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邊境的預警
# 第304章 邊境的預警。
莉婭坐在占卜陣中央，眼睛緊閉，雙手虛按陣圖邊緣的七枚銀幣上。
這是奧黛麗教的高階占卜陣——「靈性漣漪探測法」。利用銀幣作為靈性介質，向命運長河投下「石子」，觀察激起的漣漪中的信息。。
簡單，但危險。「石子」投得越深，探測信息越遠——反噬也越強。奧黛麗警告：最多探測未來三天內的關鍵事件。
但莉婭今天投的「石子」，深度是三周。
因為她最近總做同一個夢：魯恩與費內波特邊境燃起大火，屍體堆積成山，天空染成詭異暗紅色。火光與屍骸之上，有一雙極光會成員特有的、充滿瘋狂與褻瀆的眼睛。
「開始吧。」莉婭深吸氣，將靈性注入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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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枚銀幣同時亮起微光，光芒沿著陣圖紋路蔓延，連接成完整靈性迴路。陣圖中心的蠟燭無風自動，火焰猛地躥高，顏色從橙黃轉為幽藍。
莉婭的意識開始下沉。
穿過現實表層，穿過靈界淺層，穿過星界帷幕抵達命運長河的「岸邊」。
她「看」到了。
不是具體畫面，而是一種感覺——混雜血腥、硝煙、瘋狂與褻瀆的「味道」。這股味道從遙遠下游飄來，源頭正是魯恩與費內波特邊境。
莉婭咬牙，控制「石子」繼續下沉。
更深，更遠。
畫面開始浮現：破碎城牆、燃燒村莊、兩國軍裝屍體交錯倒伏。戰場邊緣，一群深紫色長袍的人正在舉行儀式，圍著一個巨大祭壇，祭壇上躺著被開膛破肚的士兵。
儀式中央，站著一個莉婭見過的人——
「絕望魔女」潘娜蒂亞的投影！。
畫面突然劇烈晃動。
莉婭感覺到恐怖靈性壓力從下游湧來，像海嘯撲向她的意識。她立刻切斷連接，但已經晚了——。
「噗！」。
現實中的莉婭猛地噴出一口血，向後倒去。七枚銀幣同時炸裂，蠟燭熄滅，占卜陣紋路寸寸崩解。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眼前陣陣發黑。
但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找到了」。
---。
半小時後，臨時據點。
莉婭臉色蒼白坐在沙發上，捧著加了靈性穩定劑的熱茶。林越、卡倫、艾拉、休圍在她身邊。
「所以，極光會打算在邊境挑起大規模衝突，藉機散播『絕望』與『災禍』，收割負面靈性？」卡倫總結。
莉婭點頭：「潘娜蒂亞的投影會親自引導儀式。按照占卜畫面里的規模，這場衝突至少死上千人——足以讓她凝聚出一份『序列4』級別的絕望特性。」
艾拉皺眉：「教會不管嗎？值夜者或機械之心總該有察覺吧？」。
「應該有。」莉婭說，「但我看到的畫面里沒有教會的人出現。要麼被調虎離山，要麼……」。
「要麼有人不希望他們出現。」林越接話，眼神冷下來，「比如，某些想藉機渾水摸魚的大人物。」。
房間安靜幾秒。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休問，「通知教會？」。
「通知教會，最多阻止這次衝突。」卡倫搖頭，「但極光會很快會策劃下一次。而且教會介入後，我們就沒機會了。」。
「機會？」艾拉看向他。
卡倫看向林越。
林越笑了。
「半神晉升，有兩個核心要求。」他緩緩說，「第一，『戰爭獻祭』——需要在真實戰爭中，親手擊殺至少一個同序列或更高序列的敵人，用對方靈性作為『祭品』。」
「第二，『災禍散播』——需要製造或引導一場至少波及百人的災難，並在災難中收割足夠的負面情緒，用這些情緒『澆灌』自身特性，完成最後融合。」
他頓了頓，看向莉婭。
「邊境衝突，正好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
艾拉倒吸涼氣：「你要介入戰爭？」。
「不是介入，是『利用』。」林越糾正，「極光會想借衝突散播災禍，收割負面靈性。我們可以反過來——等他們儀式進行到關鍵時刻，突襲現場，幹掉潘娜蒂亞的投影，然後接管儀式，把本該屬於她的『祭品』和『負面情緒』，變成我的晉升資糧。」
休眼睛亮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對。」林越點頭，「但有兩個問題：第一，我們得在教會察覺之前行動；第二，我們得確保能幹掉潘娜蒂亞的投影——雖然是投影，但至少也有序列5巔峰的實力。」
卡倫推眼鏡：「關於第二個問題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源質痛影。」卡倫說，「既然它能對靈體造成持續腐蝕，那麼理論上，它也能腐蝕『投影』這種介於靈體與實體之間的存在。而且投影的本質是遠程靈性連結，如果能用源質痛影順著連結反向侵蝕」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越眼睛亮了：「能行？」。
「需要實驗。但我有七成把握。」。
「七成……夠了。」林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天色，「通知奧黛麗，我們需要塔羅會提供邊境詳細情報——特別是極光會可能在哪些區域活動。」
「另外，艾拉，你那邊整合小組織的進度加快。我們需要一支能在邊境地區活動的『外圍部隊』，不需要太強，但必須可靠。」。
艾拉點頭：「明白。」。
「休，你負責準備物資和裝備。邊境地區補給困難，我們要帶足靈性材料、藥劑、還有源質結晶。」。
「卡倫，你繼續完善源質痛影的反向侵蝕理論。我需要具體的操作方案。」。
「莉婭」林越看向沙發上虛弱的女孩，「你好好休息。三天後，我需要你再做一次占卜——這次不用探測那麼遠，只需要確認極光會儀式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莉婭用力點頭：「我可以。」。
林越笑了，揉揉她頭髮：「別逞強。你要是倒下了，我們就真成瞎子了。」
莉婭臉微紅，眼神堅定。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離開準備。林越一個人留在房間裡，看著窗外天色漸漸暗下。
他伸手，掌心湧出一團暗紫色霧氣——卡倫今天早上交給他的、最新版源質痛影樣本。
霧氣在他掌心盤旋，時而凝聚成蛇形，時而散開成網狀，仿佛有生命般。
「潘娜蒂亞」林越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逐漸銳利，「二十年前，你殺了我父母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霧氣突然劇烈翻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殺意。
林越握緊拳頭，霧氣重新融入體內。
窗外，遠處傳來雷聲。
暴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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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魯恩王國邊境，某座廢棄教堂地下室。
穿著深紫色長袍的極光會成員圍成一圈，低聲念誦褻瀆禱文。他們中央，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投影——黑色長裙，披散頭髮，半張銀色面具，嘴角帶著詭異笑容。
正是「絕望魔女」潘娜蒂亞的投影。
「……以血與火為祭，以絕望與瘋狂為引……偉大的主啊，請降下您的注視……」。
禱文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
地下室牆壁上浮現暗紅色紋路——用混合了非凡者血液的顏料畫出的褻瀆符文。符文在靈性激發下逐漸亮起，散發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潘娜蒂亞的投影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還不夠……需要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絕望……」。
她低聲自語，眼神透過教堂廢墟，望向遠處邊境線上隱約可見的軍營火光。
那裡，兩國士兵正在對峙。一場小規模衝突，隨時可能演變成全面戰爭。
而這場戰爭，將是她晉升序列3「災難魔女」的最好祭品。
「快了」投影嘴角笑容愈發扭曲，「很快，我就能」。
話沒說完。
投影突然皺眉，扭頭看向貝克蘭德方向。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性波動——很微弱，很遙遠，但確實存在。
「……又是那個小占卜家？」投影喃喃自語，隨即笑了，「也好等儀式完成，正好用你的靈魂，來點綴我的祭壇。」。
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引導儀式。
卻不知道，這一次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已經悄然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