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隱匿深耕,踐行雙途扮演
第21章 隱匿深耕,踐行雙途扮演
天剛蒙蒙亮,西區碼頭廢棄閣樓里的蠟燭就滅了。
林越把最後一點東西塞進破布袋,看了一眼還在角落麻袋堆里睡著的艾拉。
「起來了,搬家。」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艾拉立刻睜開眼,坐起身,動作有點快,扯到了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去哪?」
「換個地方。」林越把布袋甩到肩上,「這地方黑鴉幫說不定會摸過來,不能久待。」
艾拉沒多問,爬起來,把自己那點東西——十個銅幣,鷹形徽章,還有林越昨晚給她的半塊黑麵包——快速收拾好。
兩人一前一後,鑽出閣樓,走進西區清晨的薄霧裡。
林越沒往碼頭外的大路走,反而帶著艾拉往西區更深處鑽。
街道越來越窄,房子越來越破,空氣里飄著一股煤煙、污水和廉價食物混合的味兒。
人漸漸多起來,大多是穿著破舊工裝的男人,還有裹著頭巾的女人,行色匆匆。
「這是……平民窟?」艾拉小聲問。
「對。」林越說,「魚龍混雜,靈性波動亂得像一鍋粥,正好藏人。」
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是歪歪扭扭的兩層樓房,牆皮剝落,窗戶用木板釘著。
巷子盡頭有棟看起來快塌了的二層樓,門板掉了一半。
林越走過去,推開門。
裡面是個堆滿雜物的前廳,灰塵很厚。
他直接上樓梯,木板吱呀響。
二樓有個小房間,門鎖壞了,用一根鐵絲纏著。
林越扯開鐵絲,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有個破窗戶,能看到外面巷子。地上鋪著些爛木板和麻袋,角落堆著幾個空木箱。
「就這兒。」林越把布袋扔地上。
艾拉走進來,看了看。
「比閣樓還……接地氣。」
「能躺平就不錯了。」林越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看,「這地方人多眼雜,但正因為雜,反而安全。值夜者不會天天來這兒轉,黑鴉幫的眼線也鋪不了這麼密。」
他轉過身。
「白天,我出去找活干。你留在這兒,別亂跑,傷口沒好利索之前,老實待著。」
「什麼活?」艾拉問。
「搬運工。」林越說,「碼頭區那邊缺人手,搬貨,一天能掙幾個銅幣。關鍵是,這身份不起眼,能混在人群里。」
艾拉點點頭。
「那我做什麼?」
「打探消息,採購物資。」林越說,「等你好點了,可以出去轉轉,聽聽風聲。黑鴉幫的動向,極光會又在搞什麼事,還有……看看有沒有便宜又乾淨的食物和水源。」
「明白。」艾拉說,「情報和後勤,歸我。」
林越沒再說什麼。
他從布袋裡翻出件更破舊的工裝外套,套在身上,又把頭髮弄亂了些。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為生計奔波打工人。
「我走了。門從裡面閂好,除了我,誰敲門都別開。」
「好。」
林越下樓,走出巷子,混進了街上趕往碼頭區的人流里。
艾拉走到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回過身,開始收拾這個小小的房間。
把麻袋鋪平,把木箱挪到牆角,清理掉明顯的垃圾。
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幹完這些,她坐在麻袋上,從懷裡掏出那個鷹形徽章。
徽章在手心微微發熱,散發著熟悉的靈性波動。
她握緊它,閉上眼睛。
「獵人途徑的扮演……追蹤,獵殺。」她低聲自語,「現在,我的『獵場』,就是這西區平民窟的情報網絡。」
……
碼頭區,貨棧。
林越扛起一袋穀物,走上顫巍巍的跳板,把袋子扔進船艙。
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工頭是個胖男人,叼著菸斗,站在旁邊數人數。
「快點!磨蹭什麼!太陽下山前這批貨必須裝完!」
林越沒吭聲,轉身回去扛下一袋。
他刻意收斂了所有靈性波動,身體只用了普通人的力氣。
肌肉酸痛,呼吸粗重。
但腦子裡,卻在默默運轉。
「刺客的隱匿,獵人的鎖定……核心都是『獵殺』。」他一邊扛著袋子,一邊想,「白天我是打工人,晚上……得找機會『扮演』。」
「雙途徑的排斥,靠『獵殺』這個共同點來緩解,這思路應該沒錯。」
「得像呼吸一樣自然,讓兩股力量自己找到平衡……」
他扛著袋子,走過跳板,眼神掃過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
水手,商人,搬運工,還有幾個穿著體面、但眼神遊移的傢伙——可能是黑幫的眼線,或者低序列的野生非凡者。
影獵感知被他死死壓住,不敢外放。
在這裡亂用能力,等於舉著牌子喊「我是非凡者快來抓我」。
一直干到太陽偏西。
工頭髮了工錢,一天八個銅幣。
林越接過銅幣,揣進兜里,跟著其他搬運工一起離開碼頭。
他沒有直接回平民窟,而是在西區繞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蹤,才鑽進那條熟悉的窄巷。
推開二樓房間的門。
艾拉正坐在窗邊的麻袋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
「回來了?」她抬起頭。
「嗯。」林越關上門,把八個銅幣掏出來,放在地上,「今天的工錢。」
他看了一眼艾拉手裡的小本子。
「記什麼呢?」
「聽到的一些消息。」艾拉把本子遞過來。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幾條信息:
「黑鴉幫在南邊『老酒桶』酒館的人手增加了,據說有個小頭目受傷了,在找兇手。」
「極光會的人最近在收購『陰影蜥蜴的尾巴』和『哭泣草』,價格抬得很高,但沒人敢大量賣給他們。」
「值夜者昨天在東區抓了個『藥師』途徑的非凡者,據說跟一起人口失蹤案有關。」
「平民窟北邊新開了個黑麵包攤,比別家便宜半銅幣,但有人說麵粉摻了木屑。」
林越看完,把本子還給她。
「可以,這波情報收集,效率不錯。」
艾拉收起本子。
「我還用你留下的銅幣,買了點黑麵包和乾淨水。」她指了指牆角木箱上的油紙包和一個小木桶,「夠吃兩天。」
林越走過去,拿起一塊黑麵包,咬了一口。
硬,糙,但能填肚子。
「行。」他一邊嚼一邊說,「晚上我出去一趟。」
「獵殺?」艾拉問。
「嗯。」林越沒否認,「扮演不能停。而且,得試試讓兩股特性『共鳴』。」
他吃完麵包,喝了口水。
天色漸漸暗下來。
平民窟里亮起零星燈火,更多的是黑暗。
林越換上一身深色衣服,走到窗邊。
「我走後,你把門閂好。除非我回來,否則別開門。」
「明白。」艾拉說,「小心點。」
林越沒回頭,翻出窗戶,順著外牆凸起的磚塊,悄無聲息地落到巷子裡。
陰影包裹住他的身體。
獵人的感知悄然擴散,但範圍控制得很小,只覆蓋周圍幾十米。
他像一道影子,滑進平民窟錯綜複雜的巷網。
目標早就選好了——一個白天在碼頭區偷窺工錢發放、晚上專搶落單搬運工錢的混混。
不是什麼好人,身上有微弱的靈性波動,可能是剛接觸非凡材料的邊緣人。
林越在一條污水橫流的小巷裡找到了他。
那混混正把一個老搬運工按在牆上,搶他懷裡的銅幣。
林越沒立刻動手。
他站在巷口的陰影里,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
陰冷的刺客特性,在血管里流淌。
狂暴的獵人本能,在腦海中低吼。
兩股力量相互衝撞,帶來熟悉的刺痛。
他不再強行壓制。
而是引導它們,去「感受」同一個目標。
「獵殺。」
「隱匿。」
意念如絲線,纏繞上兩股特性。
起初是更劇烈的排斥,頭痛欲裂。
但漸漸地,當他的「目光」牢牢鎖定那個搶劫的混混,當「陰影」成為他靠近的唯一途徑時——
兩股特性,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同步。
陰冷的力量滲入腳下的影子,讓他與黑暗融為一體。
狂暴的感知聚焦於目標,將那混混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清晰捕捉。
甚至能「看」到對方懷裡那幾枚銅幣上沾染的、屬於老搬運工的微弱靈性。
就是現在。
林越動了。
陰影裹挾著他,瞬間掠過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混混身後。
手指併攏,陰影在指尖凝聚成薄薄的刃。
沒有多餘動作,一記手刀,精準切在混混後頸。
混混身體一僵,軟倒下去。
老搬運工嚇得癱坐在地,看著突然出現又瞬間消失的影子,以為自己見了鬼。
林越已經退回了巷口的陰影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瞬間,刺客的隱匿與獵人的鎖定,完美同步。
特性間的排斥感,明顯減弱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絲,但方向對了。
「這波扮演,算是摸到門路了。」他心想。
他沒去動混混身上的銅幣,轉身,融入更深的黑暗,朝著平民窟的方向返回。
腦海里,還在回味剛才那種「共鳴」的感覺。
「像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同事,為了同一個KPI,不得不暫時合作。」他腦子裡冒出個奇怪的比喻。
「行吧,能合作就行。」
回到那棟破舊二層樓,他依舊從外牆爬上去,翻進窗戶。
艾拉還坐在窗邊,聽到動靜,轉過頭。
「順利?」
「嗯。」林越脫下深色外衣,塞進木箱,「幹掉一個搶錢的混混,沒留痕跡。」
艾拉點點頭,沒多問。
她指了指木箱上的另一塊黑麵包。
「給你留的。」
林越拿起麵包,坐下,慢慢吃。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兩人咀嚼食物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平民窟遠遠傳來的、模糊的嘈雜。
過了一會兒,艾拉小聲開口。
「你身上的靈性波動……好像穩了一些。」
林越動作一頓。
「你看出來了?」
「一點點。」艾拉說,「獵人途徑的感知,對同類波動比較敏感。你剛回來的時候,那種……兩股力量衝撞的感覺,比早上弱了。」
林越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觀察力確實可以。
「在嘗試讓它們『合作』。」他含糊地說,「有點效果。」
「那就好。」艾拉沒追問,低下頭,繼續整理她的小本子。
林越吃完麵包,走到房間另一邊,靠牆坐下。
他閉上眼睛,影獵感知無聲擴散。
這次,他只讓感知覆蓋房間內部,仔細體會體內兩股特性的狀態。
陰冷與狂暴,依舊存在。
但在「獵殺與隱匿」的共同目標下,它們之間那堵無形的牆,似乎薄了一點點。
「路還長。」他心想。
但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平民窟,白天當個不起眼的打工人,晚上做個隱匿的獵殺者。
雙途徑的扮演,就在這日復一日的「007福報」里,慢慢推進。
窗外的平民窟,漸漸徹底安靜下來。
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或者醉漢的含糊咒罵。
林越和艾拉,誰也沒再說話。
一個在整理情報,規劃明天的採購路線。
一個在默默感受特性共鳴,思考下一個獵殺目標。
在這1349年貝克蘭德西區的角落,兩個逃亡者,開始了他們隱匿而紮實的「深耕」。
為了活下去。
也為了,在未來某天,能不再這樣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