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值夜者巡查，驚險規避
第22章 值夜者巡查，驚險規避
林越靠在牆邊，剛把最後一口黑麵包咽下去，正準備再琢磨一下今晚去哪兒「扮演」。
他影獵感知一直開著，維持在房間內，習慣性地掃著。
突然，感知邊緣像被針扎了一下。
一股沉穩、厚重，還帶著點「聖潔」味兒的靈性波動，從平民窟外圍快速掃過來。
這感覺，跟之前碼頭區那幾個不眠者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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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林越心裡罵了一句，瞬間從地上彈起來。
「怎麼了？」艾拉正整理她的小本子，被嚇了一跳。
「值夜者，來了。」林越聲音壓得很低，語速飛快，「不止一個，領頭的……靈性強得離譜，至少序列8，可能是午夜詩人。」
艾拉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序列8午夜詩人，那靈性威壓和感知範圍，根本不是他們這兩個序列9能比的。
「走！」林越沒時間解釋，一把抓起旁邊的破布袋，另一隻手拽住艾拉胳膊，「下樓，去地窖！」
這破樓下面有個廢棄的地窖入口，是林越前兩天踩點時發現的，原本沒打算用，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兩人衝出房間，樓梯木板被踩得嘎吱響。
林越衝到一樓堆滿雜物的角落，扒開一堆爛木箱，露出一個被鐵皮蓋著的方形入口。
他用力掀開鐵皮蓋，一股霉味和塵土味衝出來。
「下去！快！」
艾拉二話不說，抓著木梯就往下爬。
林越緊隨其後，下去後反手就把鐵皮蓋從下面拉上，嚴絲合縫。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頭頂蓋板縫隙透進來幾絲微弱的光。
空氣渾濁，還夾雜著老鼠屎的味道。
「別出聲，收斂所有靈性，呼吸放輕。」林越貼著艾拉耳朵，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
艾拉用力點頭，緊緊靠在潮濕的土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越自己則閉上眼，全力催動影獵感知。
這次他不敢再壓著了，感知像水一樣順著地窖牆壁往上滲透，小心翼翼地探出地面，覆蓋住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來了。
三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從巷子口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手裡握著一枚銀質聖徽。聖徽表面流轉著微光，隨著他的步伐，一圈圈無形的靈性波紋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就是那個序列8午夜詩人。
後面跟著兩個年輕點的，應該是不眠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破敗的建築和零星的行人。
「靈性殘留很淡，但確實有。」午夜詩人停下腳步，就在他們這棟破樓外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舉起聖徽，對準了林越和艾拉藏身的這棟樓。
聖徽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林越在地窖里，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瘋狂收斂自身氣息，把刺客的陰影隱匿催到極致，連帶著把艾拉那邊溢出的微弱獵人靈性也用自己的陰影之力裹了一層。
「頭兒，這樓看起來廢棄很久了。」一個不眠者說。
「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藏東西。」午夜詩人聲音平淡，「仔細感知，別放過任何異常波動。」
聖徽的光緩緩掃過破樓的外牆。
林越的影獵感知「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芒里蘊含的靈性，像探照燈一樣，一寸寸掃過磚縫、破窗、腐朽的門板。
掃到他們頭頂那個鐵皮蓋時，停頓了大概半秒。
林越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要是被發現了，別說雙途徑的秘密，光是藏匿非凡者身份這一條，就夠值夜者把他抓回去審個底朝天。
艾拉在旁邊，連呼吸都停了，手指死死摳著土牆。
半秒後，聖徽的光芒移開了。
「沒有。」午夜詩人收回聖徽，「靈性殘留可能是前幾天路過的人留下的，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繼續往前搜。」他轉身，帶著兩個不眠者朝巷子深處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越沒敢立刻放鬆。
影獵感知一直跟著那三個值夜者，直到他們走出兩百米外，拐進另一條巷子，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里。
又等了足足五分鐘。
地窖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
「走了。」林越終於鬆了口氣，聲音有點啞。
他靠著土牆滑坐下來，後背全是冷汗。
艾拉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胸口起伏。
「剛才……太險了。」她心有餘悸地說，「那個拿聖徽的，靈性威壓好強，我感覺他看一眼這棟樓，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序列8午夜詩人，靈性強度是我們的好幾倍。」林越抹了把臉，「而且他們手裡有聖徽，那玩意兒對靈性殘留敏感得很。」
他回想剛才那一幕。
聖徽光芒掃過鐵皮蓋時，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暴露了。
幸好他提前用陰影之力裹住了兩人所有氣息，再加上這地窖本身就有隔絕效果，泥土和腐朽木材的味道也掩蓋了不少。
「這地方不能待了。」林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為什麼？他們不是沒發現嗎？」艾拉問。
「這次是沒發現，下次呢？」林越搖頭，「值夜者既然開始巡查這片平民窟，說明中下層區域的非凡異動已經引起了他們注意。這次是例行巡查，下次可能就是針對性搜查。」
他頓了頓。
「而且那個午夜詩人，靈性太強。我們在這樓里生活，難免會留下痕跡。白天我出去幹活，你在這整理情報，時間一長，靈性殘留積累起來，萬一他們再來一次，保不准就能察覺到。」
艾拉聽明白了。
「那我們去哪兒？」
「得找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據點。」林越說，「最好是完全沒人注意的地方，或者……靈性環境更混亂，能天然掩蓋我們痕跡的地方。」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原著里貝克蘭德那些「安全屋」的位置。
東區貧民窟深處？那裡人太多太雜，值夜者眼線也不少。
碼頭區地下管道？環境太差，而且容易被極光會那幫瘋子盯上。
或者……試試靠近大橋南區那邊？那邊工廠多，靈性污染嚴重，值夜者一般不願意去。
「先回去。」林越說，「收拾東西，今晚就搬。」
兩人爬出地窖，回到二樓那個小房間。
艾拉開始快速收拾她那點家當——小本子、鉛筆、剩下的銅幣、鷹形徽章。
林越則把布袋裡的東西倒出來，重新清點。
陰影草粉末還剩一點，劣質非凡材料幾樣，工錢剩的銅幣十幾個。
寒酸得可憐。
「這波啊，這波叫『被迫搬家流』。」林越一邊收拾一邊嘀咕，「剛以為能躺平兩天，官方NPC就來清場了。」
艾拉沒完全聽懂，但大概明白意思。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找新地方？」她問。
「得找個『燈下黑』的地方。」林越說，「或者……靈性背景噪音足夠大的地方。」
他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貝克蘭德橋區，靠近塔索克河的那片老工業區。
那裡到處都是廢棄工廠，靈性環境因為長期工業污染和非凡材料殘留，亂得一塌糊塗。值夜者很少去那邊巡查，因為靈性太雜，聖徽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而且那裡流浪漢、偷渡客、地下交易很多，魚龍混雜，適合藏人。
「去橋區。」林越做出決定。
「橋區？」艾拉愣了一下，「那裡很亂，而且聽說有『收屍人』途徑的非凡生物出沒。」
「亂才好藏。」林越說，「至於非凡生物……遇到了再說。」
他把最後一點東西塞進布袋，甩到肩上。
「走，趁天還沒黑透。」
艾拉點點頭，把自己的小包袱抱在懷裡。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沒幾天的小房間。
然後下樓，鑽進平民窟傍晚漸起的薄霧裡。
林越走在前面，影獵感知全開，警惕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這次值夜者巡查，給他敲響了警鐘。
在貝克蘭德，光靠「苟」還不夠。
還得有個真正安全的「苟點」。
不然哪天官方NPC來個突擊檢查，他這「雙途徑帳號」分分鐘就得封號。
「得加快進度了。」他心想。
找新據點，攢資源，儘快把雙途徑的扮演推進到序列8。
只有實力上去了，才有底氣在這詭秘世界真正「躺平」。
艾拉跟在後面，看著林越的背影。
剛才地窖里那一幕，讓她對這位「老闆」的能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能提前那麼遠感知到值夜者，還能在序列8午夜詩人的靈性掃描下成功隱匿……
這位林先生，秘密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不過她沒問。
說好不問，就不問。
她只要跟著，活下去，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平民窟錯綜複雜的巷弄深處。
遠處，值夜者巡查小隊剛剛結束這片區域的搜查，正準備返回教堂報告。
那名序列8午夜詩人回頭看了一眼平民窟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
但他搖搖頭，沒再多想。
聖徽沒有反應，靈性掃描也沒發現異常。
大概，只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