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橫衝直撞
第347章 橫衝直撞
《魔戒3：王者歸來》像一頭衝進瓷器店的猛碼象，在2003年暑期檔的第一周就踩碎了所有預期。
首周末三天，北美1.348億美元，海外2.426億美元當這個數字在周一早晨出現在各大電影行業媒體的頭條時，整個好萊塢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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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開門紅，這是直接把門炸飛了。
華納兄弟伯班克總部的數據作戰室里，通宵工作的分析師們眼睛通紅但精神亢奮。
牆上掛著六塊液晶屏幕，實時滾動著全球七十個市場的票房數據、上座率、觀眾評分和社交媒體討論熱度。
其中一塊屏幕上，代表《王者歸來》的綠色曲線像火箭一樣垂直上升，旁邊《雙塔奇兵》和《護戒遠征隊》的曲線相比之下顯得溫和許多。
「次周末預售數據出來了。」
一個年輕分析師揉著眼睛說：「北美已經賣出四千三百萬美元的票，這還是周二上午的數據。」
「日本分公司報告，多個地區的影院電影票全部售罄。」
另一個分析師接話：「東京TOHO影院加了四個凌晨場，三分鐘內就被搶光了。」
一般來說，零點場是首映電影才有的待遇，但因為電影票供不應求，日本那邊不得不開零點場。
作戰室門被推開，傑夫·羅賓諾夫走進來，身後跟著布倫南·泰勒和亞歷克斯·肖恩。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
「坐。」
羅賓諾夫擺擺手，目光掃過屏幕：「說說真實情況。
數據團隊負責人凱文·莫里斯清了清嗓子：「從數據模型看，首周末的爆發消耗了大量核心粉絲的熱情，次周工作日跌幅會比較大。
我們預測北美四個工作日會在四千萬到四千五百萬之間。」
「正常現象。」
亞歷克斯走到屏幕前，手指點在其中一塊顯示觀眾年齡分布的圖表上。
「首周末觀眾里，25歲以下占比62%，這是典型的粉絲驅動型開畫。次周開始，更廣泛的觀眾群才會進場。」
布倫南點頭：「宣傳團隊已經調整策略，從史詩終章」轉向年度必看」。
電視GG的重點放在了帕蘭諾平原戰役和米那斯提力斯攻城戰上，突出視覺奇觀，吸引喜歡大片的觀眾。」
「海外呢？」羅賓諾夫問。
「海外跌幅會小一些。」
凱文調出一張對比圖：「尤其是歐洲市場，《魔戒》在那裡的受眾更廣，不只是年輕人。
德國、法國、義大利的工作日預售情況比北美好。」
亞歷克斯盯著數據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中國市場什麼時候上？」
「下周。」
布倫南回答：「排片已經協調好了，首周給35%的銀幕。」
「盯緊那邊。」
亞歷克斯轉身：「中國市場為未來。」
這話讓房間裡不少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2003年，中國電影市場全年總票房還不到2億美元，單部好萊塢電影在那裡能拿兩三千萬美元就算大成功。
《王者歸來》首周末全球已經3.7億，中國市場能有多大影響？
但亞歷克斯沒解釋。
他知道這些人還不理解，十三億人口的國家一旦經濟起來，消費能力會是幾何級數增長。
現在中國市場只是小池塘，但用不了十年，它就會變成海洋。
數據團隊預測得很準。
次周一到周四，《王者歸來》在北美拿下4230萬美元，相比首周末暴跌68%。
但放在行業標準里，這個跌幅其實算健康。首周末越高，次周跌幅通常越大。
關鍵是後勁。
周五到來時，影片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得益於A+的觀眾口碑和幾乎為零的負面輿論，周末三天再度砍下7738萬美元，成功蟬聯周冠軍。
至此，北美總票房來到2.5448億美元，上映十天破2.5億，是影史最快破2.5億美元的電影。。
海外市場表現更穩。
工作日7369萬美元，次周末隨著新一批市場加入，再度轟下1.434億美元。
全球票房突破7.1715億美元，而且沒有任何放緩的跡象。
記錄一個接一個被打破：北美最快破2億、最快破2.5億；全球最快破5億、最快破6
億、最快破7億————
《好萊塢報導者》在頭版用了個聳動的標題：《王者歸來，但王座能坐多久？》
文章寫道：「《王者歸來》的開畫表現已經載入史冊，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接下來幾周，《X戰警2》《黑客帝國》將輪番上陣，每一部都有爭奪冠軍的實力。
中土世界的神話能否在現實的好萊塢叢林裡存活到七月，將決定這個系列最終的歷史地位。」
這話說得很實際。
暑期檔就像拳擊比賽，你打出一記重拳後，必須準備好迎接對手的反擊。
但亞歷克斯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
在燈塔影業的會議室里，他指著白板上全球票房分布圖對布倫南·泰勒說：「你看這裡，海外票房占比已經超過65%，而且還在上升。」
布倫南點頭：「前兩部的時候，海外占比大概在58%左右。」
「這就是關鍵。」
亞歷克斯用馬克筆圈出幾個地區：「歐洲、亞洲、拉丁美洲————這些市場的增長速度快於北美。
為什麼？因為進入新世紀以後，全球娛樂消費市場在加速整合。
以前一部電影在美國上映半年後才到法國，現在同步上映。
以前中國根本看不到正版，現在一年引進二十部。」
他喝了口咖啡，繼續道：「《王者歸來》的成功，除了影片本身質量過硬，還趕上了一個好時代。
全球化院線網絡基本建成，數字放映技術開始普及，網際網路讓宣傳無國界。
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讓一部頂級大片能同時觸達全球數億觀眾。」
布倫南認真記錄著，作為燈塔影業的CEO，他必須理解老闆的思維模式。
「還有中國。」
亞歷克斯走到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在尚海的位置：「這次《王者歸來》在中國上映三天，票房1038萬美元。
這個數字現在看不算特別高，但你要看增長率，比《雙塔奇兵》同期增長不少。」
「因為銀幕數增加了？」
「這是一部分。」
亞歷克斯說：「更重要的是觀影習慣在形成。
十年前，中國年輕人約會去公園；現在，他們開始去電影院。
十三億人口，哪怕只有10%的人養成看電影的習慣，那就是1.3億觀眾。
按平均票價3美元算，單部電影的票房潛力就是4億美元。」
布倫南眼睛亮了：「所以您堅持要在尚海設分公司————」
「不是為了現在，是為了五年後、十年後。」
亞歷克斯回到座位上：「中國市場遲早會取代日本，成為好萊塢最大的海外票倉。
別看現在分成比例低，帳要往長遠算。
票房只是第一層收入，後面還有電視版權、視頻點播、周邊商品、主題樂園——
他頓了頓，想起前世迪士尼在尚海建樂園時的盛況：「環球已經在談項目，迪士尼也在考察尚海。
這些主題樂園每年能吸引數十乃至上百萬遊客，而每個遊客都會接觸到樂園裡展示的電影IP。
這是一個完整的生態鏈。」
「所以我們下一步————」
「穩住《王者歸來》的後期走勢，但眼光要往前看。」
亞歷克斯說：「《哈利波特3》的拍攝進度要盯緊，《無名之地》的宣發不能松。」
現實正如亞歷克斯預料的那樣，《王者歸來》的狂暴開局刺激了整個暑期檔。
製片廠們意識到，今年的觀眾胃口比想像中更大。
於是宣傳預算追加，上映規模擴大，明星跑宣傳的行程排得更滿，所有人都想從這塊突然變大的蛋糕里多切一塊。
暑期檔第三周，二十世紀福克斯的《X戰警2》登場。
這部電影承載著福克斯的野心。
2000年第一部《X戰警》以7500萬美元成本拿下2.96億美元全球票房，讓幾乎被遺忘的超級英雄類型片重新回到主流視野。
三年磨一劍，第二部成本漲到1.1億美元，特效升級，陣容加強，導演布萊恩·辛格喊出了「更大、更好、更黑暗」的口號。
福克斯CEO湯森·羅斯曼在首映禮上對記者說：「超級英雄電影最好的時代已經來了「」
。
他說這話時底氣很足，《蜘蛛俠》8.2億美元全球票房證明了漫畫改編確實在復甦。
但羅斯曼忽略了一個問題：不是所有超級英雄都一樣受歡迎。
《X戰警2》北美首周8558萬美元，成功終結了《王者歸來》的連冠。這個數字本身很漂亮，在2003年能排進年度前三。
而影片在十五個主要海外市場首周9308萬美元，沒有過億。
關鍵拖累者是日本這個海外第一大票倉，對《X戰警2》的反應極其冷淡。
東京影院的上座率只有《王者歸來》同期的三分之一，周末票房勉強擠進前五。
行業分析師很快指出了原因：「日本觀眾對歐美超級英雄一直不感冒。他們更喜歡本土的特攝英雄，或者像《魔戒》這種帶有奇幻史詩色彩的作品。
《X戰警》的變種人設定、政治隱喻、暗黑風格，在日本市場缺乏情感共鳴。」
相比之下，《王者歸來》在日本第三周末仍拿下1180萬美元，累計已達7920萬美元，破億毫無懸念。
福克斯的宣傳總監私下抱怨：「日本人為一個精靈弓箭手瘋狂，卻對能伸出鋼爪的金剛狼無動於衷，這審美我真不懂。」
但市場不管這些。
《X戰警2》海外開局乏力，意味著最終全球票房可能卡在4億到5億之間，雖然能盈利，但達不到現象級。
《王者歸來》第三個周末北美收下5633萬美元，跌幅僅27%，走勢穩健得可怕。
北美累計來到3.3835億美元，全球累計8.9382億美元。
媒體開始興奮了。
《綜藝》雜誌算了一筆帳：「按目前走勢，《王者歸來》北美最終落點將在4.5億到5
億之間，全球將突破15億，這已經超越了《雙塔奇兵》。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它能否挑戰《鐵達尼號》的20.18億？」
這個問題的拋出，讓原本就熾熱的氣氛更加沸騰。
《鐵達尼號》是個怪物，在全球影院待了將近兩年，最終票房20.18億美元，這個數字在接下來幾年裡被視為不可逾越的高山。
現在，《王者歸來》只用三周就跑到9億，似乎真的有一線可能。
但理智的分析師們紛紛潑冷水。
《票房》雜誌主編在專欄中寫道：「《鐵達尼號》的成功建立在幾個獨特基礎上：
第一，它抓住了全球女性觀眾，復看率驚人。
第二，它上映時幾乎沒有競爭對手，獨占檔期長達三個月。
第三，它的票房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上映半年甚至一年後的長尾效應。
而《王者歸來》面對的是史上最擁擠的暑期檔，接下來每一周都有強片分流觀眾。
更重要的是，男性觀眾占比過高的影片，通常後勁不如男女通吃的作品。」
這話說得在理。
數據也支持這一點，《王者歸來》的觀眾中男性占比58%，而《鐵達尼號》當年女性觀眾占比超過60%。
女性更願意為一部喜歡的電影反覆走進影院，這是行業共識。
但不管能不能破紀錄，《王者歸來》已經贏了。
華納的股價在過去三周上漲了17%，燈塔影業雖然沒上市，但業內估值已經悄悄調高到40億美元。
彼得·傑克遜也成名了，接受採訪的時候表示：「我父母說，現在出門買菜都有人找他們簽名。」
暑期檔第四個周末，新的重量級玩家入場。
《黑客帝國2：重裝上陣》。
1999年，《黑客帝國》以6300萬美元成本拿下4.63億美元全球票房，並引發了一場文化現象。
黑色風衣、躲子彈、紅色藥丸藍色藥丸的選擇成為一代年輕人的集體記憶。
四年後，沃卓斯基兄弟（當時還是兄弟）帶著更宏大的野心歸來。
華納為這部續集投入了1.5億美元製作費，外加8000萬美元全球宣傳預算。
基努·里維斯的片酬從第一部的600萬美元漲到1500萬美元外加分紅，查里茲·塞隆魅力四射，莫妮卡·貝魯奇等新加入的明星也很吸引人。
上映前，影評人先吵了起來。
《紐約客》的影評人批評影片「沉溺於自我指涉的哲學討論，卻忘記了第一部那種乾淨利落的敘事魅力」。
《滾石》則盛讚「這是好萊塢至今最大膽的續集，拒絕重複自己，哪怕冒犯觀眾」。
基於對前作的信任和華納影業的良好宣傳，影片首周末9177萬美元，刷新R級電影開畫紀錄，順利從《X戰警2》手中接過周冠寶座。
但這個數字背後藏著隱憂。
CinemaScore觀眾評分B+，遠低於第一部的A—。
院線調查結果顯示，普通觀眾對片中大量的哲學對話和複雜設定感到困惑。
「我就是來看基努·里維斯踢人的，結果電影有一半時間在討論什麼是真實。」一個年輕觀眾在影院外接受採訪時說。
連一向支持沃卓斯基兄弟的羅傑·艾伯特也在專欄中寫道：「完美是不需要解釋的但《黑客帝國2》就是一個解釋，把一個完美的斷面綴上前言和後語。
商業就是要投其所好，凡是首集裡博得喝彩的，續集裡一定奉上而且雙份—武打更多，子彈更炫目，造型更時尚。
只不過除了劇情讓人吃驚外，似乎一切都不如想像的好，可能我們的胃口實在被吊得太高了。」
更直接的打擊來自票房走勢。
周六相比周五下跌13%，周日再跌19%，這意味著次周跌幅可能超過60%。
華納內部會議上，發行主管小心翼翼地說：「也許————第三部該調整一下方向？」
沒人接話。
因為第三部《矩陣革命》已經拍完了，定檔11月，1.5億美元製作費花出去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相比之下，《王者歸來》第四周穩紮穩打，北美累計3.8955億美元，全球累計9.8763
億美元，破10億就在眼前。
一個有趣的插曲是，莫妮卡·貝魯奇作為《黑客帝國2》的配角參加宣傳時，幾乎搶走了主角的風頭。
產後復出的她狀態極佳，一襲紅色長裙出現在《今夜秀》上時，全場掌聲雷動。
主持人問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於電影，而是：「當媽媽的感覺如何？」
莫妮卡得體地回答：「很美妙，但也很想念工作。
所以我很感謝沃卓斯基兄弟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佩瑟芬這個角色里釋放一些————不一樣的能量。」
第二個問題就直奔主題了：「亞歷克斯·肖恩先生看了《黑客帝國2》嗎？他有什麼評價？
「」
這是典型的挑事問題。
如果莫妮卡說亞歷克斯沒看，媒體會寫「肖恩不關心愛人的作品」。
如果說看了但沒評價，會寫「兩人關係冷淡」；如果說評價好，會寫「商業互吹」。
莫妮卡笑了笑：「他看了，他說基努的動作戲比第一部《黑客帝國》的時候進步多了0
至於我演的部分————他說我殺人的樣子很美。」
這個回答既捧了電影，又秀了恩愛，還帶點幽默。
第二天媒體果然用了「莫妮卡：我丈夫說我殺人很美」這種抓眼球的標題，但內容其實是正面宣傳。
亞歷克斯在家裡看到報導，對正在給孩子餵奶的莫妮卡說：「你現在應付媒體比我還熟練。」
「被逼的。」
莫妮卡頭也不抬：「每次出門都被問同樣的問題，總得想點新說法。」
「下次他們再問，你就說我在家換尿布的樣子很性感。」
莫妮卡終於笑了：「那媒體會更興奮，標題會是「好萊塢巨星淪為家庭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