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同步籌備，細化計劃
兩天後的傍晚，西區核心據點後院圍牆外。天色陰沉，鉛灰色雲層低垂，空氣中瀰漫著煤煙與腐葉混合的氣味。
林越靠在牆根陰影里，檢查隨身物品。短劍鋒利度適中，藥劑袋密封完好，煙霧彈引信正常，靈性干擾符文能量充盈……每樣都確認無誤。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感——這是她們籌備已久的行動，不容有失。艾拉蹲在她旁邊，短弓已上弦，箭筒調整到最佳取用位置。
「他們遲到了。」艾拉低聲說，視線掃過空蕩小巷。
「問題不大。」林越看了眼懷表——十一點五十，「還有十分鐘。」
話音剛落，溫度驟降。
不是自然寒冷，而是靈性層面的陰冷感，像有看不見的手拂過皮膚。林越抬頭，看到莎倫和馬里奇從對面陰影里「浮」出來——仿佛他們本就站在那裡，只是剛才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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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依舊黑色長裙，裙擺邊緣繡著暗紅色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馬里奇穿著更適合戰鬥的皮甲，腰間掛著重劍，劍柄纏繞著褪色的布條，顯然是久經沙場的武器。
「準時。」莎倫平直說。
林越點頭，攤開地圖鋪在地上——卡倫更新的版本，標註了最新偵查到的守衛換班細節和陣法節點變化。
「這是據點最新布局。」林越指地圖，「正門守衛增加到了四名序列9，側門暗哨沒變。後院馬廄今晚停了三輛馬車，可能意味著有貨物進出——守衛注意力會分散，對我們有利。」
莎倫俯身看地圖，蒼白指尖划過靈性陣法節點。
「這些節點……能破壞嗎？」
「能。」卡倫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他剛才一直用隱匿藥劑藏在附近，此刻解除效果現出身形，手裡拿著一個精巧的玻璃瓶。「我準備了特製的『陣法干擾粉塵』，用陰影草粉末混合靜心草精華製成，撒在節點上能暫時癱瘓陣法三十秒。不過需要貼近到一米內操作，風險不小。」
馬里奇咧嘴，拍了拍胸甲發出沉悶聲響：「交給我。活屍之軀抗揍，挨兩下沒事。反正我早死了，再死一次也沒啥。」他這話讓氣氛輕鬆了些，艾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牽制外圍的任務……」艾拉看向馬里奇。
「你和我一起。」馬里奇說，「你遠程，我近戰。配合好的話，能拖住至少六名序列8-9守衛。」
莉婭也從巷口走來，懷裡水晶球泛著微光，映照出她略顯疲憊的臉：「我占卜了今晚的星象……午夜到凌晨兩點是最佳行動窗口。守衛警惕性會周期性下降，特別是十二點半換班前後。另外，東南方向有『厄運』徵兆，建議避開。」
「好。」林越整合信息，「計劃細化如下。」
她點了點地圖幾個關鍵位置。
「第一步：午夜零點整，馬里奇和艾拉在後院東南角製造騷動——扔煙霧彈，偽造非凡者衝突痕跡，吸引守衛注意力。卡倫趁機潛入後院，在陣法節點撒干擾粉塵。」
「第二步：粉塵生效後，莎倫和我從後院西北角翻牆進入。莎倫用怨魂形態穿牆偵查，確認密室入口位置。我負責破解門鎖或靈性封印。」
「第三步：找到碎片後，立刻撤離。馬里奇和艾拉繼續牽制守衛，掩護我們撤退。莉婭在外圍實時占卜預警，傳遞守衛動向。」
「第四步：撤退路線分兩條——我和莎倫走地下水道，馬里奇和艾拉走屋頂路線。在三個街區外的『老酒館』後巷匯合。」
莎倫聽完，沉默幾秒。
「序列7呢？」
「他今晚應該在二樓東側房間。」林越說，「我安排了『意外』——十二點十分，西區警署會收到匿名舉報，稱戰神教會在據點進行違禁實驗。舉報信里附了『證據』照片。警署大概率會派人來調查，序列7必須出面應付。」
馬里奇挑眉：「你什麼時候搞的？」
「昨天。」林越微笑，「找『朋友』幫忙拍的『現場照片』——其實是卡倫布置的虛假靈性反應痕跡，但足夠唬人。」
卡倫推眼鏡：「我用了三種不同途徑的靈性殘留材料混合，模擬出『禁忌實驗』的特徵。除非序列5以上專業人士仔細檢查，否則很難當場識破。」
莎倫點頭：「可以。」
她站起身，黑色裙擺無聲拂過地面。
「現在演練。」
接下來一個小時，五人在小巷裡反覆演練配合戰術。
馬里奇和艾拉練習「騷動製造」——煙霧彈投擲角度、撤退路線、如何邊打邊退拖延時間。活屍之軀確實抗揍，艾拉箭矢射中他肩膀，只留下淺痕。
卡倫練習「節點破壞」——快速接近、撒粉塵、撤離。他配製的隱匿藥劑效果很好，接近到五米內才被察覺。
莎倫演示怨魂形態穿牆——身體虛化，融入牆壁，再從另一邊浮現。這能力幾乎無視大部分物理障礙，但消耗靈性極大，她建議只用在關鍵區域。
林越練習門鎖破解和靈性封印解除。刺客途徑對機械結構敏銳，獵人途徑直覺則幫她判斷封印弱點。
莉婭負責全局預警。她用水晶球占卜守衛「可能」的巡邏路線，預判危險區域。同時保持與林越的靈性連接，隨時傳遞信息。
演練到第三遍時，配合已相當流暢。馬里奇和艾拉的牽制戰術越發默契，卡倫的粉塵撒放精準度提升到九成，莎倫的怨魂形態切換時間縮短了一半。林越看著隊友們的進步，心中多了幾分把握。
「可以了。」莎倫收劍——她剛才與林越對練潛入時的無聲格鬥，「再多會暴露靈性波動。」
眾人停手，聚攏。
林越看了眼懷表——十一點半。
「最後確認。」她掃視每個人，「各自職責都清楚嗎？有問題現在提。」
艾拉舉手：「萬一碎片不在密室怎麼辦？」
「那我們立刻撤離。」林越毫不猶豫，「安全第一。碎片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條。」
馬里奇點頭：「同意。」
卡倫問：「撤退時被追擊呢？」
「用煙霧彈和干擾粉塵製造混亂。」林越說，「我已經在撤退路線上布置了簡易陷阱——絆索、噪音符文。不求傷人，只求拖延。」
莉婭小聲說：「我占卜到……今晚可能會有『變數』。但具體是什麼看不清。」
林越皺眉：「變數？」
「像是有第三方……在暗中觀察。」莉婭抱緊水晶球，「靈性痕跡很淡，但我捕捉到了一絲『渾濁』感。」
黑衣人。
林越心頭一緊。那些身份不明的非凡者，也在監視據點？他們會在今晚行動嗎？
「多加小心。」她沉聲說，「如果遇到第三方，優先自保，必要時放棄行動。」
莎倫突然開口：「黃昏隱士會。」
眾人看向她。
「那些黑衣人……可能是黃昏隱士會的實驗品。」莎倫語氣平直，「他們進行『特性融合』實驗，試圖製造多途徑非凡者。失敗品靈性會『渾濁』。」
林越瞳孔微縮。
如果真是黃昏隱士會，那事情比想像中還複雜。他們為什麼對獵影徽章碎片感興趣？碎片到底隱藏了什麼？
「不管怎樣，按計劃行動。」林越壓下思緒，「見機行事。」
眾人點頭。
時間逼近午夜。
林越最後檢查一遍裝備，深吸口氣。
「各位。」她目光掃過隊友，「無論結果如何，感謝你們信任我。」
艾拉笑了：「說什麼呢，我們是一隊的。」
卡倫推眼鏡：「科學需要實踐。」
馬里奇咧嘴：「幹完這票喝酒。」
莎倫沒說話，只點了下頭。
莉婭抱水晶球：「願命運眷顧我們。」
懷表指針指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林越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銳利。
「行動開始。」
五人散入黑暗，各就各位。
遠處鐘樓敲響十二點。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