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雙線推進，留有伏筆
黑袍女人站在樹林邊緣。
月光穿過樹梢，灑在她黑色的斗篷上，像一層銀霜。她的臉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唇色很淡，微微抿著。
手裡的羅盤還在微微震顫。
「你們在找我？」她問。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
聲音很冷，像冬夜的溪水。
林越站起來。
他沒急著回答，先看了艾拉一眼。艾拉會意，箭矢已經搭在弓上，箭頭微微偏移，對準黑袍女人的腳邊——不是瞄準要害，是警告。
莎倫在左側，卡倫在右側，莉婭在林越身後。
包圍圈。
但黑袍女人沒動。
她甚至沒看其他人，只盯著林越。
「我在找碎片。」林越說，「第四塊。」
「我知道。」黑袍女人說，「我也在找。」
「你有羅盤。」
「你有三塊碎片。」
「所以……」林越問，「合作？」
黑袍女人沉默片刻。
然後，點頭。
「可以。」她說，「但條件要說清楚。」
「你說。」
「我幫你找第四塊碎片。」黑袍女人說，「你幫我……打開隱秘結界。」
林越皺眉。「什麼結界？」
「極光會的總部。」黑袍女人說，「在貝克蘭德地底。結界很強，序列5以下進不去。但你有三塊碎片，加上我的羅盤，可以打開一條裂縫。」
「為什麼找我？」
「因為……」黑袍女人掀開兜帽。
月光下，她的臉完全露出來。
很年輕，二十歲左右。五官精緻，但眼神很沉，像藏著一潭深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髮——銀白色，不是染的，是自然的銀白，像月光凝成的絲。
「我也是……雙途徑。」她說。
林越瞳孔一縮。
「刺客途徑序列7女巫。」黑袍女人繼續說，「獵人途徑序列6陰謀家。」
序列6。
比林越高一階。
「你怎麼做到的？」林越問。
「和你一樣。」黑袍女人說，「靈魂特殊。但我的兼容性……沒你強。只能勉強維持，隨時可能失控。」
「所以你需要碎片？」
「碎片的神性能穩定我的靈性。」黑袍女人說，「也能幫我晉升序列5。」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搶？」
「搶不過。」黑袍女人很直接，「極光會的大主教是序列4。我一個人，打不過。而且……結界我打不開。」
「所以找我們當打手？」
「當盟友。」黑袍女人糾正，「你們需要碎片，我需要結界。各取所需。」
林越思考。
「怎麼稱呼？」
「希爾維亞。」
「林越。」
「我知道。」希爾維亞說，「你的名字……在地下勢力里傳開了。雙途徑序列7，能硬扛序列6，還搶了三塊碎片。」
「傳言誇張了。」
「也許。」希爾維亞說，「但至少說明……你有實力。」
「你的計劃是什麼？」
希爾維亞收起羅盤。
「分兩步。」她說，「第一步，你們繼續推進雙線任務。卡倫研究結界破解，莉婭占卜碎片位置，你和艾拉打探極光會動向——這些都不用變。」
「第二步？」
「等我消息。」希爾維亞說，「我的羅盤能探測碎片神性。等確定第四塊碎片的位置，我會通知你們。然後……聯手突襲。」
「時間？」
「最多一周。」
「好。」林越點頭。
希爾維亞重新戴上兜帽。
「保持警惕。」她說，「極光會已經注意到你們。序列4的大主教……可能親自出手。」
「我知道。」
「那……」希爾維亞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像一陣煙。
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可信嗎？」艾拉問。
「半信半疑。」林越說，「但她確實有羅盤，也確實在找碎片。而且……她透露的信息，對我們有用。」
「比如？」
「比如結界。」卡倫接話，「如果極光會總部有結界，那確實需要破解。我之前在研究遠古典籍，發現一些記載——極光會的結界叫『永夜之幕』，需要至少三塊神性碎片才能打開。」
「三塊？」莉婭問，「我們有。」
「但不一定夠。」卡倫說，「根據記載，『永夜之幕』的強度會隨守衛力量增強。如果大主教親自坐鎮，可能需要四塊。」
「所以……」艾拉皺眉，「我們還得找第四塊。」
「對。」林越說，「所以雙線任務不變。卡倫，你繼續研究結界破解，同時推演序列6魔藥配方。我們需要儘快晉升。」
「明白。」
「莉婭，你每天搭建高級占卜陣。希爾維亞的羅盤能探測神性，但不夠精確。你的占卜可以輔助定位。」
「好。」
「艾拉，莎倫，你們和我一起，借影刃社任務的名義，繼續打探極光會動向。注意安全，別暴露。」
「知道。」
任務分配完畢。
接下來幾天，團隊進入高強度運轉。
卡倫把自己關在臨時搭建的書房裡。
書房是莉婭用靈性屏障加固過的，防止靈性波動外泄。裡面堆滿了典籍——從拜亞姆黑市淘來的，從影刃社借來的，還有一些是希爾維亞提供的。
遠古典籍、極光會內部檔案、結界學論文……
卡倫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眼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依然專注。
他一邊翻閱典籍，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筆記本上全是符號。
古老的赫密斯文、巨人語、精靈語，還有他自己發明的推演公式。
「永夜之幕的核心是靈性共振。」他喃喃自語，「用神性碎片共鳴，可以干擾共振頻率，打開裂縫。但頻率需要精確匹配，否則會觸發警報。」
他拿起三塊碎片。
生命、死亡、循環。
放在特製的靈性共鳴盤上。
盤面刻著複雜的紋路，能放大碎片的共鳴信號。
卡倫注入靈性。
碎片開始發光。
綠、灰、藍。
三種光芒交織，形成奇異的光譜。
卡倫盯著光譜，記錄數據。
「頻率偏移……0.3赫茲。需要調整。」
他轉動共鳴盤上的旋鈕。
光芒微微顫動。
像心跳。
另一邊，莉婭在搭建高級占卜陣。
占卜陣需要純淨的靈性環境，不能有負面干擾。所以她選在樹林深處，一塊天然形成的靈性節點上。
節點周圍長著銀葉草——能淨化靈性。
莉婭把銀葉草碾碎，混合月光花的花瓣，畫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法陣。
法陣有七個節點。
每個節點放一塊靈性水晶——從黑市買來的，花了不少錢。
莉婭站在法陣中央。
手裡拿著占卜吊墜。
吊墜是她的家族傳承，能增強占卜精度。
她閉上眼睛。
調動靈性。
「以占卜家的名義……」她低聲吟唱，「揭示隱藏的真相，定位失落的神性。」
法陣亮起。
七塊水晶同時發光，光線連接成網。
網中央，浮現出模糊的圖像。
一片黑暗。
黑暗深處，有一點微光。
像遙遠的星辰。
「第四塊碎片……」莉婭皺眉，「在移動。位置……不穩定。有干擾。」
干擾的來源，是極光會的負面靈性。
像一層霧，籠罩著碎片。
莉婭加大靈性輸出。
圖像稍微清晰了一些。
能看見……一座建築。
很高的建築，尖頂，像燈塔。
但周圍環境不是海邊，是城市。
貝克蘭德？
圖像一閃而逝。
莉婭睜開眼睛，額頭冒汗。
「看到了。」她對旁邊的林越說，「第四塊碎片，可能在貝克蘭德。具體位置……還在干擾中。」
「繼續占卜。」林越說，「每天一次，記錄變化。」
「好。」
林越和艾拉、莎倫的任務更危險。
他們偽裝成影刃社的成員，接了一些探查任務。
任務目標：打探極光會的動向。
貝克蘭德的地下勢力很複雜。
影刃社、極光會、黑市武裝，三大勢力互相制衡，也互相滲透。
林越幾人混進黑市。
黑市在貝克蘭德東區，一條隱蔽的巷子裡。
白天冷清，晚上熱鬧。
攤位上擺著各種非凡材料——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買家賣家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林越幾人戴著兜帽，壓低聲音。
「聽說極光會最近有大動作。」林越對一個攤主說。
攤主是個老頭，臉上有刀疤。
他斜眼看了林越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想撈點好處。」林越說，「極光會吃肉，我們喝湯。」
老頭嗤笑。「湯都沒得喝。極光會這次……玩大的。大主教親自坐鎮，調了至少五十個序列7以上的非凡者，守衛總部。」
「總部在哪？」
「不知道。」老頭搖頭，「只知道……在地下。有結界，進不去。」
「結界怎麼破？」
「破不了。」老頭說，「除非你有神性碎片，還得至少三塊。」
林越心裡一動。
信息對上了。
「極光會最近……有沒有丟東西？」艾拉插話。
老頭眼神一閃。「你指什麼？」
「比如……神性碎片。」
老頭沉默。
然後，壓低聲音。「你們是……搶了碎片的那伙人？」
林越沒承認，也沒否認。
「勸你們一句。」老頭說，「趕緊跑。大主教已經發話了，抓到你們，活捉。活捉不了，就殺。碎片……他志在必得。」
「為什麼？」
「因為……」老頭頓了頓，「第四塊碎片，就在總部。三塊加四塊，就能打開『門』。」
「什麼門？」
「不知道。」老頭說，「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對話結束。
林越幾人離開黑市。
回到臨時據點，匯總信息。
「第四塊碎片在極光會總部。」林越說，「大主教親自守衛。至少五十個序列7以上的非凡者。」
「結界『永夜之幕』，需要至少三塊碎片才能打開。」卡倫補充，「但如果有大主教坐鎮，可能需要四塊。」
「所以……」艾拉總結，「我們得闖總部，從序列4眼皮底下搶碎片。」
聽起來像送死。
但林越笑了。
「有意思。」他說，「這才像話。」
「你有計劃了？」莎倫問。
「有。」林越說，「但需要時間。卡倫，你的結界破解，還要多久？」
「三天。」卡倫說，「三天內，我能推演出精確頻率。」
「好。莉婭，你的占卜，繼續鎖定碎片位置。艾拉，莎倫，你們繼續打探——這次重點是總部周邊的防禦布置。」
「明白。」
「那我呢？」希爾維亞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從陰影里走出來。
沒人察覺她什麼時候來的。
林越沒意外。「你的羅盤，有進展嗎？」
「有。」希爾維亞說，「第四塊碎片的位置，已經鎖定。在貝克蘭德西區，地下五十米。具體坐標……我晚點給你。」
「謝謝。」
「不用謝。」希爾維亞說，「我們是盟友。但……大主教那邊，你們打算怎麼對付？」
「還沒想好。」林越很誠實，「序列4太強，硬扛肯定死。得用計。」
「什麼計？」
「比如……」林越看向希爾維亞，「讓他分心。」
「怎麼分心？」
「比如……」林越笑了，「在他的地盤上，點把火。」
希爾維亞眼神一亮。
「具體點。」
「黑市武裝和影刃社，不是和極光會有矛盾嗎？」林越說，「我們可以……再加把火。」
「挑撥？」
「對。」林越說，「讓三大勢力打起來。越亂越好。越亂，大主教就越得分心處理。我們就有機會潛入總部。」
「風險很大。」
「但值得。」
希爾維亞思考片刻。
然後，點頭。
「我加入。」她說，「我有一些人脈，可以散布假消息。」
「好。」
計劃初步成型。
雙線推進，一邊破解結界，一邊製造混亂。
但林越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關，是序列4的大主教。
怎麼對付？
他不知道。
但……
問題不大。
總會想出辦法的。
他看向窗外。
夜幕深沉，星光稀疏。
像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知道，暴風雨快來了。
而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