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讓他徹底消停下來!
「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嗎?他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將我們陸家拖在寧遠郡境內至少三天時間。」
「現在,我們已經進入到了懷遠郡的地域,他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為了能給上鋒一個交待,減輕任務挫敗的懲罰,他自然會繼續死咬著咱們不放。」
江河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悠然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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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天吃了那麼大的虧,他應該也長了一些經驗與教訓,接下來大概率不會再跟咱們起半點兒正面衝突了。」
「他不敢直接動手,又想要阻止咱們前行的腳步,就必然會想其他的歪門邪道。」
「若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多半會找懷遠郡當地的水師或者密衛所出面來難為咱們,他自己則跟在後面等著撿現成的。」
趙乾聞言,深以為然。
憑著他們跟了公孫望十幾年的經驗,那個老陰筆真的可能會這麼做。
「大人所言極是,公孫望確實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他不會那般輕易放棄!」
孫遠將目光從黑洞洞的河面上收回,接聲道:
「不過,據我所知,這些年寧遠密衛所與懷遠密衛所因為上一任僉事的遺留問題,始終都不太對付,明里暗裡衝突基本上就沒有斷過。」
「公孫望想要借刀殺人,利用懷遠密衛所來牽制甚至對付咱們,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對!」趙乾也開口說道:「不同地域之間的衛所,本身就存著一定的競爭關係,彼此之間可沒有外人想像中那麼親密祥和。」
「我記得兩年前,懷遠密衛所的那位陳掌印因為一個十萬火急的任務,需要藉助寧遠密衛所的傳訊通道傳遞訊息,結果卻被公孫望隨便找了個藉口直接拒絕,導致那位陳掌印的任務直接失敗了。」
「對對對,這事兒我也記得!」
孫遠似也回想起了這件事情,接聲道:
「聽說當時那位懷遠來的陳掌印直接找到咱們衛所問責公孫望,差點兒沒有直接跟公孫望打起來!」
「最後,還是姬僉事親自出面,才強行將事情給壓了下去。」
「自那之後,陳掌印就算是記恨上了公孫望,連帶著對咱們寧遠密衛所的所有密衛都不待見得很。」
「現在公孫望想要藉助懷遠郡的官方力量來對付咱們,怎麼都繞不開那位陳掌印,這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
「沒錯,這就叫做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公孫望遭人刁難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公孫望與那位陳掌印之間的恩怨,八卦意味十足。
「我後來還特意找人打聽了一下,」趙乾繼續說道:「那位懷遠密衛所的陳掌印,叫陳勉之,兩年前跟公孫望結了梁子之後,就一直憋著一口氣沒出。」
「後來不知為何,公孫望突然想要跟陳勉之緩和些關係,便派人送了一壇好酒過去賠禮。
結果,那位陳掌印直接連人帶酒全都給轟了出去,說『公孫望送來的酒,餵狗都不喝』。」
孫遠道:「確實,聽說陳勉之那個人脾氣硬得很,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公孫望得罪了他,怕是要被這位陳掌印記恨上一輩子。現在他想要求陳勉之幫他辦事,怕是要比登天還難……」
江河聞言,不由輕挑了下眉頭,沒有急著開口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江天這時湊過來輕聲說道:「爹,公孫望與懷遠郡這邊的密衛所不合,對咱們來說豈不是好事?」
「他想要借懷遠郡的刀來對付咱們,結果卻跟懷遠郡那邊的掌印有舊怨,那咱們不正好可以看看熱鬧?」
「別急著看熱鬧。」江河微搖頭道,「公孫望不是蠢人。他明知道陳勉之記恨於他,就不會傻乎乎地正面去找陳勉之幫忙。」
「他多半會繞過陳勉之,直接找懷遠郡本地的官吏或是水師把總來當他手中的刀。」
「莫要忘了,他再怎麼也是一位皇家密衛所的掌印,與他同級的陳勉之可以不給他面子,但那些地方上的官吏,甚至懷遠郡的郡守,卻不會不給他這個顏面。」
「爹,說來說去,這個公孫望對咱來說豈不就是個大麻煩?」
江澤猛地一拍桌面,有些憤懣地開口說道:
「實在不行的話,我現在就下水,去把他們乘坐的那條船給弄沉了,看他以後還怎麼跟著咱們!」
「胡鬧!」江河輕斥了江澤一句,「你當是水匪劫道呢,想弄沉誰的船就弄沉誰的船?」
「人家是堂堂寧遠郡密衛所掌印,武道修為近乎宗師,你縱使弄沉了他的船,也傷不到他分毫,反而還會引來他更猛烈的報復。」
江澤聞言不由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一聲,便不吭聲了。
他知道,爹這不是在責怪他想要對付公孫望,而是在擔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就像是老爹之前教給他們的,有些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讓公孫望徹底閉嘴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陸大人,三公子的提議雖然粗獷了些,但也不是不能考慮。」
趙乾與孫遠對視了一眼,拱手言道:「公孫望心思繁複、陰險狡詐,讓他這麼一直跟在咱們後面,終歸是有些不妥。」
「對著呢!」孫遠附言道:「公孫望這樣一直跟著咱們,無非是想要時刻掌握著咱們的行蹤,甚至還可能會等到咱們的船靠岸購買補給的時候直接動手。」
「之前在寧遠郡,他多少還有些顧慮,不敢直接對咱們出手。
但現在出了寧遠郡,離開了他所管制的轄區,咱們若是再出了什麼事情,可就跟他沒有直接的關聯了。」
「以小人對公孫望的了解,他肯定會趁咱們靠岸補給糧食和水的時候,突然發難,根本就不給咱們拿出令牌的機會……」
補給麼?
江河聞言不由搖頭輕笑。
如果公孫望真的是這麼打算的話,那他可就有得等了。
之前江河放在貨艙里的那些糧食和純淨水,足夠他們一船人吃上大半個月的了。
就是不知道公孫望是否有那個耐心和時間,一直等上半個月那麼久了。
江河猜測他多半是等不了的。
畢竟,公孫望的任務期限只有短短的三天時間。
不,現在只剩下兩天時間了。
若是兩天內,公孫望沒能把他們陸氏一行成功攔下並帶回寧遠郡,他的任務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而總部來的那些所謂的上差與大人物,可不會跟他講什麼客觀原因。
任務失敗就是失敗了,該有的懲戒怕是半點兒也不會少。
公孫望為了自己頭上的烏紗帽,也為了能在京都那些大人物的眼前露個臉,接下來兩天一定會不遺餘力地瘋狂行動。
想到這裡,江河緩緩把手中的空酒杯擱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轉了一圈,沒有急著說話。
「兩天。」
過了片刻,江河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說出了一個日期。
滿桌人聞言,全都抬頭向他看來。
江河繼續說道:「公孫望的任務期限只剩下兩天了。」
「如果兩天之內他仍是攔不下咱們,他的任務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所以,為了回去後不挨板子,也為了他自己頭上的掌印帽子不丟,接下來的這兩天,他一定會拼了命地想辦法來阻攔咱們的行程。」
說到這裡,他把酒杯推開,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與其讓他跟在後面沒完沒了地瞎折騰,不如讓他徹底地消停下來。」
趙乾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江河的意思,臉色驟然一變:
「大人,您是想……是想要把公孫望給……」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而是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動作。
孫遠見狀,也是一個激靈,原本有些微熏的頭腦瞬時就完全清醒過來。
「大人,這……這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公孫望雖然可惡,可他畢竟是寧遠密衛所的在職掌印,若是他在河道上出了意外,咱們怕是……怕是……」
「怕是什麼?」江河淡聲道:「不過就是一個想要以下犯上的逆臣罷了,就算是沒有今日之事,某也沒有打算放過他!」
「現在只不過是把懲戒他的時間提前了一些而已!」
說著,江河把那枚龍首令從懷中取出,直接拍放在了桌面之上,定聲向孫遠與趙乾二人交代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而且宜早不宜遲,咱們今晚就去辦了他!」
「公孫望乘坐的那條快船不大,船上只有十餘人,屆時你們兩個跟本官一起過去,把他們全都解決掉。」
呃?
我們也去?!
孫遠面色微變,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那可是公孫望啊,寧遠密衛所的二把手,官居五品的掌印大人。
現在陸大人這裡,竟然這麼輕易、這麼草率地就直接決定了他的生死,給他判了死刑?
怎麼京都來的這些大人物,辦起案子來全都這般隨心所欲、肆意妄為的麼?
他與趙乾對視一眼,想要開口勸說兩句。
可一看到陸大人拍在桌面上的那枚龍首令,再想到下午時陸大人在他二人跟前展露過的宗師手段,剛到了嘴邊的話語又被他們給強行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