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魔女教派的報復
第346章 魔女教派的報復。
貝克蘭德地下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
林越站在獵影教會總部的瞭望台上，指尖輕敲著冰冷的石欄。遠處，霧都的煤氣燈在夜色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像是瀕死者的瞳孔。。
他站在瞭望台上，嘴角沒什麼笑意。
這句話最近說得有點多。從影刃社覆滅到魔女教派反擊，再到艾拉晉升序列5，一連串的事件讓「問題不大」幾乎成了口頭禪。但林越清楚，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三天前那場反擊戰，他憑藉絕望戰影重創了三名序列5魔女。消息傳開，貝克蘭德地下勢力一片譁然。獵影教會的威懾力達到頂峰，原本觀望的中立勢力紛紛遞來橄欖枝，資源與情報像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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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越沒覺得輕鬆。
影獵感知像一根始終繃緊的弦，最近總在深夜傳來細微的刺痛。不是明確的威脅，而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仿佛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霧裡，安靜地、耐心地等待著什麼。
「首領。」。
艾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剛完成序列5「獵手」的適應訓練，步伐比以往更沉穩，眼底卻藏著一絲尚未散盡的亢奮——新技能「精準獵殺」帶來的戰力提升，讓這位獵人途徑的戰士難得地顯露出些許外露的情緒。
「外圍第三巡邏隊有異常。」艾拉走到林越身側，壓低聲音，「三名隊員同時出現持續性頭痛、幻聽，以及……對陰影的恐懼。症狀很像詛咒，但檢測不到明確的靈性殘留。」
林越轉過臉：「什麼時候開始的？」。
「昨晚輪值結束後。他們負責的區域靠近東區碼頭，那裡有幾個魔女教派曾經控制的灰色據點。」艾拉頓了頓，「醫療組用通識者途徑的淨化儀式試過，無效。卡倫正在做進一步分析。」
「帶我去看看。」。
***。
地下醫療室瀰漫著草藥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三名隊員躺在簡易床鋪上，額角沁著冷汗，眼珠在緊閉的眼皮下快速轉動，仿佛正陷入無法掙脫的噩夢。
卡倫站在儀器台前，手裡捏著一片半透明的靈性結晶。結晶內部封存著一縷暗紫色的霧氣，正緩慢地扭曲、膨脹，像是有生命的觸鬚。。
「很詭異。」卡倫頭也不抬地說，鏡片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結晶，「詛咒的載體不是常規的靈性印記，而是一種……情緒殘渣。痛苦、絕望、憎恨，這些負面情緒被高度濃縮後，通過某種媒介直接注入受害者的潛意識。」
他轉身看向林越：「更麻煩的是，這種情緒殘渣與你絕望戰影的能量頻譜有部分重疊。不是模仿，而是共鳴。」。
林越眯起眼：「共鳴？」。
「對。施咒者似乎對你的絕望戰影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她刻意調整了詛咒的情緒配比，讓它能與你散逸在環境中的絕望氣息產生共振。」卡倫將結晶遞過來，「這樣一來，詛咒的效果會隨時間增強，而且很難用常規手段淨化——它本質上是你自身力量的衍生物。」
林越接過結晶。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上來。確實是絕望戰影的同源能量，但更陰冷、更粘稠，像是被惡意浸泡過的倒影。
「魔女教派的『痛苦魔女』。」艾拉忽然開口，「序列5的進階分支，擅長將痛苦情緒實質化，用作攻擊或詛咒。如果是她出手，確實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精細操作。」
「報復來了。」林越捏碎結晶，暗紫色霧氣在空氣中逸散，化作幾聲幾不可聞的哀鳴，「而且很聰明。不直接攻擊總部，而是從外圍成員下手，製造恐慌，削弱士氣，順便……收集數據。」
他看向醫療室門口。莉婭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一疊塔羅牌，牌面朝下。
「占卜結果？」林越問。
莉婭抬起眼，聲音很輕：「三天內，東區碼頭會有一場『儀式』。不是針對我們，而是召喚。魔女教派在嘗試聯繫某個更高位的存在，需要大量痛苦情緒作為祭品。」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三名隊員的症狀，可能只是儀式的前置測試。」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卡倫推了推眼鏡：「高位存在？序列4？還是」。
「不清楚。」莉婭搖頭，「牌面很模糊，只能看到巨大的陰影、纏繞的鎖鏈，以及……火焰。黑色的火焰。」。
林越走到窗邊，望向碼頭方向。夜色濃得化不開，霧氣在海風推動下緩慢翻滾，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
他想起休上次傳來的情報：魔女教派在貝克蘭德的勢力雖受重創，但她們在別的城市還有分支，甚至與某些隱秘組織有來往。如果她們真的打算召喚高位存在，那這場報復的規模，恐怕遠超預期。
「艾拉。」林越轉身，「加強所有外圍據點的防護，尤其是東區碼頭附近。卡倫，繼續分析詛咒樣本，我需要知道它的傳播方式和弱點。莉婭，保持占卜監控，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三人同時點頭。
林越走到醫療室中央，目光掃過那三名仍在痛苦中掙扎的隊員。他們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床單，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至於這個詛咒……」林越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黯淡的陰影。陰影內部，細密的黑色紋路如血管般蔓延、交織，散發出與結晶中霧氣同源、卻更純粹的氣息。
絕望戰影的核心能量。
他沒有淨化詛咒，而是選擇共鳴。
暗紫色霧氣從三名隊員口鼻中滲出，被陰影牽引、吞噬。幾秒後，他們的呼吸逐漸平穩，緊皺的眉頭鬆開，陷入真正的沉睡。
「用我的力量種下的詛咒，自然也能用我的力量回收。」林越散掉陰影，語氣平靜，「不過，對方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她會在儀式開始前，調整策略。」
艾拉皺眉：「那我們」。
「等。」林越走向門口，「等她們把『儀式』準備得差不多，等她們覺得勝券在握的時候——」。
他停步，側過臉，昏暗的光線下，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再讓她們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
東區碼頭，廢棄倉庫深處。
身穿黑袍的女人跪在簡陋的祭壇前，雙手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是人類的，而是某種海洋生物的，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每一下收縮都擠出幾滴暗藍色的血液。
血液滴入祭壇中央的石盆，與早已積存的液體混合，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痛苦魔女·塞勒涅。
她的臉頰瘦削蒼白，眼窩深陷，嘴唇卻塗著鮮艷的猩紅色，像是剛飲過血。此刻，她正低聲吟誦著古老污穢的咒文，聲音沙啞破碎，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實質性的痛楚。
祭壇周圍的陰影在蠕動。不是光線變化造成的錯覺，而是真的有某種東西藏在黑暗裡，隨著咒文的節奏舒展、收縮，仿佛在呼吸。
忽然，塞勒涅的吟誦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頭，猩紅的嘴唇微張，舌尖嘗到一絲陌生的甜腥——不是祭品的血，而是共鳴被強行切斷的反噬。
「被發現了？」她低聲自語，卻沒什麼意外，「不愧是『影獵者』，反應比預想中快。」。
但沒關係。
塞勒涅站起身，走到倉庫窗邊。窗外，濃霧籠罩的碼頭靜得詭異，連海鷗的叫聲都聽不見。可她知道，獵影教會的眼線已經布滿了這片區域。
「發現了又如何？」她輕笑，手指撫過窗框上凝結的水珠，「儀式的前置已經完成，祭品也準備好了。三天後，當『那位』降臨」。
她轉身，看向祭壇陰影中逐漸成型的輪廓，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你們所有的絕望，都將成為『那位』最甜美的食糧。」。
倉庫重歸寂靜。
只有陰影仍在蠕動，緩慢地、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瀰漫的痛苦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