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解析陣法，遭遇阻礙
「快走！」
林越抓住艾拉的手臂，兩人向黑霧深處衝去。身後碎裂聲越來越響，紅光從祭壇湧來，將霧氣染成血紅色。低語聲變成尖叫——無數聲音嘶吼，帶著恐懼、瘋狂和興奮。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
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兩人狂奔直到紅光消失。他們停下喘息。
林越掏出靈性探測儀。指針回到綠色區域，警報停止。
「靈性波動穩定了。」他皺眉，「那東西又休眠了？」
「還是說，」艾拉喘氣，「它只是想嚇唬我們？」
林越沉默感受體內雙途徑力量的平衡。異變引發短暫共鳴，現在又恢復相互侵蝕感。
「先離開荒原。」
他們繼續前進。黑霧依然濃稠，低語迴蕩，但沒再遇到異常。
一小時後，走出黑霧荒原。
陽光碟機散陰冷靈性殘留。空氣帶著煤煙味，卻如天堂般清新。
「總算出來了。」艾拉擦汗。
「暫時安全。」林越點頭，掏出卡倫特製的靈性記錄板。
祭壇數據已記錄。石板浮現符文圖表——靈性波動的三維結構圖。
「數據完整，」他說，「裂痕變化都記錄了。卡倫能分析出很多。」
「趕緊傳給他。」
林越注入靈性。石板發光，數據傳遞。
等待時，兩人坐下。
艾拉拿出水壺喝了一口，遞給林越。
「你說，」她問，「那個祭壇……到底是誰建的？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方式來封印一塊碎片？」
「不知道。」林越接過水壺，「但從符文風格看，至少是第四紀之前的產物。甚至可能更早。」
「一千多年啊……」艾拉感嘆，「那時候的人……都在想些什麼？」
「肯定不是在想著怎麼種地。」林越說。
兩人都笑了。
幾分鐘後，數據傳遞完成。
「走吧。」林越站起身，「回據點。等卡倫的消息。」
***
貝克蘭德東區，老舊公寓。
卡倫·霍克站在工作檯前，盯著靈性接收器。表面浮現和林越手中石板一模一樣的符文圖表。
「有趣……」他喃喃自語，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動，通識者途徑的靈性流轉。
旁邊的桌上攤開著一本古老的羊皮紙手稿——從廷根帶來的研究資料。
卡倫對照手稿分析數據，表情越來越凝重。
「不對，」他忽然說，「這不是普通的平衡陣法。結構複雜得多，而且多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莉婭·莫爾從旁邊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茶。
「怎麼了？」
「看這裡。」卡倫指著接收器上的一個數據點，「最內層有一個隱藏循環。它在正常情況下休眠，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會激活。」
「什麼條件？」
「雙途徑靈性注入的時候。」卡倫語氣嚴肅，「當暗影和火焰兩種靈性同時注入陣法，並且達到特定比例時……隱藏循環就會被激活。但打開之後，裡面等待的不是寶藏，而是陷阱。」
「陷阱？」
「它會吸收注入的靈性，轉化為攻擊。沿著靈性連接反彈回去——威力會被放大至少三倍。」卡倫說，「以林越現在的序列等級……如果全力注入靈性然後被反彈，他可能會當場死亡。」
莉婭的臉色變了。
「那……有沒有破解的方法？」
「有，但很難。」卡倫說，「首先，必須精確控制雙途徑靈性的比例——誤差不能超過百分之五。其次，注入的速度必須穩定。最後，也是最關鍵的……」
他抬起頭。
「必須在陣法激活隱藏循環之前，先一步用特定的靈性頻率……欺騙它。」
「欺騙？」
「對。這個陣法有某種簡單的智能。它會判斷注入者的意圖——如果判斷為『破解』，就會激活隱藏循環。但如果判斷為『供奉』或者『祭獻』……」卡倫指了指手稿，「這裡寫著：遠古平衡陣法，既是封印，也是祭壇。唯有誠心供奉者，可得通行。」
「所以我們需要讓陣法認為，林越不是在破解它，而是在祭獻靈性給它？」
「準確地說，是控制吸收的量——剛好達到開啟通行的閾值，又不會激活隱藏循環。」卡倫說，「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控制。而且需要林越保持『祭獻』的心態——不能有一絲『破解』意圖。」
莉婭沉默了。
「還有時間問題。」卡倫指著另一個數據點，「屏障那道裂痕……是陣法衰弱的表現。靈性能源接近枯竭。」
「所以？」
「不儘快破解，陣法崩潰可能釋放碎片。或激活底層防禦機制。」卡倫頓了頓，「這座祭壇……可能不止封印碎片，還封印著別的東西。」
莉婭感到一陣寒意。
「必須儘快行動。」卡倫聲音堅決，「我推演破解步驟。時間緊迫。」
***
林越和艾拉回到城區。
黃昏餘暉灑在建築物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兩人心情並不輕鬆。
路上，艾拉忽然停下。
「林越。」
「嗯？」
「你說，」她聲音認真，「我們這樣拼命收集碎片……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變強？活下去？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林越沉默了幾秒。
「我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他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到發現自己有雙途徑的天賦……一切似乎都是被推著走的。就像一輛失控的馬車，我只能努力抓住韁繩。」
「為了活下去？當然。這是最基本的。」
「為了變強？也是。沒有力量就是最大的危險。」
「但除此之外呢？」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也許……我只是想找到一個答案。關於為什麼我會來到這裡，關於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艾拉點了點頭。
「我也一樣。」她說，「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們真的集齊所有碎片，會發生什麼？」
「可能會晉升到更高的序列。」林越說，「也可能會引發我們無法控制的變化。」
「比如驚動不該驚動的存在？」
「只是猜測。」林越搖頭，「但凡是涉及到『遠古』、『碎片』、『封印』這些東西……背後肯定都藏著大麻煩。」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林越想了想，點頭。
「要。」
「為什麼？」
「因為我們已經沒得選了。」他指了指胸口，「碎片共鳴在改變我們。陰影和火焰的力量正在融合，也在互相侵蝕。如果不在徹底失控前找到解決方法……」
他沒說完，但艾拉懂了。
「所以收集碎片其實也是在救我們自己？」
「可以這麼理解。」林越點頭，「至少這是唯一的線索。」
艾拉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家族的事情——那些被教會追殺的往事，那些為了保護她而犧牲的人……
也許，她和林越走的是同一條路。
「走吧。」她聲音重新堅定，「卡倫應該等急了。」
兩人繼續前進。
拐進小巷時，林越忽然停下。
「等等。」
「怎麼了？」艾拉立刻警覺，手按左輪。
林越皺眉，影獵感知全開。
他感覺到一種極其扭曲、詭異、瘋狂的靈性污染，仿佛來自深淵最底層的褻瀆存在，帶著秘祈人途徑特有的瘋狂與墮落氣息。
「有人。」他低聲說，「前面三個。序列9……氣息奇怪。不像正常非凡者。」
「什麼途徑？」
「不知道。」林越搖頭，「但不是正道。這種污染……只在極光會感受過。」
「極光會？」
「秘祈人途徑的瘋子。他們的靈性，永遠帶著瘋狂的味道。」
艾拉握緊手槍。
「準備戰鬥。」林越深吸氣，陰影凝聚短刃。火焰在另一手醞釀。
兩人前進。
巷子窄，牆高遮光。空氣瀰漫腐爛味。
巷子盡頭，站著三個人。
深紫長袍融於陰影。兜帽遮臉。袍面繡扭曲符號——像眼睛又像觸手。
手裡各拿厚重黑書。封面畫血紅色眼睛，瞳孔深處觸手蠕動。
林越感到噁心——生理和靈性雙重排斥。
「終於……」
中間那人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找到了。」
他抬頭。
兜帽下扭曲臉布滿血絲。眼睛純黑——無眼白無瞳孔，深不見底黑暗。
「碎片……」
他咧嘴，露出參差不齊黃褐色牙齒。
「……交出來。」
林越握拳。陰影火焰在手中平衡。
「如果說不呢？」
「那就……」那人笑，笑聲刺耳，「……殺了你。」
「然後，」旁邊人接話，聲音瘋狂，「拿走碎片。」
「獻給……主。」
三人舉書。
書頁自動翻開，露出血紅色文字。文字扭曲蠕動，像活物爬行。每個字發光，散發詭異、令人瘋狂的紅光。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甦醒。
正注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