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佛門之地,我不會碰你
裴知珩視線描摹過她的臉,長指輕輕叩了叩桌面,「過來坐著,一起吃。」
他雖然只惦記她的身子,可借居在沈家的這段時日,他希望她像個妻子一樣侍候他,就像當初她新婚時對待沈淵一樣,嬌怯怯的,像一朵含羞的芙蓉花。
可沈淵戰死,讓她無枝可依,她只能捧著羹湯敲開他的書房勾引他。
謝如棠依然不敢動。
裴知珩擰眉,眼眸忽然變得危險威嚴,帶著很強的壓迫感,「你怕什麼?我看起來像是洪水猛獸?」
「這裡是佛門之地,我不會碰你。」
謝如棠猶豫了一下,便信了他的話。於是她挪了臀,坐到了對面的石凳上。
謝如棠容色過艷,容易招惹是非。想來老夫人也是這樣想的,與其讓謝如棠去找外性男子便宜了外人,還不如讓他來承祧,他也是沈老夫人自幼看著長大的孩子,老夫人也害怕自家兒媳勾搭上哪個權貴,轉頭便跟人家跑了。
可裴知珩不會,因為他將來娶的妻子必得是身世相當的高門閨秀。二來,謝如棠身為婦人又能教導他人事啟蒙他,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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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座後,裴知珩目光緩緩掃過她被腰帶束著的小腹,她走這幾日,他都是獨自解決的。
不知為何,他便想起來了歇在謝如棠屋裡的那兩晚,那具豐腴身子實在軟得不可思議,讓他頻頻失控。
他端起茶盞,不過是隨口過問一句,「在寺廟裡的這幾日,可有好好服藥?」
謝如棠怔了片刻,便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老夫人讓她服用的助孕藥。
她拘謹地將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莊,規規矩矩地解釋道:「這幾日在山上都沒有喝,那湯藥是行房後的當夜,和翌日晨起才用服下。」
謝如棠認真地答道,結果她抬眸卻對上了男人深邃如淵的眼。
她起初沒感覺有什麼不對,直到後知後覺,那柔曼的身體才一僵。
謝如棠顫了顫輕軟的睫毛,竟羞得咬住唇瓣,貝齒將唇瓣襯得更嫣紅。
她這話說得……像是在暗示二爺似的!
仿佛是她欲求不滿。
謝如棠深咬唇瓣,緋紅色已經漫延至了鎖骨,她連忙解釋:「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他公務繁忙,她沒有讓他等她回沈家後就必須歇在翠梧院的意思。
男人放下了茶盞,發出輕響。
裴知珩一身常袍坐在亭中,深思熟慮過後,便半垂眼皮道:「我借居在沈家的這段時日,不會日日去你那,十日之中最多去翠梧院兩夜。」
這樣的頻率也夠她在這個月懷下子嗣了,何況她還邊服用著湯藥,遲早就會懷上。
裴知珩無聲撫摸著竹葉青茶盞的邊沿。
雖然答應了承祧沈家大房一脈,可他必須給謝如棠這個婦人立下規矩,以免她太過驕縱。
她到底是沈家婦,不能讓她太過介入自己的生活,以免她罔顧本分。
她固然很好,可她終究是被旁人碰過的,裴知珩也不認為自己會被美色蠱惑,步了沈淵的後塵。
縱是謝如棠姿容嬌媚,今年不過十八歲,正是最美好的年華,卻也依然難以動搖他的心智,更不會為她而耽誤了自己日後娶妻、成家立業。
謝如棠微變臉色,垂著眼帘,她何嘗不知道裴知珩這是在提防著自己,怕她惦記著裴府家業。
聽他這麼說,謝如棠還是略略寬了寬心,「是,便聽二爺的。」
「妾身肯定規規矩矩的,不給二爺惹事添麻煩。」
出乎意料的,她很平靜、平淡、無趣,像是花瓶里沒有香氣的花,明明她嫁給沈淵的時候,就像園子裡枝頭開得最嬌羞的春花,吸飽了露水。
裴知珩忽然覺得手裡的茶有些索然無味。
可又覺得,兩人的相處模式本就該是如此。他本就古板守舊,而婦人這樣的懂事體貼讓他格外舒心。
裴知珩又緩緩鬆開劍眉,如此正好。
謝如棠性子本就柔柔弱弱,此刻在亭中依然垂著纖細的脖頸,不敢與他對視。她今兒簡單綰了個墮馬髻,烏黑的雲鬢順著耳側柔柔傾斜下來,那羊脂玉似的耳朵依然沒有戴耳環,上面有一顆極小的黑痣。
他緩緩垂下眼,目光掠過她鬢邊那支紅豆相思白玉簪,那是沈淵從前從江南給她帶回的禮物,她平日極其珍視。
在沈府小住的這段時日,他便見過她戴過好幾次。
裴知珩上回在翠梧院結束後,便親眼看著她用這根簪子挽起頭髮,她白皙手指隨便抓著,便梳了個婦人髮髻,她是背對著他用手抓發的,頸後大片雪膩膩的肌膚露在他眼前,別有韻味,又勾起了他的興致,半夜裡她便被他吵醒了。
可看久了,裴知珩卻覺得這根簪子很是礙眼,不過婦人戴什麼首飾都是謝如棠的自由,他無權干涉。
山間清風徐徐,男人不著痕跡地移開眼。
不久,裴知珩便讓她先回寺廟。
謝如棠終於解脫,離開了這壓迫感十足的地方,便提起裙擺,拎了食盒便下山,她還是不習慣白天和二爺相處,反倒是夜裡在床榻上黑燈瞎火的,閉一閉眼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