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偶遇流民，聽聞異動
第15章 偶遇流民，聽聞異動
林越在倉庫的破麻袋上躺到天亮。
腦子裡那兩股勁兒轉得挺順，但黑鴉幫那事兒像根刺，扎著。
「得搞點材料，配點藥，把狀態拉滿。」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影獵感知掃了一圈，倉庫周圍沒動靜。
他換上一身最破的衣服，從之前獵殺的那些雜魚身上扒下來的，沾著泥和不知道什麼的污漬。
又抓了把灰抹在臉上和手上。
對著倉庫角落裡一個破水窪照了照。
「嗯，有那味兒了，流民本民。」
他溜出倉庫，往西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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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去獵殺，是去打探。
流民窟在西區南邊，一片用破木板、爛帆布搭起來的窩棚區，味道沖得很。
林越混進去，低著頭，縮著肩膀，走路拖著腳。
影獵感知維持在三十米範圍，不顯眼，但夠用。
窩棚區里人不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林越找了個角落蹲下，從懷裡摸出半個黑麵包，慢慢啃。
耳朵豎著，聽周圍人說話。
左邊兩個中年男人在抱怨。
「媽的，這個月幫派收的保護費又漲了。」
「哪個幫？」
「還能哪個，黑鴉幫唄，南邊這幾條街都是他們的。」
「艹，日子沒法過了。」
右邊幾個女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東街老約翰家的閨女，前天晚上不見了。」
「咋回事？」
「不知道，有人說看到一夥穿黑衣服的人追她，跑得飛快，不像普通人。」
「造孽哦。」
林越默默聽著，啃完麵包。
他站起來，慢吞吞地往窩棚區深處走。
那邊有個稍微乾淨點的窩棚，門口坐著個老頭，正眯著眼曬太陽。
老頭穿得比周圍人齊整點，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
林越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大爺，曬太陽呢？」
老頭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下。
「嗯。」
「跟您打聽個事兒。」林越壓低聲音，「這附近，有沒有賣草藥的？治頭疼的那種。」
老頭又看了他一眼。
「頭疼？去教堂求聖水啊。」
「聖水不管用。」林越搖頭，「老毛病了，得用點特殊的。」
老頭沒說話，繼續眯著眼。
林越從懷裡摸出兩個銅便士，塞進老頭手裡。
「幫幫忙，大爺。」
老頭掂了掂銅幣，揣進懷裡。
「西邊廢棄教堂後面，長著點陰影草，那玩意兒能安神。」老頭說，「不過最近別去。」
「為啥？」
「極光會那幫瘋子，在那兒附近轉悠。」老頭聲音壓得更低，「也不知道在找什麼，見人就盤問，不順眼就動手。」
林越心裡一動。
「極光會？他們不是一直在東區活動嗎？」
「誰知道呢。」老頭撇嘴，「最近跑西區來了，到處收材料，低序列的非凡材料，給錢還挺大方。」
「收材料幹嘛？」
「我哪知道。」老頭搖頭，「反正跟黑鴉幫的人撞上過兩次，為了搶一批什麼礦石，打了一架，死了幾個人。」
林越記下了。
「除了陰影草，還有別的能治頭疼的嗎？」
「你毛病還挺多。」老頭又看了他一眼，「去黑市碰運氣吧，不過現在黑市也亂，極光會的人在那兒蹲著，見著好材料就搶。」
「謝了大爺。」
林越站起來，準備走。
老頭突然又說了一句。
「對了，前兩天聽說個事兒。」
林越停下。
「有個貴族小姐，被一伙人追著跑，從北區一路跑到西區，最後沒影了。」老頭說，「那小姐手裡好像拿著個什麼東西，亮閃閃的，追她的人眼睛都紅了。」
「貴族小姐？長啥樣？」
「我哪見過。」老頭搖頭，「聽說的，穿著裙子，跑得飛快，不像普通姑娘。」
「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了，可能被抓了，可能死了，可能躲起來了。」老頭擺擺手，「這世道，貴族也一樣，說沒就沒。」
林越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把聽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極光會在西區頻繁活動，大量收購低序列非凡材料。
和黑鴉幫有衝突，因為搶材料。
廢棄教堂附近有陰影草，但極光會的人在那邊轉悠。
黑市也有極光會的人蹲點。
還有個貴族少女被追殺，疑似持有非凡物品。
「信息量有點大啊。」林越嘀咕。
影獵感知掃過周圍，確認沒人跟蹤。
他加快腳步，離開流民窟。
回到東區碼頭倉庫，天已經中午了。
林越躺在破麻袋上，開始盤算。
陰影草得搞，配藥要用。
但廢棄教堂有極光會的人。
「硬剛肯定不行，極光會那幫瘋子，序列可能不高，但手段邪門，而且人多。」
苟道流的核心是什麼？
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得想個辦法，調虎離山，或者渾水摸魚。」
他想到老頭說的，極光會和黑鴉幫有衝突。
「如果讓這兩家再打起來，打得凶一點，把廢棄教堂附近的極光會成員引走……」
林越眼睛亮了。
「這波叫借刀殺人，順便摸魚。」
但具體怎麼操作，還得再想想。
至於那個貴族少女……
「非凡物品……」林越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缺裝備，缺材料，什麼都缺。
如果那少女真的持有非凡物品，而且被追殺，說明那物品價值不低。
「有機會的話，可以留意一下。」
但不是現在。
現在首要任務是搞到陰影草，配藥，提升狀態，應對黑鴉幫可能來的報復。
「打工人，任務列表又更新了。」
林越坐起來，從懷裡摸出那個黑鴉徽章。
在昏暗的光線下看，烏鴉的紅眼睛有點滲人。
「黑鴉幫，極光會……」
他收起徽章，躺回去。
影獵感知維持在五十米。
倉庫外傳來遠處碼頭的裝卸聲，還有工人的吆喝。
「先苟住。」林越閉上眼睛，「摸清楚情況，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