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起疑
這……？
姬自在聽完公孫望的這番話，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在三秒鐘內連著變幻十幾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副想笑又強忍著沒笑出來的難受模樣。
「你再說一遍，那人在官道上留下了多大一個手掌印？」
姬自在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內容，又向公孫望刻意詢問了一遍。
「回僉事大人話，卑職剛剛說的是，有人說那仙人在半空中隨手揮出一掌，就在他們前行的官道上，留下了一個十丈見方的巨型掌印。」
「雖然下官也覺得這純粹是無稽之談，但那線報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公孫望把那份線報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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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餘鐵騎出城不到一個時辰就倉皇逃回，對姬大統領等人的去向閉口不談，並對外統一宣稱是奉了大統領的封口令。
可隔日就有醉酒的騎兵在酒館裡失言，說出了他們那晚在城外的經歷。
什麼在官道上遇到了會飛的神仙，一掌就把姬大統領和一百餘名精英密衛拍死在當場，地上還留下了一個十丈見方的巨型掌印。
什麼姬大統領連半點兒反抗的餘力都沒有，腦袋直接被拍進了胸腔里。
「剛看到這條線報的時候，卑職也覺得十分離譜，感覺對方像是在開玩笑，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會飛，而且還能一掌在地面上拍出一個十丈見方的手掌印？」
「可線報後面所描述的內容卻又讓卑職有些猶疑不定起來。」
姬自在眉頭微挑，示意公孫望繼續往下說。
他也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內容，竟能讓公孫望這個衛所掌印都變得這般畏縮、猶疑。
「線報上說，川南密衛所的同僚原本也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直當是那些大頭兵在喝醉了之後隨口說出來的胡話。
但後來他們遲遲沒有尋到姬大統領的蹤跡，也沒有收到事先約定好的回應訊息，不得已只得又把目光瞄向了那兩千餘跟著大統領等人出城的騎兵身上。」
「這一次，他們直接對那些騎兵用上了衛所特有的審訊手段，得到的最終答案卻與那些醉酒後的騎兵所說的內容幾乎一般無二。」
「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若是一個人說遇到了仙人，兩個甚至三個人說看到了十丈見方的巨型手掌印，還可以勉強說是他們神智出現了問題，說出來的話也不足取信。
但是當整整兩千餘名騎兵全都說他們看到了仙人，看到了姬大統領被仙子給擊斃在掌下，看到了仙人拍下來的巨型掌印，那就不能用簡單的神智問題來解釋了。」
聽到這裡，姬自在的神情也不由變得稍稍認真肅穆了起來。
「僉事大人應該也想到了吧？」
公孫望見姬自在眸光閃動，一副似有所得的神色，適時開口說道：
「之所以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口供，要麼是那兩千名騎兵被人提前統一了口徑，不得不這麼說。」
「要麼就是他們所說的內容，真的就是他們親眼所見！」
「而咱們密衛所的審訊手段，僉事大人應該是最為清楚不過，那兩千騎若真是被人逼迫下達了封口令，所說的內容是提前編好背熟的，他們不可能會審不出半點兒端倪。」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兩千名騎兵所說的內容，並未摻假。」
「他們隨大統領出城的當晚，真的在郊外的官道上，看到了所謂的『仙人』，以及仙人後來所做出的那些『仙舉』。」
「可問題是，當川南衛所的同僚循著那些騎兵提供的線索趕到仙人出現的地點時，那裡的官道平整如常，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更沒有那個所謂的十丈見方的巨型手掌。」
「當他們拿著這些調查結果去與那些騎兵對質的時候，那些騎兵的反應也出奇的一致。
他們非但沒有任何懷疑，反而越發確信他們當晚確實遇到了仙人，因為只有仙家手段，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將一切都恢復如初……」
聽到這裡，姬自在面上的神色也不由變得有些猶疑不定起來。
所以，到底有沒有仙人？姬大統領他們是不是真的出了意外？
還有，如果姬大統領早在五日前就已經死在了流雲城的郊外，那三日前他們在東津縣遇到的那個又會是誰？
「公孫掌印，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三日前你在東津縣遇到姬大統領時，可感覺到有什麼異常，能確定那人真的就是大統領本人嗎？」
聽到姬自在的詢問，公孫望想都沒想就直接恭聲回道：
「回僉事大人，卑職看得清清楚楚，那人絕對是大統領無疑，而且那枚龍首令也做不得假，確實是我皇家密衛獨有的龍首紋案！」
「只是……」
說到這裡，公孫望猶豫著繼續開口道：
「若是所謂的『仙人』真實存在，且早在五日前就已經出手殺了大統領，那卑職三日前遇到的那個，極有可能就是那所謂的『仙人』偽裝假扮。」
「下官其實並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什麼仙人存在，即便是有，也必然是一些左道旁門施展出來的障眼法。」
「可姬大統領他們確實失蹤不見了，下官也不能確定三日前我在東津縣遇到的那位，就一定是大統領本人……」
公孫望說得有些繞，但姬自在還是聽明白了。
公孫望可以確定他三日前見到的大統領確實與他印象中的大統領一模一樣，但他卻不敢肯定，那人就一定會是大統領本人。
畢竟線報上有足足兩千名騎兵同時聲稱，他們親眼看到大統領死在了「仙人」掌下。
若大統領真的已經遇難，那他在東津縣遇到的那個冒牌貨又是安的什麼居心？
還有，那家姓陸的藥商，又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他們跟大統領之間是否真的存在著外人所不知道的特殊關聯？
「你是想要讓本官將此事上報京都衛所總部，請示詳查陸氏藥商一行人的底細？」
姬自在很快就明白了公孫望此次回來的真正目的。
「若是他們真與大統領此行的任務有關，那在東津縣出現的那個，必然就是大統領本人無疑。」
「如若不是，那這陸氏一族的來歷，必然有大問題。說不得，大統領等人的失蹤，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