亮皎潔,沈夫人那道身影依然如春柳般柔韌。

  謝如棠穿了件淡藍色繡蘭對襟褙子。

  不知為何,她看起來比前回在山道上見到的還要嬌嫵動人。像是一朵嬌花被人採摘了,層層疊疊的柔柔花瓣向外舒展著,散發著繾綣柔情。

  先前謝如棠像木槿,如今更像是園子裡的牡丹花。看起來更像是婦人,也更有韻味。

  這個念頭,從李觀的心裡划過。

  恍惚間李觀似乎聽到了她哭哭啼啼的聲音,但被風聲蓋著,他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因沈淵哭。

  此時一陣疾風湧進寶殿。

  謝如棠用毛筆壓著一張佛經恰好被山風吹起,竟刮向了不遠處的法幡,正好落在了男人的腳邊。

  李觀低眸一看,絹紙上是女子的簪花小楷,字跡纖巧又秀雅,而佛經上仿佛也沾染了她身上的一縷淡香,沒有胭脂水粉味的庸俗濃厚。

  謝如棠察覺後起身,緩緩向他走來,她儀態極美,氣質落落大方,想來在閨閣時讀過許多詩書,才養下來了這樣的氣質。

  李觀心道,這沈家的公子娶了個賢淑閨秀的妻子,尋常女子難得寫一手好字。沈淵艷福不淺,他的妻是個世間絕色的美人。

  可惜,他無福消受。

  李觀狠厲眼底略過了一絲淡漠。

  隔著一道法幡,見男人的手指從裡頭將那張佛經遞了出來,謝如棠便以為他是殿內隱在簾幔後面念經的僧人。

  她唇瓣微張,「有勞師父了。」

  道謝完,她伸手便想接過佛經。

  誰知遞給她時,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不經意間從她的手腕處輕輕滑過。

  如觸電一般,謝如棠手指捏緊佛經,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她沒想到這寺廟裡的僧人竟如此膽大包天!

  一時臉頰慍紅,緋色漫延到眼尾,可謝如棠卻強忍著沒發作。

  她是個世家夫人,在京城裡有頭有臉的,若被人知道她一寡婦在寺里被僧人輕薄了,不聲名掃地才怪!

  謝如棠強忍著,她安靜地接過佛經,便回到座位前抄寫佛經,但今日她抄寫了沒幾頁,便跟著自家丫鬟匆匆地離開了大雄寶殿。

  黃色法幡之後,就連李觀也很驚訝,他擰眉望向自己的手掌。

  他竟摸到了寡婦的那隻小手,觸感光滑白嫩,像是豆腐。

  於禮,她是朝堂臣婦。

  李觀這隻手摸慣了兵器,常年征戰沙場,因此手指比尋常男子粗糙,虎口處甚至還有道形狀可怖的劍痕。

  他適才不小心摸著謝如棠的手,婦人那層薄薄的雪白肌膚光滑得他都怕被自己粗糲的手刮破它,就猶如藏在寶箱裡最為柔軟的絲綢。

  沈家夫人走後,先前怕打擾他興致的陳福這才從殿內現身,他看了眼殿外壓下來的烏雲,又望向大雄寶殿內負手而立的玄袍男人,「太子,你來寺廟兩日了,太子妃在東宮正催著您回去。」

  沒過多久,李觀便離開了道安寺。

  ……

  午間,寺廟給她們備了齋飯。

  錦月將粳米飯端上桌,碟子裡有菘菜、燉豆腐和素餅,再者還有些開胃的鹽漬菜。

  謝如棠剛回禪房,吃完齋飯便要午睡小會。

  沒想到沈筱筱狗鼻子聞到味道就過來了,她已經打聽到了謝如棠沒跟她們一起住在東邊禪院的事。

  她過來想瞧瞧謝如棠住的什麼環境,本來是想過來取笑嫂子,結果看完後卻是目瞪口呆。

  只見這間禪房雖不算大,但處處透著講究和雅致。矮榻邊擺著一隻琉璃香爐,這裡的器皿件件貴氣,尤其是這片竹林的環境尤為清幽。

  謝如棠這間在西邊的禪房,竟比她那間好得不止一星半點!

  沈筱筱嫉妒得眼睛有些微紅。憑什麼謝如棠能住這麼好的?

  這禪房比她那間還要好!

  沈筱筱心裡都要急死了,她心裡產生了一股很強烈的不平,看不得謝如棠這般安穩住下。

  明明來之前母親都跟她說好了,來道安寺會讓她住最好的房間,讓嫂子住最簡陋的。

  沈筱筱不服氣,張口便道:「嫂子,你怎麼能住上這樣雅致的禪房?」

  語氣仿佛是她不配似的。

  謝如棠正坐在榻上看著書,連她心裡也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她只當是自己運氣好罷了。

  謝如棠對她語氣很淡:「寺廟裡剛好還剩這間,是住持體恤,便安排我住進來。昨日選房也是你們先行挑選,你自己挑了寬敞闊綽的上房,我只得擇這一處僻靜之所,如今你還要計較,反倒來惦記我的居所?」

  她目光靜靜落在沈筱筱身上,透著一股冰冷。

  「小姑子,做人切莫太過貪求無度,小心報應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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