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休整療傷，重新探查
戰鬥爆發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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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會十五個人，兩個序列7，十三個序列8，像一張網，從三個方向圍過來。林越幾人被堵在村口，背後是村子，前面是敵人，左右是石牆。
沒地方跑。
只能打。
林越第一個衝出去。
他靈性只恢復了一成，但足夠了——因為不需要打贏，只需要製造混亂，然後……跑。
暗影火焰矛再次凝聚，雖然比之前短了一半，雖然綠焰暗淡得像隨時會熄滅，但依然能用。他一矛刺向左側的序列8水手。
水手舉刀格擋。
矛尖與刀鋒碰撞。
林越借力後躍，同時大喊：「艾拉，箭！」
艾拉早已搭弓。
沒有瞄準——瞄準太慢。她直接射出三箭，呈扇形覆蓋前方。不求殺傷，只求壓制。
箭矢離弦的瞬間，莎倫動了。
她沒沖向前，而是……沖向右側的石牆。
石牆不高，兩米左右。她一腳踩在牆面借力，翻身躍上牆頭，然後跳進牆後的巷子。
「這邊！」她喊。
卡倫立刻跟上。
林越和艾拉邊打邊退。
極光會的人想追，但被箭矢和矛影阻攔。兩個序列7沒急著動手——他們像貓戲老鼠，不慌不忙。
「別急。」一個序列7微笑，「他們跑不了。」
確實跑不了。
因為村子太小，出口太少。
但林越沒打算從出口跑。
他邊退邊對艾拉說：「去村尾，鐵匠鋪。」
「鐵匠鋪？」
「那裡有密道。」
「你怎麼知道？」
「猜的。」林越說，「鐵匠是眼線，肯定有逃跑路線。」
艾拉點頭。
兩人轉身，沖向村尾。
序列7們依然不慌。「追，但別追太緊。」一個序列7說，「讓他們帶路，看看他們想去哪。」
於是，一場詭異的追逐開始了。
林越和艾拉在前面跑，極光會在後面追，但保持一定距離，像趕羊。
很快到了村尾。
鐵匠鋪是個簡陋的石屋，門關著。林越一腳踹開門。
裡面沒人。
但有……血腥味。
地上有血跡，延伸向後屋。
林越衝進去。
後屋更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個工作檯。工作檯下，地板有縫隙——密道入口。
「找到了！」
兩人掀開地板，露出向下的台階。
「下去！」
艾拉先下，林越殿後。
兩人剛下台階，上面就傳來腳步聲——極光會追來了。
但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林越在台階底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球——卡倫給的煙霧彈，用力扔向入口。
「砰！」
濃煙瀰漫。
「走！」
兩人沿著密道狂奔。
密道很長，很黑，但有風——說明有出口。
跑了大概十分鐘，看到光亮。
出口在一個山洞裡。
山洞外是……樹林。
卡倫和莎倫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怎麼樣？」卡倫問。
「甩掉了。」林越喘氣，「暫時。」
「那現在……」
「找個地方休整。」林越說，「大家都受傷了，需要治療。」
他們在樹林裡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用樹枝和藤蔓搭了個簡易的遮蔽所。
卡倫開始治療。
他先處理艾拉的傷——肩膀被刀劃開的口子，不深但流血多。用消毒藥水清洗，然後敷上止血草藥，用繃帶纏緊。
「三天內別用力。」卡倫說。
「知道了。」
然後是莎倫——手臂被拳勁震傷，骨頭沒裂但肌肉嚴重挫傷。卡倫用藥油按摩，疼得莎倫齜牙咧嘴。
「忍著。」
最後是林越。
林越的傷最麻煩。
左臂被負面靈性灼傷，皮膚表面已經潰爛，像被硫酸腐蝕過。傷口周圍有黑色的紋路在蔓延，像樹根一樣鑽進血管。
「侵蝕很嚴重。」卡倫臉色凝重，「不及時處理，整條手臂都會廢掉。」
「怎麼處理？」
「需要特製藥劑。」卡倫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綠色的粘稠液體。「這個能中和負面靈性，但……過程很疼。」
「多疼？」
「像往傷口裡灌岩漿。」
「那就灌吧。」
卡倫點頭。
他把藥劑倒在紗布上，然後……按在林越手臂的傷口上。
瞬間，林越感覺自己的手臂像被扔進了煉鋼爐。
疼痛像電流，從傷口蔓延到全身。他咬緊牙，額頭青筋暴起，但沒出聲。
藥效很猛。
傷口表面的黑色紋路開始消退，像被清水沖刷的墨跡。潰爛的皮膚逐漸癒合，長出新的肉芽。
但過程……真的很疼。
五分鐘後，藥劑用完。
林越的手臂已經包紮好，疼痛減輕，但依然有灼熱感。
「需要多久恢復？」
「至少一周。」卡倫說，「這一周內，儘量別用這條手臂戰鬥。」
「知道了。」
治療結束，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現在，討論下一步。」林越說。
「碎片沒了。」艾拉說，「第四塊毀了，我們手裡只剩三塊。」
「線索也斷了。」莎倫說，「極光會已經知道我們在找碎片，肯定會加強守衛。」
「而且……」莉婭說，「我的占卜被干擾了。極光會的負面靈性像一層霧，我占卜不到碎片的具體位置。」
「所以……」卡倫總結，「我們現在，手裡有三塊碎片，不知道第四塊在哪，被極光會追殺，而且……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卡倫推了推眼鏡，沉吟道：「根據序列7的研究筆記，第四塊碎片大概率仍藏在廢棄燈塔的隱秘結界中。只是極光會已加強了守衛，且派出了高階戰力駐守，短期內難以再次潛入。」
聽起來很絕望。
但林越沒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析。
「第一，第四塊碎片雖然毀了，但碎片的核心靈性可能還在。」
「什麼意思？」
「神性碎片不是普通晶體。」林越說，「它的本質是一團濃縮的神性。晶體只是載體。載體毀了，神性可能……散逸到周圍環境裡，或者……被其他東西吸收。」
「比如？」
「比如……」林越看向莉婭，「你記得序列7的研究筆記嗎？他說過，碎片共鳴可以探測其他神性。」
「記得。」
「那如果我們用三塊碎片共鳴，能不能探測到……第四塊碎片散逸的神性？」
卡倫眼睛一亮。「有可能。」
「第二，」林越繼續，「極光會加強守衛，是壞事也是好事。」
「為什麼？」
「因為守衛越多，說明碎片越重要。」林越說，「而且，守衛本身也會暴露信息——比如，守衛的分布，守衛的等級，守衛的換班時間。」
「你想……潛入？」
「不。」林越搖頭，「現在潛入是送死。但我們可以……觀察。」
「觀察？」
「觀察他們的動向。」林越說，「極光會不可能永遠守著燈塔。他們也需要補給，也需要輪換。我們可以等……等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林越說，「但至少……我們還有時間。」
「第三，」林越說，「我們雖然迷路了，但還在拜亞姆地區。而且……我們有線索。」
「什麼線索？」
「黑袍女人。」林越說，「她也在找碎片。她手裡有羅盤。這說明……她可能知道更多信息。」
「你想找她？」
「不。」林越說，「我想……讓她找我。」
「怎麼做？」
「用碎片共鳴。」林越說，「如果她的羅盤能探測碎片，那我們主動釋放共鳴，她肯定會察覺到。」
「那極光會也會察覺到。」
「對。」林越點頭，「所以……需要技巧。」
「什麼技巧？」
「短時間，高強度。」林越說，「一瞬間的爆發，然後立刻停止。這樣，羅盤能捕捉到信號，但極光會來不及定位。」
「風險很大。」
「但值得。」
幾個人沉默。
然後，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林越說，「今晚天黑後，找個遠離村莊的地方，釋放共鳴。」
「然後？」
「然後……」林越看向遠方，「等魚上鉤。」
林越決定，暫時放棄再次突襲燈塔，轉而讓卡倫繼續查閱典籍，尋找破解極光會負面靈性結界的方法，同時讓莉婭持續占卜，嘗試重新鎖定碎片線索。」
夜幕降臨。
幾個人離開臨時營地，往北走了大概五公里，找到一片開闊地。
周圍沒有村莊，沒有道路，只有樹林和山。
「這裡可以。」卡倫說，「靈性干擾最小。」
「開始吧。」
林越盤膝坐下。
艾拉警戒，莎倫警戒，卡倫輔助，莉婭占卜。
林越閉上眼睛。
調動體內三塊碎片——生命、死亡、循環。
三種神性開始共鳴。
像三根琴弦同時振動，產生奇特的和諧。
林越將共鳴強度提到最高。
瞬間，三道光芒從他體內射出——綠、灰、藍。
光芒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像三根光柱。
很顯眼。
但只持續了一秒。
林越立刻停止。
光芒消失。
夜空恢復黑暗。
「怎麼樣？」林越問莉婭。
莉婭閉眼占卜。「信號……發出去了。」
「有回應嗎？」
「有。」莉婭睜開眼，「很遠的地方……有一個羅盤，捕捉到了信號。」
「黑袍女人？」
「應該是。」莉婭說，「她在……移動。往這邊來。」
「多久能到？」
「不確定。」莉婭說，「但至少……需要一天。」
「好。」林越站起來，「我們等。」
第二天，他們等了一天。
黑袍女人沒來。
但極光會的人……來了。
不是大部隊，是三個人的偵查小隊。
序列8。
被艾拉一箭射穿一個，被莎倫一刀捅死一個，被林越一矛釘死一個。
臨死前，最後一個說：「大主教……親自來了。」
序列4。
親自來了。
林越沉默。
然後，笑了。
「正好……」他說，「一起解決。」
夜幕再次降臨。
這次，來的不是極光會。
是……黑袍女人。
她一個人。
手裡拿著羅盤。
站在樹林邊緣，看著林越。
「你們在找我？」她問。
聲音很冷。
但……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