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行求生，隱藏秘密
第20章 同行求生，隱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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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的光跳了一下。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有艾拉在角落麻袋堆里翻身時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林越靠在門邊的牆上，閉著眼，影獵感知掃著外面。
兩百五十米範圍，一切正常。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角落。
艾拉好像睡著了，呼吸平穩了些。
他坐直身子，腦子裡開始盤算。
這碼頭倉庫，不能久待了。
黑鴉幫那幫人不是傻子。他們死了三個人，肯定會查。艾拉之前被他們追著跑，說不定有人見過她往碼頭方向來。
萬一他們順藤摸瓜找過來……
「得換地方。」林越低聲說。
他站起來，走到倉庫角落，開始收拾東西。
銅幣銀幣，裝進小鐵盒。
劣質非凡材料，包進破布。
剩下的陰影草粉末，塞進口袋。
動作很輕，但艾拉還是醒了。
她撐起身子，看向林越。
「要走了？」
「嗯。」林越頭也沒回，「這地方可能不安全了。」
艾拉沒多問，立刻爬起來，開始整理自己那點東西——其實就是林越給她的十個銅幣，還有那塊鷹形徽章。
她把徽章貼身藏好，銅幣塞進裙子內襯的口袋。
「去哪？」她問。
「西區，找個更隱蔽的地方。」林越說，「跟我走，別出聲。」
艾拉點頭。
林越吹滅煤油燈，推開倉庫門。
外面天還沒亮，碼頭區一片昏暗，只有遠處零星幾盞煤氣燈的光。
影獵感知全開。
沒有異常靈性波動。
「走。」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碼頭區的小巷。
林越走得很穩，路線七拐八繞，專挑陰影多、人少的地方。
艾拉跟在後面，腿上的傷讓她走得有點慢，但沒吭聲。
走了大概半小時，進了西區。
林越在一棟破舊的三層建築前停下。
這樓看起來廢棄很久了，窗戶都是破的，牆上爬滿藤蔓。
「這兒？」艾拉小聲問。
「頂樓有個閣樓，從外面看不到入口。」林越說，「跟我來。」
他繞到建築後面，那裡有個塌了一半的矮牆。
翻過去，是個堆滿垃圾的後院。
林越走到牆根，扒開一堆爛木板，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
「鑽進去。」
艾拉彎腰鑽了進去。
裡面是個狹窄的通道，堆滿灰塵和蜘蛛網。
林越跟進來，把木板重新挪回去堵住洞口。
通道盡頭有段木梯，通往樓上。
兩人爬上三樓，又穿過一條走廊，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林越推開一扇偽裝成牆板的暗門。
裡面是個小閣樓。
空間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有個破窗戶，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了幾條縫透氣。
地上鋪著些舊麻袋和破布，角落堆著幾個空木箱。
「暫時就這兒。」林越說。
艾拉走進去，看了看四周。
「比碼頭倉庫還……樸素。」
「能躺平就不錯了。」林越把東西放下，從木箱裡翻出半截蠟燭，點上。
燭光亮起來，閣樓里多了點光。
艾拉走到角落，坐了下來。
腿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林越走過來，蹲下。
「傷口給我看看。」
艾拉愣了一下，然後撩起裙擺。
布條上滲出血，已經幹了，粘在傷口上。
林越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裡面是剩下的消毒烈酒。
「忍著點。」
他把布條慢慢撕開。
艾拉吸了口冷氣，手抓住旁邊的麻袋。
傷口有點發紅，邊緣腫了起來。
「感染了。」林越說。
他倒出點烈酒，用乾淨的布蘸了，擦洗傷口。
艾拉咬住嘴唇，沒出聲。
擦乾淨後，林越從另一個瓶子裡倒出點粉末——是之前剩下的陰影草粉，混了點其他草藥磨的。
撒在傷口上，然後用新布條重新包紮。
「明天自己再去買點乾淨的布。」林越說，「還有，傷口沒好之前，別隨便出去。」
「嗯。」艾拉點頭。
林越包紮完，站起來。
「這地方，黑鴉幫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但你得記住，沒我的允許，別出去亂跑。西區現在亂得很，黑鴉幫、極光會，還有值夜者，到處都在轉悠。」
「我知道。」艾拉說，「但我可以幫忙。」
「你能幫什麼？」
「打探消息。」艾拉抬起頭，「我對西區這片熟。之前逃亡的時候，我摸清了不少黑鴉幫據點的位置，還有他們活動的時間。而且，我能認出哪些是值夜者的眼線，哪些是極光會的瘋子。」
林越看著她。
「還有，我可以去找食物。」艾拉繼續說，「十個銅幣，夠買幾天黑麵包和乾淨水了。我知道哪家麵包店賣得便宜，哪口井的水沒被污染。」
她頓了頓。
「你救了我，讓我有個地方躺平。我不能白吃白住。」
林越沒說話。
這姑娘，求生欲挺強。
「行。」他終於開口，「情報和後勤，歸你管。但記住，安全第一。發現不對勁，立刻撤，別硬剛。」
「明白。」艾拉眼睛亮了一下。
林越走到閣樓另一邊，坐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幾樣劣質非凡材料，開始清點。
艾拉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你……在練習？」
林越動作一頓。
「練習什麼？」
「獵人途徑的能力。」艾拉說，「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靈性在波動。」
林越心裡一緊。
這姑娘感知挺敏銳。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收斂了所有靈性波動。
不能讓她察覺雙途徑的事。
「你也是獵人途徑，對吧？」艾拉問。
「算是。」林越說。
「那你應該知道『扮演法』。」艾拉繼續說，「獵人的核心是『追蹤』和『獵殺』。我成為非凡者後，一直在逃命，扮演法進度很慢。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鎖定目標，規劃獵殺路線。」
林越看了她一眼。
這波叫專業對口。
「暫時不用。」他說，「我自己有辦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的任務，是先養好傷，然後摸清西區南邊那三個黑鴉幫據點的詳細情況——有多少人，頭目是誰，什麼時候換崗，有沒有非凡者。」
「好。」艾拉點頭，「我明天就去。」
「小心點。」林越說，「別暴露。」
「我知道。」
閣樓里安靜下來。
蠟燭的光跳動著，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林越閉上眼睛，影獵感知無聲擴散。
這次他控制得很好，只維持在閣樓內部，沒有外放。
感知掃過艾拉。
她身上的靈性波動很平穩，是標準的獵人序列9。
那個鷹形徽章，藏在懷裡，散發著更強烈的波動，但被某種血脈鎖限制著。
「這玩意兒，到底是個啥……」林越心想。
但他沒問。
現在還不是時候。
艾拉在角落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林。」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她說，「真的。」
林越沒睜眼。
「別謝了。」他說，「跟著我，以後007的福報多的是。」
艾拉沒聽懂，但沒再問。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奔波了一天，又受了傷，她確實累了。
林越坐在原地，沒動。
影獵感知保持著，警戒著閣樓外的動靜。
腦子裡還在盤算。
這波操作，風險與機遇並存。
艾拉的情報能力，確實是他需要的。一個人摸魚打野，信息渠道太窄，容易踩坑。
但帶著個「麻煩綜合體」，等於把黑鴉幫和魔女教派的仇恨值往自己身上拉。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在西區苟住，把艾拉的傷養好，摸清黑鴉幫的底細。
然後……
「然後再說吧。」林越心想。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在牆上。
閣樓外，天漸漸亮了。
西區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們的求生之路，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