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摸索能力，初顯鋒芒
林越在倉庫角落的破麻袋堆上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睛。
「問題不大」，他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但我這打工打得，命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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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裡空蕩蕩的，昨天那五個銅便士買了塊黑麵包，早就消化完了。
但比起餓，更難受的是腦袋裡那股勁兒。
兩股力量還在撞。
刺客的陰冷，獵人的狂暴，像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室友，擠在一個小房間裡，誰也不讓誰。
林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倉庫里光線昏暗，只有屋頂破洞透進來幾縷灰白的光。空氣里有股霉味，混著灰塵的味道。
他走到倉庫中央，深吸一口氣。
「得練。」
不練就是死。
昨天殺霍克的時候，那股力量融合的感覺，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陰影刃刺出去的角度、時機，完全是獵人的本能。兩股力量在那瞬間擰成了一股繩。
但也就那一瞬間。
現在又散了。
林越閉上眼睛，開始調動身體裡的力量。
陰冷的那股先動，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整個人慢慢融進腳下的影子裡。
融進去了。
但只維持了三秒。
「草。」
他跌出來，扶著旁邊的破木箱喘氣。
腦袋裡像被錘子砸了一下，嗡嗡的。
「這麼搞不行。」林越揉了揉太陽穴，「得找配合的方法。」
他想起昨天獵殺霍克的時候。
那時候他沒想那麼多，就是本能。鎖定目標，潛行，出手。
「獵殺。」
林越腦子裡閃過這個詞。
刺客是暗處的獵手，獵人是明處的獵手。共同點就是獵殺。
他定了定神，再次閉上眼睛。
這次他不急著融進陰影了。
先調動獵人的感知。
那股狂暴的力量順著血液流動，散出去，像一張網。
半徑三十米。
倉庫里空蕩蕩的，除了他，只有幾隻老鼠在角落裡窸窸窣窣地爬。
再往外。
五十米。
倉庫外面是片荒地，長滿了雜草。再遠點有條臭水溝，水是黑的，飄著垃圾。
一百米。
林越「看」到了一隻野狗。
那狗在荒地邊緣晃蕩，瘦得肋骨都凸出來了，正低頭在垃圾堆里翻東西吃。
「就你了。」
林越睜開眼睛。
他再次調動刺客的力量，陰冷的感覺包裹全身。
但這次，他沒急著完全融進陰影。
而是讓陰影像一層薄薄的霧，裹在身上。然後，獵人的感知鎖定那隻野狗。
兩股力量同時運轉。
腦袋又開始疼。
但比剛才好一點。
林越咬咬牙，朝著倉庫門口移動。
腳步很輕，落地幾乎沒聲音。陰影裹在身上，讓他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模糊。
他走出倉庫，踩在荒地的雜草上。
野狗還在翻垃圾，沒發現他。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林越的感知一直鎖著那隻狗。狗的位置，狗的姿勢，狗下一步要往哪邊轉頭，他都能「感覺」到。
刺客的陰影隱匿，獵人的追蹤感知。
兩種能力配合在一起，效果出奇地好。
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荒地上移動。野狗偶爾抬起頭，朝他這個方向看一眼，但目光掃過去，什麼都沒發現。
三十米。
林越停下。
腦袋疼得厲害。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像有兩根針在腦子裡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獵殺。」
鎖定目標，潛行，出手。
陰冷和狂暴的力量開始朝同一個方向轉。
雖然還是彆扭，但至少不打架了。
林越繼續往前。
二十米。
十米。
野狗突然停下動作，耳朵豎起來，朝他這個方向轉頭。
它感覺到了什麼。
但太晚了。
林越從陰影里撲出去，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出一道細長的陰影刃。
噗。
陰影刃刺進野狗脖子。
那狗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林越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成功了。
從鎖定到潛行到獵殺，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而且兩種力量配合得很順暢，雖然最後還是有點頭疼，但比昨天強多了。
他蹲下來，看著野狗的屍體。
沒靈性。
普通動物，殺了也沒用。
但至少驗證了一件事：雙途徑配合，確實有搞頭。
林越站起來，準備回倉庫。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剛才獵殺的時候，他除了用獵人的感知鎖定野狗的位置，好像……還感覺到了別的。
不是位置。
是氣息。
野狗身上那股腥臊味，垃圾堆的腐臭味，甚至狗毛上沾的泥巴的土腥味。
這些「氣息」，好像是通過陰影捕捉到的。
林越皺起眉頭。
他重新調動刺客的力量，陰冷的感覺包裹全身。
然後，他試著去「感覺」周圍。
不是獵人的那種空間感知。
而是……
通過陰影，去捕捉氣息。
一開始什麼都沒感覺到。
但幾秒後，一些模糊的信息開始湧進腦子裡。
倉庫里那股霉味，更濃了。
荒地雜草的草腥味。
遠處臭水溝的臭味。
甚至……
林越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倉庫左側的牆壁。
那裡有股很淡很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氣味。
鐵鏽味。
混著一絲……血腥味？
很淡，但確實有。
林越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扒開牆角的雜草。
一塊生鏽的鐵片，埋在土裡。
他挖出來，鐵片邊緣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東西，已經幹了。
血。
不知道是誰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
但通過陰影，他「聞」到了。
「臥槽。」
林越盯著手裡的鐵片，腦子裡轉得飛快。
這不是獵人的感知。
獵人的感知是鎖定位置，判斷動向，像雷達。
這也不是刺客的能力。
刺客的能力是隱匿，是陰影操控。
這是……兩種能力結合之後，產生的新東西？
通過陰影，捕捉氣息？
「影獵感知？」
林越腦子裡蹦出這個詞。
他不知道這能力有什麼用，但至少，這是個新發現。
雙途徑融合，可能不止是簡單的一加一。
可能會有衍生能力。
他握著鐵片，走回倉庫，在破麻袋堆上坐下。
腦袋還在疼。
兩股力量撞得他頭暈目眩，剛才那點興奮勁兒過去之後，副作用就上來了。
「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林越揉著太陽穴，「用一次頭疼一次，這誰頂得住。」
但比起昨天，已經好多了。
昨天是疼得想撞牆，今天是還能忍。
而且剛才獵殺野狗的時候，兩股力量配合得比昨天順暢。
「看來得多用。」林越低聲說，「用得越多，排斥越輕。」
但用得越多，暴露的風險也越大。
昨天殺霍克，值夜者就來了。
今天殺只野狗，沒人管。但要是殺黑幫，殺非凡者，動靜一大，值夜者肯定還會來。
「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練。」林越看了眼倉庫外面。
這片荒地太開闊，練練潛行還行，真打起來，跑都沒地方跑。
而且倉庫也不是長久之計。
值夜者昨天巡查過西區，說不定今天還會來。萬一被堵在這裡，那就真成瓮中捉鱉了。
「得搞錢，搞個住處。」林越握了握拳頭。
但怎麼搞？
黑幫。
西區黑幫多，跟非凡者沾邊的也不少。混進去，搞點錢，搞個安全的落腳點。
順便……獵殺幾個劣質非凡者，吸收靈性，緩解排斥。
一舉三得。
林越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朝外看了一眼。
天已經大亮了。
遠處傳來蒸汽機的轟鳴聲，還有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的聲音。
貝克蘭德醒了。
他得出去轉轉，摸摸情況。
但白天太顯眼。
等晚上。
林越回到倉庫角落，重新坐下，開始檢查身體裡的兩股力量。
陰冷的那股，在指尖纏繞。
狂暴的那股，在血液里流動。
他試著同時調動它們，但不用出來，就在身體裡轉。
想像自己是個獵手。
躲在暗處，鎖定目標，然後……
兩股力量慢慢朝著同一個方向轉。
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比昨天好多了。
「這麼練下去，應該能行。」林越閉上眼睛，「先苟著，摸石頭過河吧。」
在這個詭秘的世界裡，想活下去，就不能躺平。
得卷。
往死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