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極光會增援，被迫撤離
三個序列8。
兩個水手途徑，一個秘祈人。
他們站在大廳中央，像三堵牆。靈壓像實質的潮水，一波波沖刷過來。林越感覺呼吸有點困難——不是害怕，是身體本能反應。序列壓制，哪怕只是序列8，在數量優勢下也能產生質變。
「自我介紹一下。」為首的秘祈人說，聲音低沉，「我是極光會『深黯之眼』小隊隊長，序列8『秘祈人』諾曼。」
他左邊是個魁梧的壯漢，身高至少兩米，肌肉賁張，皮膚表面有淡藍色的鱗片紋路。「序列8『水手』格雷。」壯漢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右邊是個瘦高的男人，眼神陰冷，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手刀。「序列8『水手』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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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看著林越，「你們殺了我們的序列7，搶了碎片。按照規矩，應該把你們剁碎了餵魚。但大主教仁慈，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把碎片交出來，然後……自裁。」諾曼說，「這樣我們可以留你們全屍。」
林越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太天真。」
瞬間，戰鬥爆發。
沒有前奏，沒有廢話。林越動了，艾拉動了，莎倫也動了。
林越直撲諾曼——擒賊先擒王。暗影火焰矛再次凝聚，矛尖綠焰沸騰。他一步跨出五米，矛刺向諾曼胸口。
諾曼沒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色的符文。符文旋轉，膨脹，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
矛尖刺中盾牌。
沒有聲音——不是寂靜領域，是能量對撞太劇烈，把聲音都吞噬了。綠焰與黑芒糾纏，互相侵蝕。盾牌表面出現裂紋，但矛尖也開始崩解。
僵持。
兩秒後，盾牌碎了。
但矛也碎了。
林越倒退兩步，諾曼倒退三步。第一回合，平手。
但林越心裡一沉。因為諾曼只是序列8，而他有四塊碎片加持——雖然靈性枯竭，但底子還在。正常情況下，序列8應該被他一矛捅穿才對。
這說明……諾曼不簡單。
或者說，極光會的非凡者，都不簡單。
與此同時，艾拉對上了格雷。
格雷是水手途徑，擅長近戰。他沒用武器，直接一拳砸向艾拉。拳頭表面浮現出淡藍色的水汽，像海浪般洶湧。
艾拉沒硬接。她側身，長弓橫掃，弓臂撞向格雷手腕。
「鐺！」
金屬碰撞聲。
格雷手腕上的鱗片擋住弓臂，反手一抓，抓住了弓弦。
「小丫頭，」格雷獰笑，「弓玩得不錯。可惜……力氣太小。」
他用力一扯。
艾拉整個人被扯過去。她果斷鬆手，放棄長弓，同時腳踩地面，向後急退。但格雷速度更快，另一隻手已經抓向她喉嚨。
就在這時，莎倫出現在格雷身後。
短刀刺向脊椎。
但格雷背後像長了眼睛，身體一扭，避開了要害。短刀劃破他肩膀，鮮血湧出，但只是皮肉傷。
格雷轉身，一拳砸向莎倫。
莎倫格擋，但力量差距太大。她被砸飛出去，撞在牆上，悶哼一聲。
「兩個小丫頭，」格雷搖頭，「不夠看。」
另一邊，卡倫對上科爾。
科爾是水手途徑的敏捷型。他沒用重武器，就是一把水手刀，刀法刁鑽，速度極快。卡倫不擅長近戰，只能靠靈性干擾周旋。
但科爾的刀，能斬斷靈性。
每次卡倫試圖構建干擾結界，科爾一刀就能劈碎。像用剪刀裁紙，輕鬆寫意。
「學者，」科爾微笑，「你適合待在圖書館，不適合戰鬥。」
卡倫不說話。他額頭冒汗，手裡不斷切換各種小裝置——靈性炸彈、閃光彈、煙霧彈。但科爾總能提前察覺，輕鬆避開。
局勢……一面倒。
馬里奇的活屍已損失大半，剩下的幾隻也被水手途徑非凡者砸得粉碎。
林越這邊，雖然暫時和諾曼平手，但其他兩路都在下風。艾拉沒了武器，莎倫受傷，卡倫被壓制。烏鴉在門口焦躁地踱步，但它只是序列9，插不上手。
更麻煩的是，林越能感覺到，外面的靈壓還在增加。
不止這三個。
還有更多。
莉婭的聲音急促而緊張：「我通過占卜看到，極光會的序列7高層正在趕來，至少有兩人！再不撤離，我們會被徹底包圍！」
「怎麼？」
「至少還有二十個非凡者正在靠近。」莉婭聲音急促，「大部分序列8，還有……兩個序列7。」
序列7。
兩個。
林越心裡一沉。
一個序列7就差點讓他們團滅，現在來兩個，加上二十個序列8……這已經不是戰鬥，是屠殺。
「多久？」
「最多五分鐘。」莉婭說，「他們速度很快，已經包圍燈塔了。」
五分鐘。
根本不夠。
就算現在殺了諾曼三人，也來不及撤離。序列7的速度，五分鐘足夠從幾公里外趕到。
怎麼辦？
林越大腦飛速運轉。
硬拼？必死。
談判？沒用。
逃跑？跑不掉。
只剩一條路。
「莉婭，」林越無奈，只能放棄破解結界、奪取碎片，在腦海里說：「準備傳送。」
「傳送？」莉婭一愣，「我的傳送陣需要十分鐘準備。」
「沒時間了。」林越說，「用……緊急傳送。」
「緊急傳送會消耗大量靈性，而且……」
「而且可能傳送失敗，或者傳送到隨機地點。」林越打斷，「我知道。但沒得選。」
莉婭沉默兩秒。「明白了。給我……三分鐘。」
「好。」
林越深吸一口氣，看向諾曼。
「怎麼？」諾曼微笑，「想通了？」
「想通了。」林越說，「碎片……可以給你。」
諾曼眼睛一亮。
「但有個條件。」
「說。」
「放我的同伴走。」林越說，「他們沒碎片，對你們沒用。」
諾曼思考。「可以。但你要留下。」
「成交。」
林越轉身，對艾拉他們使了個眼色。
眼神里只有一個意思：準備跑。
艾拉愣了，莎倫愣了，卡倫也愣了。他們不明白林越為什麼要投降——這不是他的風格。但既然林越使眼色，肯定有原因。
他們點頭。
林越回過頭，從懷裡掏出第四塊碎片——暗淡的金色晶體。他走向諾曼，伸出手。
諾曼也伸出手。
兩人距離三米，兩米，一米……
就在諾曼指尖即將碰到碎片的瞬間，林越動了。
不是攻擊諾曼。
而是……把碎片用力砸向地面。
「砰！」
碎片炸開。
不是真的炸——是靈性爆炸。第四塊碎片雖然靈性損失大半，但核心還在。這一砸，等於把最後一點靈性全部釋放。
瞬間，刺眼的金色光芒爆發。
像小太陽。
諾曼慘叫——他離得最近，眼睛被閃瞎，暫時失明。格雷和科爾也被光芒衝擊，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林越轉身，大喊：「跑！」
艾拉反應最快，她抓起地上的長弓，沖向出口。莎倫跟上，卡倫也跟上。烏鴉早就等在門口。
但諾曼雖然失明，動作卻沒停。
「想跑？」他嘶吼，「領域——寂靜領域！」
半徑三十米的領域展開。
聲音消失。
但這次，林越有準備。
他在領域展開的瞬間，已經衝到諾曼面前，一拳砸向對方鼻子。沒有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
諾曼被砸飛。
領域……破碎。
因為施展者失去意識。
林越看都不看，繼續沖向出口。
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大批極光會成員正在趕來。距離……不到一百米。
「莉婭！」林越在腦海里喊，「好了沒？」
「馬上……十秒！」
「快！」
林越衝出大門。
外面是……懸崖。
燈塔建在懸崖邊上，下面是大海。現在天剛亮，海面泛著灰藍色的光。
艾拉他們已經等在懸崖邊。
「怎麼走？」艾拉問，「跳海？」
「不。」林越看向莉婭，「傳送。」
莉婭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圓盤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她正把靈性瘋狂注入圓盤。
圓盤開始發光。
「五秒！」
遠處，極光會的人已經出現。
至少二十個。
為首的兩個，靈壓明顯強出一截——序列7。
「抓住他們！」一個序列7大喊。
「三秒！」
林越握緊拳頭。
「兩秒！」
極光會的人開始衝鋒。
「一秒！」
圓盤光芒大盛。
「傳送——啟動！」
瞬間，白光吞噬一切。
林越感覺身體被撕裂，又被重組。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
耳邊是莉婭的尖叫：「靈性不夠——坐標偏移——」
然後，黑暗。
等林越再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沙灘上。
天空是灰的。
海是灰的。
周圍沒有人。
只有……他一個。
「艾拉？」林越喊，「莎倫？卡倫？烏鴉？莉婭？」
沒有回應。
只有海浪聲。
他掙扎著爬起來，檢查身體。
還好，沒缺零件。但靈性……徹底枯竭了。像乾涸的河床，一滴都不剩。
他看向手裡。
第四塊碎片……沒了。
剛才那一砸，徹底毀了。
四塊碎片，現在只剩三塊。
而且……同伴也失散了。
林越坐在沙灘上，看著灰濛濛的海。
還能撐。
他對自己說。
只是……麻煩一點。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