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改走水路


  咦?

  船咋改道了?

  此時,正在船艙或是閣樓上觀看沿岸風景的江槐、趙穗、花月嬌等人發現船頭竟然轉了方向,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一路朝下游駛去,不由全都愣了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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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都已經快要靠岸了,咋突然就改航道去了其他方向,到底是出啥事兒了?

  花月嬌最先從船艙里走出來,到了江河旁邊,瞥了一眼神態有些緊張的孫遠與趙乾,嬌聲向江河問道:

  「夫君,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不然為何突然就不靠岸了?」

  花月嬌的身後,江天、江澤、趙誠、沈謙幾人也先後走了過來,齊齊看向江河。

  江河道:「對面渡口上的情況有些不對,為了以防萬一,咱們到下一個渡口再上岸。」

  啊?

  花月嬌輕啊了一聲,她剛剛也在觀看碼頭上的情況,可並沒有看出那裡有什麼不對啊。

  「那碼頭上太熱鬧了。」

  沈謙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接聲替江河解釋道:

  「淮水渡口那邊明顯已經無船可用,處於半封閉狀態,而這邊的渡口卻一如往常地熱鬧,確實很不對勁兒。」

  「恩公選擇暫避風險,到下一個渡口登岸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花月嬌等人聞言,心中瞬時恍然。

  江河道:「我剛剛已經問過柳老丈,下一個渡口叫白魚口,離這兒大概有二十多里地,很快就能趕到。」

  「行了,你們先去歇著吧,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喚你們下船。」

  揮手把這些人打發走,只留下江天、江澤、沈謙還有剛剛被他收服的孫遠與趙乾幾人。

  江河沒再隱瞞,把剛剛看到的情況向江天、江澤與沈謙三人簡略說講了一遍,江澤一聽就急了:

  「爹,那幫人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麼就偏盯著咱們不放了?!」

  「剛才那碼頭上有埋伏,咱們不靠岸沒問題,可若是到了白魚口,那邊也有人蹲著守著咱們又該如何?」

  「總不能咱們一直這樣躲來躲去,始終都不下船吧?」

  江河沒有回答江澤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移到了孫遠與趙乾二人的身上。

  孫遠和趙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心裡卻明白陸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二人才是對公孫望及周明山等人最熟悉的人,陸大人這是想要聽聽他們提出的建議。

  同時,也是在等著他們二人拿出實際的行動來納投名狀。

  趙乾猶豫了一下,恭聲開口道:「大人,周明山那人不好糊弄,也軸得很,他既知曉咱們的船改道西行,必然會快馬加鞭趕到下一個渡口去繼續攔截。」

  「對,」孫遠也接聲說道:「不止是下一個渡口,後面幾個渡口他都有可能會提前布置。」

  「啥?」江澤頓時就不幹了,「照你們這般說,咱們這船豈不是一直都靠不了岸了?」

  「爹,要不還是直接上去跟他們拼了算了,那幫狗東西就是欠收拾,不狠狠地揍他們一頓,他們還以為咱們是軟柿子呢!」

  江河不由狠瞪了江澤一眼。

  這混小子,真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以後找機會,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不然的話他以後怕不是得翻天。

  孫遠與趙乾聽了這話,不由一陣尷尬。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也算是江澤口裡提到的狗東西。

  不過,這話又說了回來。

  眼見著這陸三公子在聽到碼頭上有埋伏的消息之後,非但沒有任何懼意,反而還想要直接衝到碼頭去狠狠地教訓一頓周明山等人。

  這樣的膽氣與魄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更重要的是,聽到三公子這般說講,陸大人竟然沒有出言阻止訓斥,只是輕輕瞪了三公子一眼。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不管是陸大人還是三公子,是真的沒有把周明山還有那些埋伏給放在心上,他們心裡的底氣充足得很呢。

  「這一次,我們或許是真的跟對人了!」

  想到此,孫遠與趙乾心有靈犀地彼此對視了一眼,心底里同時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三公子不必如此!」趙乾深吸了口氣,再次主動開口說道:「三公子或是不知,對方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讓諸位留在承安縣,留在寧遠郡。」

  「若是三公子真箇帶人上了岸,跟那周明山起了衝突,卻是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

  「依小人之見,大人不如直接乘船西行,繞道懷遠郡,然後經淮水入贛江,順流南下直入京都!」

  「這水路雖然慢了些,但勝在安全自在,不必再擔憂陸路上的那些關卡阻礙。」

  「若是大人著急入京,也可到了懷遠郡後再乘車南下。」

  「對對對!」孫遠連連點頭道:「趙乾說得極是,只要出了寧遠郡,公孫望與姬僉事他們就會鞭長莫及,縱使心裡還有什麼想法,也是有心無力,再難為不了諸位大人。」

  聽得此言,江河不由滿意點頭。

  孫遠與趙乾能給出這般實用的建議,足見他們已經徹底歸心,開始真心實意地為眾人接下來的行程考慮起來。

  「走水路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沈謙此時也接聲說道:

  「之前在下也考慮過走水路的可行性,只是這好船難尋,而且沿途的航道咱們也不熟悉,貿然走水路的話亦是困難重重。」

  「船的事情不必擔心,」江河道:「咱們現在乘坐的這艘貨船,我已經花錢買下來了,咱們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至於航道。」

  江河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船尾處掌舵的柳老漢,道:

  「我這次雇來的這些船工,都是有著三十年駕駛經驗的老手,只要給夠銀子,他們自然能將咱們順利送到京都去!」

  江河一直都相信,錢能解決掉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困難與煩惱。

  只要報酬足夠,莫說是讓那些老船工一路把他們送到京都去,就算是直接出海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此的話,」沈謙道:「只要能解決掉沿途的補給問題,咱們完全可以避開陸路,在水上直去京都!」

  片刻。

  江河把柳老漢叫到跟前,直接把話挑明了,想要讓柳老漢等船工駕著漕船直入京都。

  柳老漢聽完之後愣了好一會兒,他這輩子在淮水渡口撐船,最遠也就跑過懷遠郡,再往南就沒去過了。

  現在突然有人要僱傭他開船去幾百里外的京都,他還真是有些心裡沒底。

  不過東家開出的價錢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拒絕。

  每人每天一百文,包吃包住,到了京都之後另給每人五兩銀子的返家費。

  柳老漢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從這兒到京都,走水路少說也得二十天,每人每天一百文,二十天下來就是兩貫錢。

  若是再加上最後的返家費,這一趟下來他們每人就能賺下七兩銀子!

  七兩銀子啊,比他平時在渡口撐一年船掙得還要多得多。

  他要是把這樣賺錢的活計給推了,以後肯定得後悔一輩子!

  「東家,這活兒我老頭子接了!」

  思量了片刻,柳老漢用力一握拳頭,果斷應承了下來。

  「不過,我那些老夥計願不願接我可做不了決定,待我回去問問他們再來給您答覆可好?」

  江河點頭:「這是應該的,他們若是不願接這趟活,我也不會勉強,到了下一個渡口,就可以安排他們下船。」

  柳老漢沖江河躬身行了一禮,然後便興沖沖地回到船舵處,把其他二十九位老夥計全都召集了過來。

  「老幾位,東家剛剛新改了航程,想要咱們駕著這艘大船,直接駛向京都!」

  「每人每天的工錢直接提到一百文,到了地方再另給五兩銀子返家費!」

  「老頭子我已經應下了這個差事,你們誰若是想去,現在就舉個手,報個名,儘快把這件事情給定下來!」

  「若是有不願意的,下個渡口就可以直接下船了。之前東家發下去的二十文就當是今天一天的工錢了!」

  二十幾個老船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到兩息的工夫,就齊刷刷全把手舉了起來。

  一邊是一天三十文,一邊是一天一百文,再加上五兩銀子的返家費,只要不傻,他們都知道該如何去選。

  「不就是跑一趟京都嗎,老漢我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沒去過!」

  「就是,一趟活跑下來,至少能落下六兩五錢銀子,這活肥的差事,傻子才不干呢!」

  「對對對,下次靠岸的時候,只要給家裡捎封信回去就行,咱們這些跑船的,離家十天半個月算個屁啊!」

  「誰說不是呢,只要有錢賺,一年半載不回家都沒問題!」

  「……」

  眾人興奮開口,幹勁十足。

  柳老漢統計完人數,便興沖沖地回到甲板上向江河匯報。

  「東家您看,三十人,一個都沒落,大夥全都願跟著東家干。」

  江河欣然點頭,為了讓那些船工安心,他讓江天先支了十天的工錢給柳老漢,由他分下去。

  「東家敞亮!」

  「東家仁義!」

  「多謝東家!」

  船工們拿到錢,更加地興奮欣喜,哪怕江河沒有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在一個勁地誇讚著這個大方的新東家。

  重新回到船艙之後,一個個幹勁十足,划船的時候都比以往更賣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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