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避巡查，隱匿行蹤
林越貼在牆角的陰影里，連呼吸都壓得幾乎聽不見。
遠處那三個穿黑風衣的值夜者走遠了，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口。
他等了足足三分鐘，才慢慢從陰影里挪出來。
後背全是冷汗。
「臥槽，差點就寄了，但是這波不虧。」
林越抹了把額頭，手心濕漉漉的。
剛才那個序列8的午夜詩人，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心臟都快停了。那種沉穩的靈性威壓，跟霍克那種劣質非凡者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要是被發現，那就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他低頭看了眼剛才藏身的地方。
陰影很淡，但他確實融進去了。刺客序列9的隱匿能力，加上獵人序列9的感知能力，讓他提前三十米就鎖定了值夜者的位置和移動路線。
雙途徑一起用，效果比單用強多了。
身體裡那兩股力量現在安靜了不少。殺了霍克吸收的靈性，像是給兩頭互掐的野獸餵了塊肉，暫時不鬧了。
但林越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得趕緊走。
值夜者把霍克的屍體帶走了，但這片區域的靈性殘留他們肯定記下了。萬一回頭再來查，那就真成瓮中捉鱉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獵人的感知全開。
方圓五十米內，沒有異常的靈性波動。
但遠處還有。
不止一股。
西區這片地方，像是被值夜者盯上了。可能是最近非凡事件有點多，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原因。
反正不能待了。
林越看了眼手裡的五個銅便士和那把生鏽匕首。
這點東西，連住最破的旅館都不夠三天。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林越苦笑著搖搖頭，「我這連打工的機會都沒有。」
他貼著牆根，開始往巷子深處移動。
動作很輕，腳步幾乎不發出聲音。刺客的潛行技巧，加上獵人對環境的敏銳感知，讓他像條影子一樣在暗處穿行。
偶爾有醉漢搖搖晃晃地從主街拐進來，林越提前就躲進陰影里，等人走了再出來。
就這麼躲躲藏藏走了十來分鐘。
前面出現一片廢棄的倉庫區。
鐵皮屋頂都鏽穿了，木板牆歪歪斜斜的，地上堆滿了垃圾。空氣里有股霉味，混著尿騷味。
但好處是，沒人。
林越挑了個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倉庫，從破窗戶翻進去。
裡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從屋頂的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出幾個光斑。
地上堆著些破麻袋和爛木箱，角落裡還有張缺了腿的桌子。
林越走到牆邊坐下，長長出了口氣。
暫時安全了。
但只是暫時。
值夜者能巡查一次，就能巡查第二次。西區這地方，魚龍混雜，非凡者活動頻繁，官方盯得緊。
他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總不能一直這麼東躲西藏吧。」林越揉了揉太陽穴。
身體裡兩股力量又開始有點躁動了。
獵殺一個序列9罪犯，吸收的靈性只夠緩解一會兒。就像餓急了的人吃了個半飽，撐不了多久。
得繼續獵殺。
但獵殺就有風險。
像剛才那樣，殺了人，值夜者就來了。萬一下次動作慢點，或者運氣差點，直接撞上巡邏隊，那就真完犢子了。
「得有個據點。」林越腦子裡轉著念頭。
像克萊恩·莫雷蒂在廷根那樣，租個房子，平時裝普通人，需要的時候再出去活動。
但他沒錢。
五個銅便士，在貝克蘭德連個廁所都租不起。
「得搞錢。」
林越握了握拳頭。
搞錢就得冒險。
冒險就可能暴露。
暴露就可能死。
死循環了屬於是。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開始回想《詭秘之主》里貝克蘭德西區的情況。
1349年，這個時間點，西區有哪些地下勢力？
極光會肯定有據點，但那幫瘋子太危險，靠近就是送。
魔女教派……那更危險，序列高了連性別都能變，惹不起。
塔羅會現在還沒成立，克萊恩還在廷根當值夜者呢。
「所以只能靠自己摸石頭過河了。」
林越睜開眼睛，看向倉庫外面。
月光照在地上，白慘慘的。
他得想辦法接觸西區的地下世界。不是去加入，而是去摸清楚情況，看看有沒有機會搞點錢，搞個安全的落腳點。
黑幫是個選擇。
但普通的黑幫不行，得是那種跟非凡者有點關係的。
比如……替某些隱秘組織干髒活的黑幫。
那種地方，錢多，人也雜，混進去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獵殺那種黑幫成員，既能踐行扮演法，又能搞錢，一舉兩得。
「就這麼幹。」
林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但今晚不行。
值夜者剛巡查過，這片區域的非凡者都會躲起來。現在出去，太顯眼。
等明天。
他走到倉庫角落，把那堆破麻袋拖過來，鋪在地上，弄了個簡單的鋪位。
然後坐下，開始檢查身體裡的兩股力量。
陰冷的那股，順著脊椎往上爬，在指尖纏繞。
狂暴的那股，在血液里流動，讓心跳微微加速。
林越試著同時調動它們。
想像自己是個獵手。
躲在暗處，鎖定目標，然後……出手。
兩股力量慢慢朝著同一個方向轉。
指尖的陰影變得凝實了一點，獵人的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一點。
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比昨天強多了。
「看來獵殺確實有用。」林越低聲說。
殺一個序列9，能緩解排斥。那殺十個呢？殺一百個呢？
會不會有一天，這兩股力量能完全融合，不再衝突？
他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有路可走了。
林越躺下來，看著屋頂的破洞。
月光從破洞裡照進來，能看見幾顆星星。
1349年的貝克蘭德，夜空還沒被工業污染徹底蓋住。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熬夜看小說，刷手機，點外賣。
現在全沒了。
就剩一條命，和一個不知道能走多遠的能力。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了。」林越苦笑，「這世界，內卷得要命。」
非凡者內卷，教會內卷，隱秘組織內卷。
不往上爬，就是死。
他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獵人的感知還開著，半徑三十米內，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
這是雙途徑的好處之一。
刺客讓他能藏，獵人讓他能提前發現危險。
雖然現在能力還弱，但至少比單途徑強點。
倉庫外面偶爾有野貓叫，或者醉漢的喊聲。
但值夜者沒再出現。
林越慢慢放鬆下來。
身體裡的兩股力量在緩慢流動，像兩條互相較勁但又不得不合作的河。
他得儘快消化特性，晉升序列8。
序列9太弱了，隨便一個官方非凡者就能捏死他。
但晉升需要魔藥配方，需要材料，需要錢。
錢，錢，錢。
「真是絕了。」林越嘆了口氣。
穿越前為錢發愁，穿越後還為錢發愁。
打工人到哪都是打工人。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得去找黑幫，找機會，搞錢。
在這個詭秘的世界裡，想活下去，就不能躺平。
得卷。
往死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