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痛影進階
# 第302章 痛影進階。
卡倫盯著水晶球里的黑色霧氣，已經三個小時了。
霧氣在吸收完第七塊源質結晶後，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變化——純粹的黑染上一層暗紫色光澤，像劇毒生物體液的反光。
更關鍵的是，霧氣的「活性」提升了。它不再被動吸收靈性，而是主動探出細絲，試圖觸碰桌邊的其他靈性材料。當卡倫手指靠近時，霧氣會凝聚成針狀，做出攻擊姿態。
「有初步的狩獵本能了……」卡倫輕聲自語，記下觀察結果。
公寓門被推開，林越裹著夜間的寒氣走進來。他看了眼桌上亂七八糟的器材：「還在折騰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不是『黑乎乎的東西』。」卡倫頭也不抬，「是痛影詛咒的進階形態——『源質痛影』。」。
林越走到桌前，低頭看向水晶球。球內霧氣感應到他的存在，劇烈翻騰，試圖撞擊球壁。
「嚯，脾氣還挺大。」。
「因為它認得你。」卡倫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但亮得嚇人，「痛影詛咒本質是你靈性的延伸，源質靈性強化了這種聯繫。現在這團東西，算是你的『半個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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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笑了：「所以我能控制它？」。
「理論上可以。」卡倫站起身活動頸椎，「但我建議你先看個演示。」。
他從抽屜取出小鐵籠，關著一隻被靈性標記的灰毛老鼠。卡倫打開籠子把老鼠倒桌上，手指一划用微光屏障困住它。
「看好了。」。
卡倫撬開水晶球頂的密封符文。黑色霧氣從缺口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拇指粗細的「蛇」，猛地撲向老鼠。
老鼠尖銳嘶叫，身體劇烈抽搐，體表卻無傷口。三秒後，老鼠不動了。
卡倫夾起老鼠屍體放顯微鏡下。林越湊近看，老鼠的微觀靈性結構已徹底崩解，像被強酸腐蝕過的蛛網。
「死因是靈性湮滅。」卡倫說，「源質痛影不僅能施加痛苦詛咒，還會在目標靈體內部留下持續的『源質腐蝕』。即便目標僥倖沒死，也會因靈性枯竭逐漸變成廢人。」
林越沉默幾秒：「腐蝕效果持續多久？」。
「以這隻老鼠的靈性總量為基準，大概七十二小時。」卡倫計算，「換算成序列9非凡者，至少十二小時。序列越高，持續時間越短，但腐蝕強度提升。」
「實戰意義？」。
「你可以用痛影進行『範圍壓制』。」卡倫推眼鏡，「以前痛影收割只能針對單體，現在只要能將源質痛影分散成多份，同時攻擊多個敵人，每個敵人都會受到痛苦詛咒和持續腐蝕的雙重打擊。」
林越眼睛亮了。
卡倫馬上潑冷水：「別高興太早。源質痛影需要消耗你的源質靈性維持，操控精度要求很高。一旦失控，痛影可能會反噬你自身——它已經有了初步『狩獵本能』。」
林越眼神認真起來：「有訓練方法嗎？」。
「有。」卡倫從桌下搬出更大鐵籠，裡面關著五隻兔子，「郊外那個廢棄據點，我改成了臨時訓練場。你可以用這些兔子做靶子。」。
林越看了眼兔子：「你什麼時候搞的這些？」。
「昨晚你出去清理據點的時候。」卡倫打哈欠，「我睡了兩個小時，然後去市場買實驗動物。順便去了黑市，用你帶回來的影刃社材料換了點源質結晶。」
「……你真是瘋了。」。
「彼此彼此。」卡倫笑了，「帶上水晶球和兔子，我們現在過去。我要記錄實戰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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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廢棄據點，卡倫在相對完整的廠房裡布置了簡易防護結界。五隻兔子放在結界中央直徑十米的圓圈邊緣。
林越站在圓圈中央，左手托水晶球，右手懸在球頂上方。他閉眼調整呼吸，調動體內源質靈性。
卡倫站在結界外，拿筆記本和懷表。
「第一階段：單體控制。」。
林越右手五指張開，一縷黑色霧氣從水晶球飄出，在他掌心凝聚成拳頭大的霧團。霧團表面暗紫色光澤流轉，散發危險氣息。
「去。」。
霧團飄向最近的一隻兔子。兔子後腿猛蹬想逃跑，霧團更快，像網般罩下，瞬間融入兔子體內。
兔子身體僵住，劇烈顫抖，三秒後癱軟在地，眼睛失去焦距。
卡倫按下懷表：「擊殺時間：三秒整。控制精度優秀。」。
「第二階段：多體分裂。」。
林越深吸氣，右手向上一抬。水晶球湧出更多黑色霧氣，在空中分裂成四份，每份凝聚成霧團。
「同時攻擊剩餘四隻目標。」。
四個霧團同時撲向四隻兔子。
林越額頭滲出細汗，右手微顫。同時操控四份痛影，精神力消耗遠超預期。
四隻兔子幾乎同時中招，但反應不同：兩隻直接癱倒，一隻掙扎五秒才死，最後一隻試圖衝出結界，第八秒才徹底不動。
卡倫快速記錄：「多體操控下，擊殺時間延長至三到八秒。控制精度下降約40%，精神負荷是單體操控的五倍以上。」。
「第三階段：實戰模擬。」。
卡倫從包里掏出五個刻符文的木偶，每個灌注相當於序列9非凡者的靈性，扔進訓練區域。
「假設這是五個影刃社低階成員。任務：三十秒內全部『擊殺』，且不能逃出結界。」。
林越抹汗，重新站直。
這一次，他直接調動體內源質靈性。暗紫色光芒從掌心湧出，與空氣中殘留的痛影碎片融合，生成五條手指粗的「霧蛇」。
霧蛇在空中游弋，發出細微嘶嘶聲。
「開始。」。
五條霧蛇同時撲向五個木偶。
接下來二十秒，廠房裡只有靈性碰撞的細微爆鳴聲。霧蛇精準鑽入每個木偶的符文核心，從內部開始腐蝕。
木偶一個接一個失去靈性光澤，變成普通木頭塊。
第二十五秒，最後一個木偶倒地。
卡倫按下懷表：「完成時間：二十五秒。控制精度回升至單體操控的85%。很好，你已初步掌握多體操控技巧。」。
林越收回霧蛇，長出一口氣，感覺腦袋發暈。
「源質靈性消耗了多少？」。
卡倫用靈性測量儀掃描：「大概15%。按這消耗速度，你最多支撐三場同等強度戰鬥。」。
「夠用了。」林越咧嘴一笑，「反正沒打算跟軍隊正面硬剛。」。
卡倫點頭，合上筆記本。他看了眼廠房外漸暗天色，突然說：
「關於序列4晉升的風險分析……我有了新想法。」。
林越看向他。
「傳統半神晉升，是讓靈性、意志、特性三者融合。但雙途徑非凡者的問題在於，兩種特性會相互排斥。」卡倫翻開筆記本，上面畫著複雜靈性結構圖，「我的想法是……構築『雙核系統』。」
「雙核？」。
「讓刺客特性和獵人特性各自形成相對獨立的『核心』，用源質靈性作為『橋樑』連接兩個核心。」卡倫用筆畫了兩條線，「這樣，即便一個核心出現不穩定，另一個核心也能維持基本靈性結構，避免徹底暴走。」
林越思考幾秒：「聽起來可行？」。
「理論上可行。」卡倫說，「但實際操作非常複雜。首先，你需要同時維持兩個核心穩定；其次，源質橋樑強度必須足夠，否則橋樑斷裂瞬間，兩個核心會直接碰撞，結果就是……砰。」
他做爆炸手勢。
林越沉默。
「成功率大概多少？」。
「……不超過三成。」卡倫實話實說，「而且失敗的話，你連變成怪物的機會都沒有——靈性結構會直接崩塌，你這個人會從物質和靈性層面同時消失。」
廠房安靜下來。遠處傳來烏鴉叫聲，暮色中格外淒涼。
良久，林越笑了。
「三成啊……」他輕聲說，「比我想像的高嘛。」。
卡倫愣住。
「你——」。
「卡倫。」林越打斷他，眼神平靜，「我從序列9一路爬到序列5，每一階晉升都是在賭命。刺客途徑要對抗瘋狂，獵人途徑要控制暴虐，雙途徑還要平衡兩種特性的衝突……我早就習慣了。」
他走到廠房門口，望著外面漸亮的星辰。
「三成的成功率，對我來說，已經值得賭一把了。」。
卡倫看著他背影，突然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他只是輕聲重複林越那句口頭禪：
「……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