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女自白,道出緣由
第18章 少女自白,道出緣由
艾拉走進倉庫,看了看四周。
破木箱,麻袋堆,角落裡的「床」。
她沒說話,走到一個相對乾淨的麻袋堆旁,坐了下來,動作有點慢,因為腿上的傷。
林越關上門,插好插銷。
倉庫里就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
「你這地方,挺……樸素的。」艾拉開口,聲音還是有點啞。
「打工人,有個地方躺平就不錯了。」林越從角落翻出一個小木箱,裡面有點乾淨的布條,還有半瓶消毒用的烈酒。
他走到艾拉旁邊,把東西放地上。
「自己處理一下,還是我幫你?」
艾拉看了他一眼,接過布條和酒瓶。
「我自己來。」
她咬開瓶塞,把烈酒倒在布條上,然後撩起裙擺,開始清理腿上的傷口。
酒碰到傷口,她吸了口冷氣,手抖了一下,但沒停。
林越走到另一邊,坐下,看著她處理傷口。
動作挺熟練,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貴族小姐。
「你剛才說,你叫艾拉·索恩。」林越開口。
「嗯。」
「索恩家族,沒聽說過。」
「一個小貴族,在北區有點產業,主要是做布料生意。」艾拉一邊纏布條,一邊說,「不算有錢,但體面。」
「怎麼搞成這樣的?」
艾拉纏布條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煤油燈跳動的火苗。
「因為一件不該碰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件古老的徽章,或者說,封印物。」艾拉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祖父收藏的,據說是從某個遺蹟里挖出來的,跟『刺客』那條途徑有關。」
林越心裡一動。
刺客途徑。
魔女教派的老本行。
「這和你剛才說的不一樣啊,繼續說。」
「這...這個...,大概半個月前,家裡來了幾個不速之客。」艾拉說,「穿著黑裙子,蒙著面,全是女人。她們直接闖進書房,殺了護衛,逼我父親交出那件徽章。」
「魔女教派。」林越說。
艾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驚訝。
「你知道她們?」
「聽說過。」林越點頭,「然後呢?」
「我父親不肯交。」艾拉繼續說,「他說那東西很危險,不能落到她們手裡。然後……她們就動手了。」
她停了一下,呼吸有點急。
「我躲在書房的密道里,看著她們……殺了所有人。我父親,我母親,我哥哥……她們用陰影和火焰,很快,幾乎沒有聲音。」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密道通往後院的花園。」艾拉說,「我跑出去的時候,被一個護衛看到了。他本來已經倒在地上,快死了,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把一個東西塞給我。」
她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鷹形徽章。
「就是這個。他說,『小姐,快跑,去找值夜者,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永遠別回來。』」
「然後你就跑了?」
「嗯。」艾拉點頭,「我一路跑出北區,想去找值夜者。但我發現,街上也有穿黑衣服的人在找我。不是魔女教派的人,是另一夥,靈性感覺……很雜,但很兇。」
「黑鴉幫。」林越說。
「對。」艾拉說,「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盯上我的,可能是看到了我身上的靈性波動,或者……他們跟魔女教派有勾結?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想要這個徽章,一路追著我從北區到西區。」
「你什麼時候成為非凡者的?」
「逃出來的第三天。」艾拉說,「我躲在一個廢棄的穀倉里,又冷又餓,覺得自己快死了。然後我發現,那個徽章在發熱。我握著它,腦子裡突然就多了一些東西……關於獵人途徑的知識,序列9的魔藥配方,還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追蹤』和『獵殺』的衝動。」
「你服了魔藥?」
「沒有現成的魔藥。」艾拉搖頭,「但我感覺,那個徽章里好像有……現成的特性?或者它激活了我血脈里本來就有的東西?我不知道。總之,我握著它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我就成了序列9獵人。」
「好傢夥,這波叫『天選打工人』,996福報直接送到手上。」林越嘀咕了一句。
艾拉沒聽懂,但也沒問。
她繼續纏好腿上的布條,又處理胳膊上的傷口。
「成為非凡者後,我感知強了很多,能提前發現追兵,躲過了幾次圍捕。但黑鴉幫人太多,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我今天本來想穿過西區,去碼頭找船離開貝克蘭德,結果又被他們堵住了。」
她說完,看向林越。
「然後,你就出現了。」
「我可以追隨你嗎?」
林越沒說話。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艾拉的話。
底層貴族,家族因刺客途徑物品被魔女教派覆滅。
唯一倖存者,意外覺醒獵人序列9。
被黑鴉幫追殺。
身上帶著一件疑似封印物或非凡物品的家族徽章。
信息量有點大。
「你剛才說,你想追隨我。」林越開口。
艾拉坐直了身體,儘管傷口讓她臉色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是。」她說,「你救了我,實力很強,而且……你似乎對魔女教派和黑鴉幫都不怕。我現在無家可歸,被兩股勢力追殺,靠自己活不了多久。」
「我能做什麼?」林越問,「我是個……獨行俠,習慣了一個人摸魚。」
「你需要情報。」艾拉說,「我對貝克蘭德貴族圈、部分非凡材料市場、還有魔女教派在北區的活動模式,都有了解。我可以幫你收集信息,辨認目標,追蹤痕跡——這是我的序列能力。而且,我熟悉獵人途徑的扮演法,可以幫你更快消化特性。」
她頓了頓,聲音更堅定。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我可以戰鬥,可以自己活下去。但我需要一個……落腳點,一個不會輕易被找到的地方。作為交換,我可以成為你的眼睛和耳朵。」
林越看著她。
眼神很認真,沒有躲閃。
這不是一時衝動的決定,是深思熟慮後的生存策略。
「你就不怕我也是壞人?」林越問,「比如,我也想要你的徽章,或者把你賣給黑鴉幫?」
「如果你想要徽章,剛才就可以殺了我拿走。」艾拉說,「如果你想把我和給黑鴉幫,根本不用救我,看著他們把我抓走就行。」
她吸了口氣。
「我看人很準。你殺人很利落,但清理現場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我……你不想讓我看到太多血腥。你不是那種以虐殺為樂的人。」
林越挑了挑眉。
這姑娘,觀察力可以。
「跟著我,風險很大。」林越說,「我自己也在被黑鴉幫盯上,還要躲值夜者,躲極光會,天天在刀尖上摸石頭過河。說不定哪天就躺平了,還是永遠起不來那種。」
「我知道。」艾拉點頭,「但這世道,哪裡沒有風險?留在外面,我可能活不過三天。跟著你,至少有機會。」
她看著林越,眼神里那點絕望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讓我留下。我可以睡在角落,吃最少的東西,干最多的活。你需要一個幫手,而我能證明我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