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認罪書!
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可能活不了了,孫成海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為自己的兒子求起活路來。
只希望對方在殺了他之後,不要再去尋他兒子的麻煩。
「我有錢!對,我有很多錢,可以全都給你!」
「只求陸爺你網開一面,不要因為我之前的罪過而牽累到我兒子身上,他真的是無辜的!」
說著話,孫成海哆哆嗦嗦地把他背上的包裹取下來,緩緩打開,露出了包裹在裡面的大量金銀珠寶和厚厚一疊的百兩銀票。
「陸爺,這是我過去十幾年積攢下來所有積蓄,若全都換成銀子的話,至少也得有兩萬兩,現在全都給你,只求你高抬貴手,不要去搞我兒子!」
這一刻,那個曾經無惡不作、殺人不眨眼的棲鳳山大當家,儼然變成了一位天底下最慈愛的父親,無比卑微地為自己的兒子乞求一條活路。
江河絲毫不為所動,淡然地輕瞥了他和他包裹里的那些財物一眼。
「這些東西,不需要你來給我。」
「待我殺了你之後,它們一樣會是我的。」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不去尋你兒子的麻煩,前提是你要幫我做兩件事情。」
聽到江河最後這句話,孫成海的眼睛不由亮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眸子裡那種徹底的絕望已經變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是抓住了唯一救命稻草的極度渴望與迫切希望。
他跪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江河這邊傾了傾,切聲道:
「陸爺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給您辦!哪怕您是想要我這條命,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江河心念一動,從物品欄里取出筆墨和幾張白紙,佯裝從懷裡掏出,徑直遞到孫成海的面前。
「第一件,你給我畫一幅寧遠趙氏府邸的布局圖。
大門朝哪開,幾進院子,正堂在哪,後宅在哪,庫房在哪,護衛有多少,巡邏的換班的時間,等等等等,能標多細就標多細。
千萬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你跟趙氏合作這麼多年,對於趙家的情況肯定早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現在,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關於趙家宅院府邸的信息,事無巨細地全都畫在這幾張紙上。」
孫成海看著江河遞來的紙筆,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這個姓陸的,是想要夜襲趙家大院,血洗趙氏滿門啊!
趙家祖宅之內可是有宗師境的武者坐鎮的啊,他能成功嗎?
算了,管他能不能成功,只要這個姓陸的敢去,不管是這姓陸的死,還是趙德昌那幫混蛋死,對他孫成海來說都是一件喜聞樂見之事。
他現在巴不得這兩幫人能狗咬狗,一起同歸於盡呢。
那樣的話,他兒子就徹底安全了!
「沒問題,我畫!」
孫成海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頭同意。
「不瞞陸爺知曉,這些年我也曾不止一次想過要擺脫趙德昌的控制。
甚至還有想過,要不乾脆帶著山上的兄弟直接殺進趙家,滅了趙氏滿門。」
「只是,那靖安城畢竟是寧遠郡的首府,裡面的守衛力量是我們棲鳳山寨的百倍、千倍,我們實在是找不到機會,也沒有那個膽子。」
「不過陸爺您不一樣!」
「您一看就是宗師境的大高手,潛入趙家還不跟玩的一樣?」
孫成海一邊給江河戴著高帽,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支火折引燃旁邊的一堆枯葉。
之後,便借著這火光,開始趴跪在地上,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
他一邊畫一邊向江河解說道:
「趙家的宅子在靖安城東北方向,大門朝南,門口有兩對三米多高的巨型石獅,很好辨認。
進了大門是前院,正堂在居中,左右是兩排待客的廂房。
趙德昌平時就在正堂後面的書房裡理事……
後宅在中軸線最裡面,趙德昌的臥房在後宅正屋,他的兩個兒子住在後宅東西廂房。
庫房在後宅西北角,外面有一道單獨的院牆圍著,平時有十名護衛及十名家丁輪班看守……」
他畫完大致的布局之後,又在幾個特殊的位置上做了一些標註。
「趙家的護衛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
白天,一半在前院和正堂附近,一半守在後宅。
晚上,除了守夜的,大部分都住在庫房旁邊的那排廂房裡歇息,一聽到動靜,即時就會有所響應。
趙德昌身邊有兩個貼身護衛,都是武道好手,一個姓孫,一個姓周,據說在宗師境之下鮮有敵手。」
「我所知道的大概就只有這麼多了,陸爺您過目!」
說著,他把畫好的布局圖雙手呈遞過來。
江河接過,只是輕掃了一眼,便折好收進懷裡。
孫成海的這幅圖只能作為一個參考,並不能盡信。
具體的情況還需要他切實到了趙宅之後再一一查探驗證。
「第二件事!」
江河將剩下的那兩張紙往孫成海的跟前推了推,繼續道:
「再寫一份認罪書。」
「把趙德昌這些年怎麼指使你殺人、殺了多少人、給了你多少銀子、通過什麼渠道送銀子,全都寫下來。」
「寫完後簽字畫押,然後再按上手印。」
孫成海極為配合地點頭道:
「我寫。」
「不過陸爺,我得提前跟您說清楚,趙德昌這個人精得很,他從來不讓我保留任何跟他有關的物證。
那些密信他每次都會派人盯著我燒掉,他們送來的那些銀票或是兵器糧草,也都跟趙氏扯不上半點兒關係。
這份認罪書我縱使是寫了,官府也不能只憑這單獨的一份口供就定了他的罪。」
「您怕是還不知道,這寧遠趙家在靖安城內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
據說他們跟京都的貴人,甚至跟皇親都能扯上關係,寧遠的郡守大人,還有本地皇家密衛所的僉事大人,都對趙家主極為客氣。
您若是想要走官面兒上的渠道扳倒趙家,幾乎是沒有可能的,還是別費那個力氣了!」
江河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孫成海所說的這些內容。
其中所涉及到的一些隱秘,他甚至要比孫成海還要更加門兒清。
他不置可否地淡聲向孫成海說道:
「要不要走官面兒,能不能定他的罪,那是我的事。你現在只管把你知道的寫下來便是。」
見狀,孫成海沒敢再多問,趴在地上,重新提筆蘸墨,在紙上書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