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艾拉探信,聽聞學者蹤跡
第24章 艾拉探信,聽聞學者蹤跡
天剛亮,艾拉就起來了。
她換上了一身更破舊、沾著些油污的粗布裙子,頭髮用一塊灰撲撲的頭巾包好,臉上還故意抹了點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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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為生計奔波的底層女工。
「我去了。」她對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林越說。
林越睜開眼,看了她這身打扮兩秒。
「行,挺像那麼回事。記住我說的,安全第一。」
「明白。」
艾拉沒再多話,抱起一個空了的舊麻袋,下樓,混進了平民窟清晨外出找活乾的人流里。
林越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
他依舊靠牆坐著,影獵感知維持在最小範圍。
頭痛比昨晚輕了點,但那種卡在瓶頸的煩躁感還在。
就像打遊戲主技能升到一半,經驗條死活不動了,急得想砸鍵盤。
「躺平是躺不平了,還得卷。」他嘀咕了一句,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嘗試引導體內那兩股不聽話的力量。
……
艾拉先去了南邊幾個流浪漢常聚的角落。
那裡氣味不太好聞,但消息確實雜。
她假裝路過,蹲在一邊整理麻袋,耳朵豎著。
「聽說了嗎?碼頭區昨晚又丟貨了……」
「黑鴉幫那幫雜碎,遲早被值夜者端了。」
「端個屁,他們上面有人……」
「極光會那幫瘋子最近消停點了?」
「誰知道,可能又在憋什麼壞。」
聊的都是幫派和極光會,沒聽到半點關於「感知」、「靈性」或者「學者」的字眼。
艾拉沒停留太久,起身往平民窟里一家老舊的雜貨鋪走去。
雜貨鋪老闆是個禿頂的老頭,正眯著眼清點貨架上的劣質蠟燭。
艾拉走過去,用幾個銅幣買了點最便宜的黑麥粉。
「老闆,聽說最近有能讓眼睛亮堂點的偏方?」她一邊裝麵粉,一邊用閒聊的語氣問,「我晚上做針線活,老覺得看不清楚。」
老闆抬了抬眼皮。
「偏方?小姑娘,少信那些。眼睛不好就早點睡,買點魚肝油吃吃倒是真的。」
「魚肝油太貴了。」艾拉嘆了口氣,「那……有沒有人收什麼『靈性敏銳』的草啊之類的?我老家好像有長輩提過……」
老闆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看了艾拉一眼,眼神里多了點審視。
「小姑娘,打聽這些幹嘛?」他聲音壓低了些,「這東西沾上可沒好處。前段時間還有人打聽『陰影蜥蜴尾巴』呢,結果沒多久人就沒了。」
艾拉心裡一緊,臉上卻露出點害怕和茫然。
「沒了?我就隨便問問……那我不要了。」
她趕緊付了錢,抱著麵粉和麻袋匆匆離開雜貨鋪。
走出幾十米,她才緩了口氣。
「這波打探,差點把自己探進去。」她心想,老闆那眼神,明顯是知道點什麼的,但不敢說。
線索斷了。
艾拉有點沮喪,抱著東西在平民窟狹窄的街道上慢慢走。
快中午了,她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小巷,想抄近路回去。
巷子盡頭有個半塌的酒館,招牌都掉了半邊,裡面傳出劣質麥酒和汗臭味混合的味道。
幾個老流民坐在酒館門口的石階上,就著一小碟鹽豆喝酒,大聲吹著牛。
艾拉本來想繞過去。
但其中一個老流民的話飄進了她耳朵。
「……廷根那幫穿黑袍的,屁都不懂!老子當年在廷根混的時候,認識個真有本事的,就住在大學旁邊,專門研究那些『看不見的東西』,結果呢?說人家研究禁忌,給趕出來了!呸!」
艾拉腳步頓住了。
她裝作繫鞋帶,蹲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牆角,麻袋放在腳邊。
另一個流民嗤笑。
「得了吧老瘸子,又吹。真有本事還能被趕出來?現在指不定死在哪個下水道里了。」
「放屁!」那老流民,也就是老瘸子,急了,灌了口酒,「人家活得好好的!我半年前來貝克蘭德討生活,還在中下層那片見過他!就躲在個快塌了的舊書店裡,門都不怎麼出,神神叨叨的。」
「見了又能咋的?你還能去找他?」
「我找他幹嘛?我又沒那些『東西』要研究。」老瘸子哼了一聲,「不過那傢伙,貪財是真的貪,但也是真痴迷他那些研究。聽說只要你給的東西夠稀奇,有價值,他連魔藥都敢幫你配,價錢嘛……嘿嘿,得看他心情。」
艾拉的心跳快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抱著麻袋慢慢走到那幾個老流民旁邊。
「幾位大叔,」她露出一個有點怯生生的笑容,「我剛聽你們說……廷根來的學者?」
老瘸子和其他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打聽這個幹嘛?」老瘸子眯著眼。
「我……我有個哥哥,」艾拉編得很快,語氣帶著點憂愁,「以前在廷根待過,後來受了傷,腦子有點不清楚,老是念叨什麼『特性』、『解析』的。家裡人都愁死了。剛聽您說有位廷根來的學者,說不定……能幫我哥哥看看?」
她說著,從懷裡摸出兩個銅幣,悄悄塞到老瘸子手裡。
老瘸子掂了掂銅幣,臉色好看了點。
「你哥哥也是倒霉。」他咂咂嘴,「行吧,看你孝順,告訴你。那傢伙叫啥我不知道,都叫他『瘋學者』。以前是廷根大學的,搞那些非凡特性研究的,觸了教會霉頭,被掃地出門了。」
「現在在哪兒?」艾拉問。
「貝克蘭德中下層,靠近污水渠那邊,有排老房子,其中有個門牌都快爛沒了的舊書店,就是那兒。」老瘸子壓低聲音,「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地方邪性,附近都沒什麼人敢靠近。而且那學者脾氣怪,貪財,但更看重你帶來的『研究材料』有沒有意思。沒點真東西,他門都不給你開。」
「謝謝大叔!」艾拉連忙道謝,又問了幾個細節,比如那書店大概的樣子,附近有什麼標誌。
記清楚後,她不敢再多待,抱著麻袋快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艾拉的心還在砰砰跳。
這消息,太關鍵了。
被教會驅逐的學者,擅長非凡特性解析和感知類能力研究……這不正是林先生需要的嗎?
她幾乎是跑著回到那棟廢棄閣樓的。
……
林越還坐在牆角。
他剛結束一輪失敗的嘗試,頭痛得有點想吐,正按著太陽穴緩勁。
閣樓門被輕輕推開,艾拉閃身進來,迅速閂好門。
她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眼睛卻亮得驚人。
「打聽到了?」林越看她這表情,心裡動了一下。
「打聽到了,但不是直接的方法。」艾拉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語速很快但清晰,「我在一個老酒館門口,聽一個從廷根來的老流民說的。」
她把自己偽裝、打聽、偶遇老瘸子、以及用「哥哥受傷」套話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重點複述了老瘸子的話:被廷根教會驅逐的學者,隱匿在中下層廢棄書店,擅長非凡特性解析與感知類能力研究,貪財但痴迷研究,只要有足夠的研究價值,就願意提供幫助。
林越聽完,半天沒說話。
他靠在牆上,看著破窗戶透進來的光,腦子裡飛快轉著。
被教會驅逐的學者……
擅長特性解析和感知研究……
貪財,但更看重研究價值……
「這特麼……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外掛NPC』嗎?」林越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他正卡在雙途徑排斥和影獵感知的瓶頸上,靠自己硬練,跟閉門造車沒區別。
原著里,對雙途徑、特性融合有深入研究的人,要麼是高位格存在,要麼是隱秘組織核心成員,他一個序列9根本接觸不到。
而這個「瘋學者」,因為研究禁忌被正統驅逐,反而可能掌握著一些「歪門邪道」但實用的知識。
關鍵是,對方貪財,且看重研究價值。
錢,他現在沒有。
但「研究價值」……
他林越本人,就是最大的研究價值——一個活生生的、兼容了刺客和獵人雙途徑的非凡者。
這在整個詭秘世界,恐怕都算得上稀奇。
風險當然有。對方底細不明,脾氣古怪,所在地點邪性,暴露自身秘密更是大忌。
但收益也可能巨大。如果真的能從對方那裡得到緩解排斥、甚至優化感知的方法,那他眼前的困境就能打開一個缺口。
「幹了!」林越心裡下了決定。
這波,值得賭一把。
苟道流不是一味地躲,該出手找機會的時候,也得出手。
他看向艾拉,眼神很認真。
「這消息,很有用。你做得很好。」
艾拉聽到這句話,一直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那我們……要去找那個學者嗎?」她問。
「得去。」林越說,「但得準備一下。不能直接莽過去。」
他想了想。
「第一,得再確認一下那個書店的位置和環境,確保沒有陷阱,或者別的麻煩。」
「第二,我們得想想,拿什麼當『敲門磚』。錢沒有,那就得在『研究價值』上做文章。」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怎麼接觸,怎麼談,怎麼確保安全。」
林越說著,感覺之前那股煩躁和無力感,被一種明確的行動目標取代了。
雖然前路未知,但至少,有路了。
「你休息一下。」他對艾拉說,「下午,我出去一趟,親自去中下層那邊遠遠看一眼。你留在家裡,把聽到的關於書店周圍的情況,再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
「好。」艾拉點頭。
林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他看著窗外貝克蘭德灰濛濛的天空。
「學者……」他低聲念叨了一句。
希望這個「瘋學者」,真能有點東西。
不然,他這波「摸石頭過河」,可能就得摸到下水道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