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孫威和周成在江河出刀的同一刻,也雙雙揮刀出手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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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威從左側傾斜切入,短刀直取江河的右肋。
周成從另一側包抄,刀鋒掃向江河左腰。
兩人的配合極為默契,且出手又快又狠,每一刀都是衝著重傷甚至要了江河的性命去的。
此刻,若是真是孫成海在這裡,面對這兩大護衛的同時襲殺,必然會即時斃命當場。
但江河不一樣,江河的武道實力遠在孫威與周成二人之上,輕而易舉地就避開了他們的致命攻擊,揮出的長刀沒有絲毫耽擱的繼續朝著趙德昌斬去。
攻擊落空之後,孫威、周成頓時就意識到不好,連忙撤身回防,同時出聲提醒趙德昌:
「老家主,小心!」
然而,一切已經晚了。
刀鋒破空的聲音在趙德昌頭頂上方驟然響起,趙德昌只覺得眼前一道寒光閃過,本能地舉起手裡的龍頭拐杖去擋。
拐杖是上好的烏木做的,包著銅頭,平時拄著沉甸甸的,結實得很。
可現在,這拐杖在江河劈出的刀鋒面前,卻軟得像塊豆腐一樣,咔嚓一聲就直接斷成兩截。
銅頭飛出去砸在門框上,彈回來滾下台階。
趙德昌的手臂也應聲被斬落,整個人順勢向後連退了數步,直到後背撞在偏廳的門板上才堪堪停下。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快來人啊,給我殺了他!快給老夫殺了這個混蛋!」
趙德昌失聲痛呼,倚靠住門板跌坐在地上,左手捂著斷掉的右臂,神情痛苦非常。
這一刻,他恨不得能馬上就將孫成海碎屍萬段。
畢竟,在此之前,孫成海就是他手下的一條狗,一條他想怎麼拿捏就能怎麼拿捏的哈巴狗。
他是萬也沒有想到,今天這條哈巴狗不但開始對著他呲牙,在他面前動了刀殺了人,甚至還直接斬斷了他一條右臂。
現在他已經無比確定,這個孫成海已經瘋了。
而膽敢對自己的主人呲牙的瘋狗,下場永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直接打死,絕不能再留了!
孫威和周成見僱主受了傷,臉上的神色同時變得很難看,再看向江河時的眼神,也比方才變得更加地狠厲與謹慎了。
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剛剛對方躲避他們二人夾擊時的飄逸動作與輕鬆姿態,已然讓他們意識到對方絕對是一個修為實力並不在他們之下的超級高手。
只是對方的實力究竟高到了什麼程度,他們兩個聯手的話能不能拿得下,二人暫時還有些拿捏不准。
事實上,他們心裡現在也在一個勁兒地犯嘀咕。
這特娘的真的會是孫成海?
在他們的印象中,孫成海不過就是一個不成氣候、上不得台面的山大王而已,雖然也會幾下莊稼把式,但比起他們兩個來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怎麼現在,這小子卻像是被鬼神給附體了一樣,突然變得這般猛這麼厲害?
還是說,以前這老小子一直都是在扮豬吃老虎,在故意藏拙?
「老孫、老周,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出手拿下這條瘋狗,老夫要讓他死!」
見孫威、周成並沒有第一時間再次向孫成海發起攻擊,趙德昌瞬時就急了,滿眼憤恨之色地高聲向二人許諾道:
「只要你們能宰了這條瘋狗,事後老夫每人給你們五百兩銀子的酬勞!」
「快,快點兒出手給老子宰了他!」
面對著東家的催促與巨額懸賞,孫威與周成不由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不再有任何猶豫,同時揮刀再次朝著江河攻去。
這一次,江河不再躲避。
看著孫威與周成揮斬而來的刀劍,他抬腿就來了一個二連踢,動作快如閃電,攻擊後發先至。
在孫威、周成手中的刀劍碰觸到他身上的衣衫之前,就分別將二人給踹飛了出去。
撲通!撲通!
二人一左一右分別撞在兩側的圍牆上,牆體都撞出了一條深深的裂縫。
而他們自己,更是口吐鮮血直接癱軟在地,再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力。
只是一擊,趙德昌身邊最厲害的兩名宗師級護衛就全都變成了廢人,跌坐在牆根底下,生死不知。
不遠處,原本還想著要在家主跟前好好表現一番的家丁與護衛們,看到這一幕後,瞬時作鳥獸散,再無一人敢繼續留在前宅。
趙德昌倒是也想跑,只是他剛斷了手臂,血流不止,身子也虛弱得厲害,連站都站不起來,就更別說是逃走了。
看著一腳踹飛了孫威與周成的孫成海,正拎著刀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這邊走來,趙德昌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背靠著門板,兩隻手撐著地面,身上的外袍滑落了一半,胳膊處的鮮血將單薄的內襯也全都染成了赤色。
江河提刀走到他的近前,也不說話,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盯看著他,看得他心裡一陣發毛。
「那啥,成海啊,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
「說起來,你還是我趙家的女婿,還得叫我一聲二叔祖呢,咱們可是實在親戚,你兒子孫耀祖娶媳婦的時候還是我給張羅著辦的呢,咱們實在是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
趙德昌聲音發顫,不斷地跟孫成海拉關係、套近乎。
「你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銀子、地契、鋪子、女人,你要多少我都給!」
「對,我還可以幫你擺平官府,幫你離開寧遠郡……我認識郡守大人,我認識皇家密衛所的姬僉事……你留我一命,這些我都能給你……」
江河蹲下身來,把刀橫在膝蓋上,看著趙德昌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悠然開口說了一句:
「趙德昌,你派孫成海在棲鳳山截殺我陸家二十餘口,要滅我陸氏滿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們趙家也會有被人屠家滅門的這麼一天?」
「這就叫做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再不濟也要擦亮眼睛,別得罪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說完,江河手中的長刀一揮,直接割破了趙德昌的咽喉。
趙德昌抬手捂著自己不斷往外噴血漏氣的喉嚨,瞪大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江河,嘴唇顫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可卻半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不過,從他的口型中,江河還是看出他想要說的是什麼:
「你不是孫成海?!」
「你到底是誰?!」
片刻。
趙德昌捂著喉嚨的手漸漸鬆開,兩隻眼睛雖仍瞪得渾圓,但裡面的神采卻像是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最後閃了一下便徹底暗了下去。
他的身體順著門板滑下去,歪倒在門檻上,那條斷臂的創口處還在往外滲血,把門檻下面的青石板染了一片暗紅。
江河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他一眼,淡然開口道: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趙德昌這輩子做出的那些腌臢事,今天算是徹底收尾了。」
說完這句話,江河抬腳越過趙德昌的屍體,繼續朝後面的中院及後院走去。
趙德昌雖然死了,但趙家的嫡系還沒有死絕,他今晚的任務還沒有全部完成。
他之前在教導江天、江澤的時候就曾說過,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絕。
趙家府宅中的那些外姓的護衛、家丁或是丫環之類無關緊要的人員,殺不殺其實都無所謂。
只要他們不自己主動湊過來找死,跑就跑了,江河並不會刻意去為難他們。
但是趙氏家族中的那些嫡系血脈族人,卻是一個都別想跑。
從江河進入這片宅子,踹開了那扇朱漆大門的那一刻起,他的武道意念就已然將整個府宅全都籠罩覆蓋了起來。
哪一個是這府里的主子,哪一個幹活的僕從或護衛,他都心裡門兒清。
現在,該在前面演的戲都已經演完了,看見他長相,記住他名姓的那些家丁、護衛們該跑的也都跑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獵殺時刻。
他要在郡守府的官差趕來之前,把整個趙府都過濾一遍,確保把每一個趙家的嫡系族人,都留在府里。
他走進中院的時候,院子兩側的廂房不知何時竟燃起了火光,似乎是府內的下人在慌亂中不慎撞翻了油燈。
火勢迅速蔓延,可卻連個救火的人都沒有。
此刻所有人都在倉皇逃命,有些膽大的家丁下人,甚至還趁亂偷偷抱走了主家的一些財物。
也有幾個趙氏嫡系族人,悄悄換上了下人的衣服,企圖混在人群中偷跑出去。
更有幾個中年趙氏嫡系,帶著一眾兒女直接躲進了趙家修建的地下密室之中。
那密室之內,珍藏著他們趙家世代巧取豪奪、收斂積聚下來的傳家財物。
江河雖然只有一人,可外放的武念波動及過人的聽力,早就已經將這一切全都映照於心。
他的身形猶如鬼魅,不停地在混亂不堪的趙府內宅之中穿梭閃現,每到一處,都會有幾名趙氏嫡系族人身死倒地。
只是數息之間,便將所有停留在明面上的趙氏族人,盡數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