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公孫大人饒命啊!
「公孫大人饒命啊!」
吳縣令直接抱住了公孫望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求道:
「下官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哪有膽子去攔姬大統領的人?」
「況且,他們早就已經開了縣衙出城離去了,本官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了啊!」
公孫望見吳縣令這副沒出息、扶不上牆的稀軟樣子,不由冷哼一聲,臉上方才顯露出來的和藹氣度像是一層紙,瞬間就被風給吹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抬腿,一腳便把吳縣令給踹出了兩三米遠,冷聲道:
「吳滿尊,少在這裡跟老子演戲,也莫要給臉不要臉!」
「本官剛才已經告訴你了,那枚令牌的來源有問題,那陸辭淵的身份更有問題!」
「你特麼也不想想,若他真是京都密衛所的皇家官衛,手裡又握著姬大統領的龍首令,那他為何在明知道你是故意構陷他的情況下,還輕而易舉地就放過了你?」
「正常的皇家密衛若是受到你這樣的不公待遇,不說當場打殺了你,扒了你這身官皮,至少也要敲走你大半的身家!」
「可那陸辭淵是怎麼做的?」
「只是拿出龍首令嚇唬了你一番,就直接帶人離開了,你自己說說,這正常嗎?」
吳縣令微張了張嘴,被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呆愣在了當場。
是啊。
正常情況下,按照他們這些皇家密衛的尿性,肯定會得理不饒人,就算是沒有當堂打殺了他,也必然會想方設法的脫他一層皮。
可那個陸辭淵,卻什麼話都沒留下,直接就帶著人離開了縣衙。
這確實有些不太合常理。
公孫望沒給他太多思量的時間,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
「如此,便可證明對方在心虛,他手裡的那枚令牌,必然是來路不正。」
「實話告訴你,正是因為這枚龍首令,京都密衛所已經有大統領級別的貴人親自趕來詳查督辦,嚴令我等務必要在他們到來之前,把陸氏一行人留在寧遠郡!」
「這也是本官為何要讓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們留下來的原因所在!」
「只需要三天!」
「三天之後,他們的身份無論真假,你吳大人都算是立了大功,以後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吳縣令跌坐在地上,眉頭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一下。
那枚龍首令的來路不正,對方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假的?
這……可能嗎?
這世上有人敢冒充皇家密衛他並不會覺得奇怪,但在冒充皇家密衛的同時,還敢拿姬大統領的龍首令來招搖撞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麼?
方才在公堂之上,那陸辭淵取出龍首令時的架勢,他可是看不出半點兒心虛與怯懦。
「公孫大人,」吳縣令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一段,靠近公孫望,低聲道:「那枚龍首令不是姬大統領的隨身信物嗎?」
「如果沒有姬大統領本人的同意,這世間又有誰能從他的手中把令牌奪走?」
這才是吳縣令心中最大的疑惑與不安。
如果那枚令牌只是尋常的鐵質或是銅製龍紋令,他或許直接就信了公孫望的這番說辭。
可問題是,那枚令牌是龍首令,是只有京密衛所的大統領才能擁有的隨身之物。
若是沒有姬無咎的首肯,那枚龍首令怎麼可能會到得了陸辭淵的手中?
等等!
吳縣令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不由一陣劇變,同時失聲向公孫望問道:
「公孫大人,前幾日下官曾聽到一則趣聞,說是數日之前,在川南郡的流雲城外,有飛天的仙人驚現。
據說,那仙人還在揮手之間,在官道上留下了一道十丈長寬的巨大掌印,甚至就連當時路過的百餘名皇家密衛,包括姬大統領本人,全都意外折損在了那掌印之中……」
吳縣令越說越感心中驚恐不安,聲音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之前,他只以為那只是一樁無稽的戲談而已,現在看來,姬大統領怕不是真的已經遭了不測吧?!
只是,這……可能嗎?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鬼神之物?
還有,像是姬無咎那樣武道超凡的大人物,又怎麼可能死於如此荒唐無稽的傳言之中?
吳縣令這番話剛說了一個開頭,公孫望的眉頭就已經完全擰了起來。
不過他沒有出言打斷吳滿尊,而是等他把「飛天仙人」、「十丈掌印」、「百餘名皇家密衛全部折損」等這些字眼一個個吐出來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吳大人,那些坊間傳聞,你聽聽也就罷了。這世上哪有什麼仙人,更不可能會有人能隔空拍出十丈長的掌印來。」
「可你方才說的這些,不過是從川南逃難過來的那些流民瞎編出來的志怪故事罷了,並不足信,以後可莫要再說跟著瞎傳了!」
見公孫望這般矢口否認,甚至還反問自己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吳滿尊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麼,連忙趴在地上不敢再胡言亂語。
「大人恕罪,這些消息下官也是前幾日聽衙門口幾個差役私下議論的,據說是有商隊從川南那邊過來,路上聽人提起過這麼一嘴。」
「本官自然是不會相信這種鬼神之事,全當是聽個樂子罷了。」
「這不是剛剛聽公孫大人突然提起了龍首令及那陸辭淵身份的真假,便不自覺地想到了這個傳言。」
公孫望看了他片刻,沒有再過多追問。
「吳大人,傳言既是傳言,便不足為信,以後莫要再這般胡言亂語,以訛傳訛了。」
「眼下,京都總部已經派了人下來徹查陸辭淵等人的身份問題,有大統領級別的貴人親自督辦,這兩日就會趕到咱們寧遠郡。」
「你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人留在承安縣,不給他們走出寧遠郡的機會,等總部的人到了,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見公孫望又把問題給繞了回來,吳縣令的嘴唇動了動,明顯是不想摻和其中。
不管那陸辭淵的身份是真是假,但那枚龍首令他可是親眼所見,絕對是真的無疑。
所以,無論陸辭淵是什麼身份,有沒有假冒皇家密衛。
他既然有本事能從姬無咎大統領的手中得到龍首令,就足以證明對方絕對是他這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招惹不起的存在。
一個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會直接死在對方手中。
現在他既然已經在陰差陽錯之下,把那塊燙手的山芋給丟了出去,又哪有再去撿回來的道理?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接下這個要命的任務。
公孫望可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直接開口向吳滿尊吩咐道:
「你方才說陸辭淵一行人已經出城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城南門外那條官道通往淮水碼頭,騎馬趕路不到半日就能抵達碼頭渡口。你要是現在帶人去追,完全能在他們到達碼頭之前截住他們。」
啊?
吳滿尊直接傻眼,滿臉的不情願,再次上前抱住了公孫望的小腿,泣聲乞求道:
「公孫大人,能不能看在下官這麼多年的孝敬上,換個人去?」
「下官膽小,經不起事兒,實在是不敢再去得罪那位陸大人了啊!」
砰!
公孫望毫不客氣地又踹了他一腳,冷聲道:
「這個時候你還想讓本官去找誰?既然他們來到了你這承安縣,你身為承安縣令,就得乖乖配合著本官把這件事情給辦妥貼了!」
「不然的話,那位冒牌的陸大人會拿你怎麼樣本官不知道,但是本官卻絕對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