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權衡利弊，暫允追隨
第19章 權衡利弊，暫允追隨
倉庫里安靜下來。
煤油燈噼啪響了一聲。
林越心裡快速盤算。
這波，叫風險投資。
艾拉的價值很明顯：她對貝克蘭德貴族圈子熟，懂情報，本身是序列9獵人，追蹤和感知是專業對口的。
而且，多一個人，確實能分攤點風險。比如放哨，比如打探消息，比如必要時候當個誘餌……咳咳，不是，是戰術協同。
但風險也擺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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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她是個麻煩綜合體。黑鴉幫在追她，背後可能還有魔女教派的影子。收留她，等於把這兩邊的仇恨值往自己身上拉。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自己的秘密。
雙途徑。
這玩意兒要是漏出去，別說黑鴉幫和魔女教派了，值夜者、極光會、戰神教會……估計都想把他抓回去切片研究。
艾拉現在看著是走投無路才投靠，但人心隔肚皮。萬一她哪天覺得跟著他沒前途，或者被黑鴉幫抓了，為了活命把他賣了……
「你丫的，這比炒股還刺激。」林越心裡嘀咕了一句。
苟道流的核心是什麼？
是隱藏，是低調，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但有時候，風險里也藏著機會。艾拉的情報能力，對他這種全靠原著記憶和影獵感知硬莽的「信息差玩家」來說，是個很好的補充。
而且，他現在確實缺人手。
一個人摸魚打野，效率有上限。黑鴉幫那邊遲早要找上門，多一個能打的，哪怕只是序列9，總比沒有強。
「這波叫風險對沖，還是叫引火燒身？」林越心裡嘀咕。
「跟著我，規矩很多。」林越終於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艾拉眼睛亮了一下，立刻點頭：「你說。」
「第一，我只負責你基本的安全。」林越豎起一根手指，「意思是，如果黑鴉幫或者別的什麼人打上門，危及性命，我會出手。但平時你自己的傷，自己處理。吃的，用的，自己想辦法，或者用你的情報能力換。我這不是慈善機構，不養閒人。」
「明白。」艾拉沒有任何猶豫。
「第二，我的事，你別問，別打聽，別好奇。」林越豎起第二根手指，「我是什麼途徑，怎麼晉升的，有什麼能力，為什麼在這……所有私人信息，一律免談。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自己爛在肚子裡。這是底線。」
他盯著艾拉的眼睛。
艾拉和他對視了幾秒，然後鄭重地點頭：「我發誓，不會探究你的秘密。我只需要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第三，我的行動，你不許干涉。」林越豎起第三根手指，「我出去獵殺，收集材料，做什麼事，什麼時候做，怎麼做，都是我的自由。你可以提建議，但決定權在我。而且，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擅自跟來，也不能擅自行動給我惹麻煩。」
「可以。」艾拉回答得很快，「我只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平時我會待在這裡，或者去收集你需要的情報。」
林越放下手，靠在身後的破木箱上。
「就這三條。違反了任何一條，我們的關係立刻結束。我不會殺你，但也不會再管你死活。懂？」
「懂。」艾拉吸了口氣，臉上那點慘白被一種堅定的神色取代，「我會遵守。」
「那行。」林越點點頭，「這地方你可以暫時待著。角落那邊還有幾個麻袋，你自己鋪一下。傷口處理乾淨點，別感染了，我沒錢給你找醫生。」
「我自己能處理。」艾拉說著，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布條，「以前跟家裡護衛學過一點。」
林越沒再接話。
他走到倉庫另一邊，從角落裡翻出一個小鐵盒，裡面是他之前攢的一點銅幣和銀幣，還有幾樣劣質非凡材料。
他數出十個銅幣，走回來，扔給艾拉。
「先拿著。明天自己去買點吃的，還有乾淨的布。剩下的，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黑鴉幫最近的具體動向，特別是他們在西區南邊那幾個據點的情況。」
艾拉接過銅幣，握在手心。
「好。」她頓了頓，補充道，「黑鴉幫在西區南邊主要有三個聚集點：一個在『老酒桶』酒館後院，那是他們收保護費的地方；一個在下水道入口附近，那裡是他們存放『贓物』的倉庫；還有一個在廢棄的紡織廠里，那是他們頭目經常待的地方。」
林越挑了挑眉。
這情報給得挺快。
「行，知道了。」他說，「先休息吧。晚上我守夜，你睡你的。」
「我可以守上半夜。」艾拉說。
「不用。」林越擺擺手，「你現在這狀態，守夜也是白給。養好傷再說。」
艾拉沒再堅持。
她挪到倉庫角落，把幾個空麻袋鋪開，弄成一個簡陋的「床鋪」，然後慢慢躺下去。
動作很輕，儘量不牽動傷口。
林越走到倉庫門邊，靠著牆坐下。
影獵感知無聲無息地擴散開。
兩百五十米範圍，一切靈性波動盡在掌握。
遠處碼頭的水聲，更遠處東區貧民窟的零星燈火，還有夜裡偶爾竄過的野狗。
沒有異常。
他閉上眼，但感知沒停。
腦子裡還在復盤剛才的決定。
「這波操作，應該不算太虧。」他心想。
艾拉目前來看，是個合格的「打工人」。態度端正，能力對口，而且懂得擺正自己的位置。
只要她能遵守那三條規矩，別碰他的底線，那這筆「風險投資」就有得賺。
至少，情報來源拓寬了。
而且，有個固定據點裡多個人，確實沒那麼冷清。
雖然他還是習慣一個人摸魚。
煤油燈的光跳了一下。
艾拉在角落那邊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她忽然小聲開口。
「嗯？」
「謝謝。」她說，「真的。」
林越沒睜眼。
「別謝太早。」他說，「跟著我，說不定死得更快。」
「我知道。」艾拉的聲音很低，「但至少……現在有地方可以躺平了。」
林越嘴角動了一下。
這詞兒用得，還挺應景。
「睡吧。」他說，「明天開始，就是007的福報了。」
艾拉似乎沒完全聽懂，但沒再問。
倉庫里重新安靜下來。
「這波啊，這波叫從『單人苟道流』切換到『團隊求生流』。」林越想到。
「壓力更大了，但……好像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