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地下勢力洗牌
# 第303章 地下勢力洗牌。
貝克蘭德東區，黑橡樹酒館。
這家酒館表面上是個普通工人聚集地，實際是十幾個低階非凡組織的「中立聯絡點」。酒館老闆是個瘸腿老頭，序列8「格鬥家」，年輕時在南大陸打過仗，退役後開了這家店。
今晚，酒館裡氣氛凝重。平時擠滿人的長桌邊，只坐了六個人：三個本地小組織頭目，兩個野生非凡者，還有艾拉。她坐在主位，背後站著休。
休穿了深灰色風衣，腰間是她特製的靈性干擾裝置，能在三十米範圍內製造小範圍靈性紊亂，用來震懾這些小角色足夠了。
「人都到齊了。」瘸腿老闆靠在櫃檯邊，「艾拉小姐，可以開始了。」。
艾拉點頭，目光掃過桌邊五人。這三個小組織頭目她調查過：戴眼鏡瘦子是「靈語會」老大，序列9「聆聽者」，做情報買賣；光頭壯漢是「鐵拳幫」，序列8「格鬥家」，控制兩個碼頭搬運工；西裝中年女人是「暗流商會」代表，序列9「律師」，走私南大陸草藥。兩個野生非凡者，一個序列9「刺客」，一個序列8「獵人」，都是獨行俠。
「感謝各位賞臉。」艾拉開口，「今晚請各位來，是想談一筆生意。」。
光頭壯漢哼了一聲：「你們『影獵者』的人最近風頭正勁，還需要跟我們這些小魚小蝦談生意？」。
「正因為風頭正勁，才需要朋友。」艾拉微笑，「影刃社倒了七個據點，魔女教派縮著頭不敢冒頭。現在貝克蘭德地下空出了一大塊地盤你們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戴眼鏡瘦子推眼鏡：「值夜者和塔羅會會進場清剿。」。
「對。」艾拉說，「但值夜者要維護明面秩序，不可能把太多人力投入地下；塔羅會主要敵人是玫瑰學派和極光會。所以真正來搶地盤的，是中型組織——『血手會』、『暗月團』、『黑荊棘』。」
她頓了頓，看著五人凝重的表情。
「這些組織，你們惹得起嗎？」。
沒人回答。
「但如果你們加入我們，情況就不一樣了。」艾拉繼續說，「我們提供庇護，你們提供資源和人力。影刃社留下的地盤，我們可以一起吃下；血手會那些雜魚，我們可以聯手打回去。」
西裝女人皺眉：「條件呢？」。
「兩個條件。」艾拉伸出手指，「第一，你們的靈性資源渠道，要對我們開放優先採購權——價格按市價。第二，遇到外敵時，必須聽從統一調度。」
「聽起來像收編。」光頭壯漢冷笑。
「不是收編，是聯盟。」艾拉糾正，「你們保持獨立運作，我們只負責提供武力保護和情報支持。賺到的錢，你們拿七成，我們拿三成——這三分，是保護費。」
這個分成比例，比血手會那些組織的「五五開」甚至「六四開」優厚得多。
桌邊五人交換眼神。
「我們怎麼相信你們有實力保護我們？」戴眼鏡瘦子問，「影獵者只有一個人。血手會至少有五個序列7，十幾個序列8。」。
艾拉笑了。她朝休點頭。
休從風衣口袋掏出金屬盒子，按了一下。盒子發出嗡鳴，酒館裡所有煤氣燈同時閃爍，然後熄滅——靈性層面的「吞噬」。所有人感覺體內靈性被強行壓制，運轉遲滯至少三成。
三秒後，燈光重新亮起。桌上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那是」光頭壯漢聲音發乾。
「靈性干擾裝置。」休收起盒子，「有效範圍三十米，能讓序列7以下非凡者靈性運轉效率下降30%到50%，最少十秒。」。
她看向光頭壯漢：「你序列8，剛才下降35%，對吧？」。
壯漢臉色發白，點頭。
「這種裝置，我們還有七個。」艾拉接過話頭，「而且這只是防禦性裝備。至於攻擊性各位最近應該都聽過『影獵者』的戰績。」。
她補充道：「我們團隊裡還有一位序列5『痛苦魔女』，一位序列5『收割者』，以及一位正在準備晉升半神的雙途徑非凡者。」。
最後這句話，讓所有人倒吸涼氣。半神！在貝克蘭德地下世界，半神是傳說中的存在。
「你們……」西裝女人聲音顫抖，「真的要跟血手會開戰？」。
「不是開戰，是清理垃圾。」艾拉糾正，「血手會這些年強征保護費、綁架低階非凡者做實驗、勾結魔女教派販賣人口這種組織，不該存在。」
她站起身，雙手撐桌面，俯視五人。
「現在，選擇吧。是繼續當血手會砧板上的魚，還是跟我們一起，把砧板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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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酒館地下室密室。
休正在操作卡倫送來的靈性分析儀，能檢測五百米範圍內靈性波動，精度足以區分不同途徑序列9。
儀器屏幕上，十幾個光點緩慢移動。每個光點代表一個非凡者，顏色代表途徑。
休盯著屏幕，手指快速敲擊。她在排查——今晚這場「招募會」本身也是個陷阱，用來釣出潛藏在中立勢力里的敵對眼線。
果然，酒館周圍五百米範圍內，檢測到至少五個異常靈性波動。其中兩個在酒館後巷，三個在街對面屋頂。
「發現目標。」休對耳麥說，「後巷兩個，序列8『刺客』和序列9『獵人』，影刃社殘黨。屋頂三個兩個序列8『挑釁者』，一個序列7『縱火家』，血手會的人。」
耳麥里傳來艾拉聲音：「按計劃處理。」。
「明白。」。
休從腰帶取下另一個金屬裝置——比干擾盒子大一圈，表面刻滿符文。她按下開關，裝置發出低沉震動。
幾乎同時，屏幕上那五個異常光點劇烈閃爍，然後一個接一個熄滅了。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清理完成。」休報告，「後巷兩個已失去戰鬥力，屋頂三個跑了兩個，留下一個序列8俘虜。」。
「帶回來。我們需要情報。」。
「已經在路上了。」。
休收起儀器，走出密室。她回到酒館大廳，看到那五個頭目和野生非凡者已經站起來，臉上帶著敬畏和興奮的表情。
「我們加入。」戴眼鏡瘦子第一個開口，「靈語會願意合作。」。
「鐵拳幫也是。」光頭壯漢悶聲說。
「暗流商會需要回去匯報，但我個人傾向同意。」西裝女人說。
兩個野生非凡者也點頭。
艾拉笑了：「很好。那麼從明天開始，東區第三碼頭、黑橡樹酒館周邊三條街、還有南區兩個倉庫這些原本屬於影刃社的地盤，就由我們一起接管。」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血手會那邊我會親自去『拜訪』他們的老大。」
說這話時，她眼裡閃過一絲獵人途徑特有的、掠食者般的寒光。
瘸腿老闆在旁邊看著，突然嘆氣：「貝克蘭德的地下要變天了。」
「早就該變了。」休從他身邊走過，輕聲說，「那些垃圾占著位置太久了。」。
老闆愣住，然後笑了。
「說得對。」他拍了拍瘸腿，「我這條腿，就是二十年前被血手會的人打斷的當時我只是個序列9『格鬥家』」。
他沒說完，但眼裡的恨意說明一切。
艾拉看了他一眼：「老闆，有興趣一起嗎？我們需要一個『聯絡總管』，負責協調各個小組織之間的關係。」。
老闆沉默幾秒，然後慢慢挺直腰。
「好。」。
這個瘸腿老格鬥家，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二十年前那種、屬於戰士的光芒。
窗外，貝克蘭德的夜色正濃。
但地下世界的權力版圖，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