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影獵感知，正式覺醒
林越從倉庫溜出來，獵人的感知開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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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同行獵人的眼神讓他心裡發毛。
「得趕緊換地方。」他貼著牆根走，刺客的陰影隱匿一直開著，整個人像道模糊的影子在巷子裡穿行。
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破磚牆，地上堆著垃圾，味道沖鼻子。
林越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獵人的感知在報警。
前面有人。
後面也有人。
左邊牆頭上，還有動靜。
「臥槽，被包餃子了。」林越心裡一沉。
前面巷口走出一個人。
棕皮夾克，腰別短刀，正是剛才那個序列9獵人。
獵人盯著林越，眼神像刀子。
「跑得挺快。」獵人開口，聲音冷得很，「但沒用。」
林越回頭。
巷尾也走出兩個人，穿著破衣服，手裡拿著棍子，一看就是街頭混混。
左邊牆頭上，又跳下來一個。
三方夾擊。
窄巷，沒地方跑。
「兄弟，混哪條道的？」獵人往前走了一步，「身上那股味兒，我隔老遠就聞到了。陰冷加狂暴，有意思。」
林越沒說話。
他腦子裡飛快轉。
打不過。
一個序列9獵人他能周旋，再加兩個混混，三個打一個，沒勝算。
跑？
巷子兩頭都被堵了。
翻牆？
牆頭上剛跳下來那個正盯著他。
「這麼垃圾還學人打獵？」獵人笑了，「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留你條命。」
林越深吸一口氣。
刺客的陰影力量在體內涌動。
獵人的狂暴勁兒也開始往上沖。
兩股力量一碰，腦袋裡「嗡」一聲。
疼。
像有兩個人拿著錘子在腦子裡對敲。
林越眼前一黑，差點跪地上。
「草，這時候犯病。」他咬牙硬撐。
獵人看出來了。
「喲，特性衝突？」獵人眼睛亮了，「雙途徑？還是個雛兒？」
他往前走，短刀抽出來了。
「那就更得死了。」獵人舔了舔嘴唇，「雙途徑的特性，值錢。」
兩個混混也從後面圍上來。
棍子在地上拖，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牆頭上那個沒動，但盯著林越，隨時準備跳下來補刀。
林越背靠牆，腦袋疼得要炸開。
陰冷和狂暴兩股力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完全不受控制。
他調動不了陰影，也調動不了獵人的感知。
手腳發軟。
「完了，這下真要躺板板了。」林越心裡罵。
獵人走到五步外。
短刀舉起來了。
「拜拜了您內。」獵人咧嘴笑。
刀光一閃。
林越本能地往旁邊滾。
嗤——
短刀擦著他胳膊過去，劃開一道口子。
血冒出來。
疼。
但這點疼，比不上腦袋裡的疼。
「你沒吃飯吧？」獵人笑得更歡了，「就這？」
兩個混混也撲上來了。
棍子掄過來，風聲呼呼的。
林越又滾。
棍子砸在地上，磚頭碎了一塊。
牆頭上那個也動了，跳下來，一腳踹向林越後背。
林越躲不開。
砰！
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背上。
他往前撲出去，撞在牆上，眼前全是金星。
「真他媽絕了。」林越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三面圍堵，特性衝突，腦袋要炸。
絕境。
獵人走過來，短刀抵在他脖子上。
「雙途徑，可惜了。」獵人搖頭，「不會用，就是廢物。」
刀往下壓。
林越能感覺到刀刃的涼意。
要死了。
死在這個破巷子裡，屍體被野狗啃。
不行。
不能死。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獵殺。
刺客的隱匿收割，獵人的追蹤鎖定。
這兩個途徑，核心都是獵殺。
之前他一直強行壓制兩股力量，讓它們別打架。
但也許……錯了。
也許不該壓制。
也許該讓它們……一起獵殺。
「賭一把。」林越咬牙。
他放棄壓制。
腦子裡那兩股正在打架的力量，突然沒了束縛。
陰冷的陰影之力猛地爆發。
狂暴的獵人之力也跟著衝出來。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更疼了。
但這次，林越沒去壓它們。
他引導它們。
讓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獵殺。
殺意。
對獵物的殺意。
對眼前這個獵人，對那兩個混混，對牆頭上那個雜碎的殺意。
殺意一起，兩股力量突然頓了一下。
然後，它們開始共振。
像兩個音叉，敲出同一個頻率。
嗡——
林越腦子裡那陣劇痛，突然變了。
變成了一種……全新的感知。
周圍的陰影，活了。
牆角的影子，地上的影子，垃圾堆投下的影子，全都變成了他的眼睛。
百米之內，三個敵人的位置，清清楚楚。
獵人在他面前，舉著刀。
混混A在他左後方三步，舉著棍子。
混混B在他右後方兩步，正往前沖。
牆頭上那個剛跳下來，在他右側五步。
不止位置。
他們的氣息，他們的呼吸節奏，他們肌肉的緊繃程度，甚至……他們靈性運轉的軌跡。
全都能感知到。
獵人體內的靈性在手臂匯聚，要發力揮刀。
混混A的靈性很弱，但集中在腿部，要往前撲。
混混B的靈性散亂，沒章法。
牆頭上那個，靈性在胸口，有個明顯的……弱點。
影獵感知。
林越腦子裡冒出這個詞。
「原來如此。」他笑了。
獵人一愣。
刀已經揮下來了。
但林越動了。
他根本沒看刀，身體往左一偏。
刀擦著他脖子過去，砍在牆上，火星四濺。
同時，林越右手抬起，陰影在指尖凝聚，凝成一道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陰影刃。
他反手一揮。
陰影刃划過混混A的喉嚨。
混混A動作僵住，棍子掉在地上，雙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越，然後直挺挺倒下去。
「臥槽！」混混B嚇傻了。
牆頭上那個也愣住。
獵人眼睛瞪圓了。
「你……」獵人話沒說完，林越已經撲向他。
陰影包裹全身，林越像一道鬼影，瞬間貼近。
獵人揮刀再砍。
但林越的影獵感知已經鎖定了他的靈性運轉軌跡。
刀來的方向，力度，速度，全在感知里。
林越側身，躲開。
同時左手握拳，獵人的狂暴力量全部爆發，一拳砸在獵人胸口。
砰！
獵人被砸飛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短刀脫手。
「你沒吃飯吧？」林越學他剛才的話，「就這？」
獵人爬起來，嘴角流血。
他盯著林越，眼神從貪婪變成恐懼。
「你……你怎麼……」
「我開掛了。」林越說完，撲上去。
獵人想跑。
但林越的影獵感知已經鎖死了他。
他往左，林越堵左邊。
他往右，林越堵右邊。
陰影刃再次凝聚。
獵人咬牙，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往地上一砸。
砰！
一股黑煙炸開。
煙霧彈。
但沒用。
影獵感知下，獵人的靈性像黑夜裡的燈泡一樣顯眼。
林越衝進黑煙，陰影刃一揮。
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
黑煙散開。
獵人跪在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汩汩往外冒。
他抬頭看著林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倒下去。
不動了。
林越轉身。
混混B和牆頭上那個早就跑沒影了。
窄巷裡只剩下三具屍體——獵人的，混混A的，還有一個是牆頭上那個，剛才跳下來的時候被林越順手用陰影刃劃開了肚子，這會兒也躺在地上抽搐。
林越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腦袋裡兩股力量還在共振，但已經不疼了。
反而有種……順暢感。
像兩個齒輪終於咬合上了。
影獵感知還在。
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全在掌握。
「這就是雙途徑序列9的衍生技能？」林越低頭看自己的手。
陰影在指尖流轉，獵人的狂暴力量在血液里奔騰。
兩股力量不再打架，而是繞著「獵殺」這個核心，一起運轉。
「影獵感知。」林越念出這個名字。
能通過陰影感知敵人的位置、氣息、靈性弱點。
這波，血賺。
他蹲下來，在獵人身上摸了摸。
摸出個錢袋，掂了掂，挺沉。
還有把備用匕首，品質比他那把生鏽的好。
「打工人的福報。」林越把東西揣懷裡。
又去混混A身上摸了一遍，摸出幾個銅板。
牆頭上那個身上啥也沒有。
「窮鬼。」林越撇嘴。
他站起來，影獵感知掃了一圈。
沒人靠近。
但這裡不能久留。
剛才打鬥動靜不小，說不定會引來值夜者或者別的非凡者。
「溜了溜了。」
林越轉身，刺客的陰影隱匿開啟，獵人的感知全開，影獵感知疊加，整個人像融進了巷子的陰影里，快速離開。
走了兩條街，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兩股力量還在共振，影獵感知像一層無形的網，覆蓋著周圍百米。
「終於有點立足的資本了。」林越鬆了口氣。
之前一直苟，一直躲，生怕暴露。
現在有了影獵感知，打不過還能跑，跑不掉還能拼一把。
「至少不是隨便誰都能捏的軟柿子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錢袋。
沉甸甸的。
「先換個地方，再搞點藥。」
林越站起來，看了眼西邊的天空。
天快黑了。
「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