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他們為什麼沒有靠岸?!


  打發走了柳老漢,船頭上便只剩下江河、江天、江澤、沈謙以及孫遠與趙乾六人。

  直到這時,江澤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滿眼興奮地看向江河道:

  「爹,這艘大船真的已經是咱們家的私產了?」

  「您是從哪買回來的,這也太氣派了!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江澤的這個問題一問出口,江天、沈謙還不覺什麼,但孫遠與趙乾卻同時支起了耳朵,眼中也泛起了強烈的好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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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也是他們一直想問而不敢問的。

  之前在淮水渡口的時候,他們明明早就下令將渡口內的船隻全都徵調走了,整個淮水渡,包括附近的幾個村子裡,連一隻能用的獨木舟都沒有留下。

  可邪門兒的是,就在陸家人趕到渡口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裡,河面上就突然神乎其神地冒出了這麼一艘巨無霸貨船來,而且還好巧不巧的正好被陸辭淵給碰到了!

  之前他們一直都以為這艘大船是陸辭淵花錢租來的,可剛剛他們卻從陸辭淵的口中親耳聽到,這艘船已經成了他們陸家的私產,是陸辭淵從別人手裡買過來的!

  這可是一艘萬石巨船啊,不是河邊上那些拿幾塊木板隨便拼湊出來的小划子,哪是說買就能買得到的?

  可這位陸大人卻偏偏買到了,而且還是在他們最需要船隻過河的時候。

  這運氣,這機緣,全都好到有些邪門兒了有木有?

  「沒花多少錢。」江河隨口敷衍道:「就是正好碰到了,對方又急著出手,我便直接拿下了。」

  「另外,補給的事情你們也不必擔心,這艘船上原本就備足了各樣生活物資,吃穿用度都齊全得很,稍後我帶你們到貨艙看看,有什麼需要的你們直接拿來用就是了。」

  物品欄內積攢下來的那麼多生活物資,總算是有機會可以拿出來一部分了。

  有了這些物資打底,他們這一船人就算是在河面上一直待上幾個月都不是問題。

  見老爹不願多說,江澤也沒敢再過多詢問,而是一轉頭把目光瞄向了孫遠與趙乾二人的身上。

  「孫遠與趙乾是吧?」

  「你們兩個現在既然已經選擇了跟我們同乘一艘船,那有些話你們必須得提前跟我們說明白了。」

  孫遠、趙乾連忙躬身直立,恭聲道:「三公子有什麼話儘管問,我等必知無不言。」

  江澤道:「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們這些皇家密衛是不是閒得沒事兒幹了,為什麼偏偏要死盯著我們一家人不放,偏偏想要把我們留在寧遠郡?」

  「這……」

  聽到這個問題後,孫遠與趙乾不由先抬頭看了江河一眼,見江河沒有阻攔的意思,便輕聲開口道:

  「回三公子話,具體什麼原因我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這是京都衛所總部下達的命令,我們一直都只是在奉命行事而已。」

  「不過,據一些不太確定的傳言說講,似乎是因為姬大統領在川南郡出了意外,現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而之前陸大人拿出來的那枚龍首令,卻是姬大統領的貼身信物,所以便有人開始懷疑陸大人手中的龍首令來路不正,或許與姬大統領的失蹤有些關聯……」

  沒等二人把話說完,江澤就已然全都明了了。

  別人不知道那姬大統領的失蹤是怎麼回事兒,他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肯定是他們老爹在暗中出手,把那什麼姬大統領給直接咔嚓掉了啊!

  若是他記得沒錯,十餘天前的那個晚上,也就是老爹帶著他們截殺那群追上來的皇家密衛時,死在老爹手裡的那三個武道宗師,可就全都姓姬。

  沒準兒孫遠、趙乾他們口中提到的那個什麼姬大統領,就是那三人中的一個。

  只是,唯一讓江澤有些想不通的是,老爹以前做事一直都挺小心謹慎的啊。

  怎麼這一次,卻會粗心到拿一個死人的身份令牌出來招搖過市,引人懷疑呢?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老爹一眼。

  而江河卻並沒有理會他,因為此刻,他的耳邊突然又響起了一陣熟悉的系統提示聲音:

  「叮,發現新的簽到地點,寧遠郡,淮水河,請問是否簽到?」

  「簽到!」

  「叮,簽到地點刷新成功,簽到地——寧遠郡,淮水河!」

  「叮,檢測到宿主激活全新簽到地點,觸發籤到福利暴擊,此次簽到宿主將獲得十倍簽到暴擊獎勵!」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白銀5兩*10,【淮水鮮鯉】20尾*10,【河蚌珍珠】30顆*10,【上等蓮藕】100斤*10。」

  聽到這一連串的提示音,江河的心神微震,眼中不由泛起了一絲意外神色。

  他沒想到在這淮水河上泛舟航行,竟然也能激發相應的簽到機緣。

  「五十兩銀子,兩百條魚,三百顆珍珠,外加一千斤蓮藕,不錯不錯,這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以後在這河面之上,每日簽到一次所得的獎勵,都能讓整船人吃喝不愁了。

  同一時間。

  白魚口碼頭。

  正如孫遠與趙乾二人之前所預料,周明山在上一個渡口任務失利之後,並沒有輕易放棄,而是帶著一眾屬下,馬不停蹄、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了白魚口碼頭。

  「快,馬上按照老子剛剛在路上做好的安排,所有人各就各位、隱秘潛伏!」

  「這一次誰特麼也別給老子出問題!在目標人物沒有上岸之前,你們所有人全都給老子待著別動,等待老子的命令!」

  「我再說一遍!目標人物的身邊有咱們衛所的兩名叛徒,誰要是不聽命令貿然露頭,被那兩名叛徒給認了出來,壞了老子的大事,可別怪老子不講情面!」

  周明山眼中帶著怒意,有些氣急敗壞地高聲沖身邊的一眾屬下吩咐、交代著。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偽裝成力工,或是支攤子賣東西。

  他直接把身邊的二十幾人分成兩撥。

  一撥潛伏到碼頭幾個客船的船艙里,只允許他們透過窗縫監視外面的情況。

  另一撥則躲到了岸邊分散的幾個商鋪之中,同樣不露面,只通過窗戶或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一旦陸氏乘坐的大船靠了岸,他們便可在第一時間登船攔截,將人徹底扣下。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他們已經顧不得什麼暴露不暴露了,一切都以完成任務為重。

  畢竟,孫遠與趙乾那兩個混蛋玩意兒都已經投敵叛變了,他們的老底肯定早就已經被撅了,再繼續遮掩隱藏也沒了什麼意義。

  與其繼續像之前那樣縮手縮腳,倒還不如直接放手一搏,先把人給扣下來再說!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周明山已經在第一時間飛鴿傳書向公孫望做了匯報。

  他相信,以公孫掌印的行事風格,最後一定會同意他的這個安排。

  此刻,周明山與兩名屬下正躲在一處貨棚後面,眼睛緊盯著前方的河面,靜等著那艘大船靠過來。

  按照他的估算,陸家人改道趕往白魚口,少說也得半個時辰的時間。

  對方的船太大,吃水極深,在河道中航行的速度遠不及他們在陸地上騎馬趕路的速度。

  他們現在提前到了,怎麼著都能占個先手。

  這一次,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陸家人還有孫遠、趙乾那兩個叛徒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來了!」

  「周哥,那艘大船過來了!」

  終於,在他們潛伏了約一刻鐘的時間後,淮水河的正中央處,有一艘體型遠超周圍其他船隻的巨型貨船,破水而來。

  周明山趕緊探身往碼頭那邊觀看,果然看到那艘大船正從上遊方向駛過來,看那大船獨一無二的造型,確實是陸家人乘坐的那一艘無疑。

  周明山的心神一震,馬上朝周圍的屬下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一息,兩息,五息,十息……

  那艘大船終於來到了魚口碼頭這裡,可讓周明山還有其他皇家密衛感到意外與錯愕的是——

  到了碼頭這邊之後,那艘大船卻並沒有減速,也沒有半點兒要在這處渡口停靠的意思。

  只是幾息之間,那大船便順著水流悄然從碼頭路過,頭也不回地繼續朝下游駛去了。

  周明山直接愣在了原地,看著那艘大船的船尾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好半天都沒回過神兒來。

  「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他不由扭頭朝身邊的手下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與難以置信。

  「他們為什麼沒有靠岸?!」

  「之前他們不是一直都急著要離開泰安縣,離開寧遠郡嗎?為何現在卻半點兒也不急了?」

  「還有那艘突然出現在淮水渡口的大貨,為何會這般聽陸家人的話?那艘船的主人跟陸家人又是什麼關係?!」

  手下們也被問懵了,他們特麼怎麼會知道對方為何不靠岸,怎麼會知道陸家人跟那艘大船的主人有什麼關係?

  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也都很懵逼好不好?

  「周哥,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發現了咱們的埋伏?」這時有人小聲提醒了一句。

  「不可能!」周明山皺著眉頭果斷搖頭:「咱們這次藏得這般隱蔽,連面都沒露出半點兒,那幫人又不是火眼金睛、神機妙算,怎麼可能會看得出來?」

  「特麼的,肯定是孫遠與趙乾那兩孫子給出的主意,他們肯定是料到咱們這邊必然會在白魚口設伏,這才提醒了陸辭淵!」

  說到這裡,他不禁恨恨地緊咬了下牙關,眼中的火氣與殺意熾盛無比。

  「走,全部上馬,咱們這就趕去下一個渡口!」

  「老子還就不信了,沒有足夠的水和食物,他們會一直這麼在河面上漂著!」

  說著,周明山沖屬下一揮手,二十幾人再度翻身上馬,沿著河邊上的陸路疾速朝下遊方向追去。

  白魚口往下走三十來里地,有一個叫石橋渡的小碼頭。

  周明山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石橋渡的時候,那艘大船還沒有出現。

  一如之前在白魚口的布置,周明山讓屬下人迅速隱藏潛伏起來,只等陸家人乘坐的貨船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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