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力拔山兮,為犬夜叉獻上靈魂
第73章 力拔山兮,為犬夜叉獻上靈魂
」父親曾經說過,妖怪的手是守護之手。母親曾經說過,人類的手是撫育之手。」
「兩手相合,開啟門扉;在紅蓮之中,將汝還回————」
清澈的歌謠在山腹間迴蕩,聲音被岩壁收攏又彈開,像溪水在石縫間蜿蜒流淌。
淺蔥走在前頭,步伐輕快。
四斗神的陰影散去,半妖少女臉上露出了妙齡芳華里,該有的燦然笑容。
在前方走著走著,父母教給她們的旋律就從唇間淌了出來。
歌聲清遠悠揚,帶著哀傷,也帶著對未來淡淡的嚮往。
犬夜叉在後面安靜地聽著,懷裡的藍抓著他的衣襟,淚花在眼眶裡打著轉,鼻子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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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與結羅沒有跟來。
她們在犬夜叉的安排下,帶著桔梗沉睡的複製體,率領神社的人,先一步返回東國。
淺蔥是主動留下帶路,藍則是撲到了狗子的懷裡撒著嬌。
在結羅與楓看變態的目光下,犬夜叉無奈的抱走了藍。
你還真別說,女孩最可愛粘人的年紀,就是這個時候。
轉過最後一道彎,視野豁然開朗,明亮的光從崖頂的裂隙間傾瀉而下,在岩璧上折射、跳躍,照亮了浮塵的軌跡,將空氣染成一層縹緲空靈的薄霧。
一座巨大的烘爐矗立在山腹中央,突兀得近乎莊嚴。
爐身高達干數丈,表面被層疊的藤蔓與暗綠色的苔蘚包裹。
從爐底向四周延伸出去,有一條殘破的石階小徑。
石階斷裂的截面被苔蘚和泥土填滿,邊緣磨損得圓潤光滑,像是被無數人的腳步踩過、又被無數年的風雨沖刷過的痕跡。
淺蔥帶著犬夜叉走上台階,直到爐前後,才轉過身來。
她背著手,微微歪著頭,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日光從山腹頂端的裂縫間斜斜地落下來,照在她臉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從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亮的、帶著些許靦腆的清澈。
「犬夜叉哥哥,這就是鳴動之釜,如果沒有哥哥的話————」
淺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鳴動之釜,又轉回來,目光直直地望向犬夜叉,臉上的笑容甜美而乾淨,「下一個輪到獻祭的————就是我了。」
「真的謝謝了!」
「謝謝哥哥!」
懷裡的藍也大聲喊道,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鼻涕泡的鼻音。
犬夜叉抬手摸了摸藍的腦袋,又走到彎腰的淺蔥跟前,手掌在她發頂按了按。
「謝謝就不必了,以後好好努力給我幹活。」
淺蔥直起身來,抿著嘴笑,伸手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頭髮,眼角還帶著一點淚光。
犬夜叉將藍從懷裡放下來,小半妖的雙腳落了地,仰著頭看他,眼睛還亮晶晶的。
他轉身邁開步子,沿著殘破的石階走到鳴動之釜的正前方。
日光從穹頂的裂縫間灑落,將他赤紅華服的後背,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淺蔥跟了上來,站在他身邊,開口說道,「哥哥,鳴動之釜每隔五十年才會打開一次,距離下一次————還有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
犬夜叉挑了挑眉,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事,反正這個大爐子我暫時也沒想好怎麼用,先帶走再說。總不能留在這兒等著下一個四斗神撿現成的。」
他說著,拔出鐵碎牙,刀光閃過,將鳴動之釜的底座破壞,再將四周的攀附的藤蔓清理掉。
然後犬夜叉彎下腰,雙手扣住爐底,肩背的肌肉,在衣料下繃出清晰的輪廓。
一聲低沉的悶響從地底傳來,像整座山腹發出的悶哼。
他用雙手將鳴動之釜舉起。
藤蔓在爐身上顫動著垂落,苔蘚碎屑簌地往下掉,日光從爐頂上方照下來,將他的身形與鳴動之釜一起投影在岩壁上,像一幅古老而恢弘的壁畫。
力拔山兮氣蓋世!
「哇喔——!」
藍發出一聲長長的驚嘆,小嘴張成了圓圓的形狀,仰著脖子望著半空中的爐子。
淺蔥張大了嘴,「——犬夜叉哥哥,你要幹什麼?!」
犬夜叉飛身托著巨爐,爐底離地足有數丈之高。
他微微低下頭,銀髮被垂落的藤蔓帶起的風拂動,嘴角咧出一個張揚的笑容。
「還愣著幹什麼?爬上來,我們回家了!」
「跟哥哥回家啦~」
藍最先反應過來,歡呼一聲,撒開腳丫子就開跑。
淺蔥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念叨著。
「犬夜叉哥哥,你真是個—真是個怪人————」
「哈哈,怪人沒什麼,只要不發好人卡就行!」
「哥哥,什麼是好人卡?」
「小孩子不用知道。」
「,哥哥小氣!」
初冬前的一天,山林寂寥。
落葉鋪滿了蜿蜒的林間小徑,踩上去窸窣作響,枯枝在頭頂交錯成稀疏的網。
風從山脊那邊吹過來,裹著松脂與泥土的氣息,帶著冬日將至前的清冽與乾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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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走在林間,身邊跟著一道白色靚麗的倩影。
妖狼族少女菖蒲。
白色狼毛披肩裹著纖細的肩頭,赤足踏過枯葉時幾乎沒有聲響,像一頭在林中穿行的小獸。
發間別著一朵菖蒲花,和妖狼少女的心情相連,高興時的花是綻放的,失落時枯萎。
只是現在有些萎靡不振。
犬夜叉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菖蒲是妖狼族送上來的「貢品」,目的是成為半妖的女人。
別以為妖怪之間就沒有聯姻,菖蒲自幼與鋼牙立下婚約,後因族群危機奉命尋其完婚。
在原劇情里,成功與鋼牙修成正果,只是在這個世界——————
鋼牙也只能靠邊站了。
犬夜叉可不會不好意思。
收下菖蒲能讓自己的愉悅,還能安妖狼族的心,一箭雙鵰的美事,完全不需要猶豫。
於是乎,犬夜叉今天將奈落折磨了一頓,閒著沒事,就帶著少女出來跑外勤。
日久生情嘛。
菖蒲鼻翼微微翕動,視線落在前方的山林深處,又偏過頭來,望向犬夜叉,聲音輕快。
「犬夜叉大人,根據情報與氣味,黑巫女椿就在附近。」
「那就走吧。」
犬夜叉抬了抬下巴,朝著菖蒲所指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兩人穿過稀疏的林地,沿著一條幾平被荒草掩沒的小徑向山坳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光線越暗,空氣里屬於冬日的氣息逐漸被另一種更厚重的味道取代。
像是塵封已久的陳舊之物被翻動時散發的霉味,混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陰冷。
「氣息到這裡就斷了。」
菖蒲仔細觀察,發現幾步外有著結界的波動,定睛一看—
結界像一面被空氣凝成的薄牆,表面泛著暗淡的灰色光澤。
「犬夜叉大人,是結界。」
「能處理嗎?」
「這種程度,沒有問題!」
面對半妖的詢問,牢記白狼爺爺告誡要好好表現的菖蒲,抬手在身前虛虛一握,幾十片邊緣鋒利如刃的綠葉從她袖間飛出。
在半空中旋成一道渦流龍捲,朝那層結界切去。
綠葉觸及結界壁面,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
隨即裂縫迅速向四周蔓延,像被擊碎的玻璃幕牆般崩塌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灰色光屑落在枯葉間,轉眼便消失不見。
結界散去後,兩人又走了十幾米,前方露出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約莫兩三間貨櫃並排的寬度,門扉掩著。
屋檐上積著厚厚的落葉,檐角掛著蛛網,看起來像是一座被遺棄多年的廢屋。
可從木屋縫隙間滲出來、濃得到化為實質的邪氣,明明白白地告訴來者:裡頭的人不好惹。
不能緊張,不能害怕!
「為了族群,加油菖蒲!」
菖蒲一邊豎著尾巴,一邊擋在了犬夜叉的跟前。
「菖蒲,退下吧。」
犬夜叉倒是沒有折騰菖蒲。
雖說他有點想看「女人打架」,但這念頭也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今天還是正事要緊。
面前讓出位置後,犬夜叉抬手握住腰間的鐵碎牙,刀柄被五指扣緊,刀刃脫鞘而出。
妖力從掌心滲入刀身,沿著刀脊遊走,刀尖垂落在地面,又緩緩抬起。
感知像一張被拉開的網。
穿過了木屋的牆壁與門窗,探入屋內,捕捉著裡面的氣息。
「椿,不出來嗎?」
詢問無果後,犬夜叉手腕一轉——刀尖劃出簡潔的弧線。
風之傷。
金色的爪牙刃氣從刀身噴薄而出,貼著地面疾掠而去,像一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風刃。
房屋的的牆板在刀氣面前像紙一樣被撕裂、粉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屋頂的茅草被氣浪掀上天空,又被餘波碾成粉末。
在短短一息之間,房屋就從中間裂開,化作漫天飛散的碎屑,在陽光下紛紛揚揚地飄落。
廢墟中央,出現一道身影。
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側與背後,面容桃杏般豐潤,眉目間帶著一種妖異妍麗之美。
藍莓色的眼眸在碎屑與日光中泛著清冷的光,皮膚白潤如新切的白蘿蔔,襯得唇上那一抹櫻色愈發明艷。
一身黑色衣襟的巫女服,脖頸戴著翠色的念珠。
一條銀白色的蛇形式神,盤踞在她身後的地面,蛇身粗如手臂,三角形的頭顱微微揚起,分叉的蛇信在空氣中一伸一縮。
黑巫女椿望著犬夜叉,神色陰鬱,「犬夜叉,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為什麼要苦苦相逼。」
說起來,羅生京最初派人遞來邀請時,她其實是意動過的。
東國勢大,妖怪與人類共治的格局空前未有,能攀上那條船,總好過一個人打拼事業。
可等她打聽到創建羅生京的人是誰那個半妖,那個桔梗喜歡過的半妖,心裡當即就像吞了一隻蒼蠅,噁心得上下不得。
光是想想,就覺得桔梗那張冷漠又高傲的臉又浮在面前,帶著那種讓她牙根發癢的憐憫。
因為桔梗,自己沒能成為四魂的守玉人,憤而叛離師門。
心有不甘之下,選擇偷襲桔梗,又被對方反手破容。
接連的吃癟,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天敵,令椿絕望抓狂。
所以當初聽到桔梗死去後,她高興地忘乎所以。
而如今為了永葆青春,不惜將靈魂出賣給妖怪。
但身為巫女,又豈會被妖怪控制,反倒將妖怪煉製成式神。
可謂一魚兩吃。
面對羅生京重視自己的得意之技,椿是開心的。
但噁心犬夜叉,卻又得罪不起,椿這些年除了拉扯,就是躲藏,這場拉鋸戰現在被正主找上門,也在情理之中。
「你在說什麼胡話。」
犬夜叉的耐心已經被黑巫女消耗殆盡,直入主題。
「要麼站著跟我走,要麼躺著跟我走。或者—將你的靈魂獻給我。」
椿的瞳孔收縮了一瞬,眸子裡閃過一線極快的流光。
她垂著眼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麼。
然後抬起頭來,嘴角彎起那笑容柔媚而順從。
「既然大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椿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順地低下頭去,6
那椿便將靈魂獻給您。」
她說著,指尖掐了一個訣。
一道暗色的靈光從眉心浮出,光點帶著她靈魂的氣息,像一枚被剝開的果核,朝著犬夜叉的面門飄去。
她心中在竊喜。
憑藉硬實力,椿自認抵擋不了蠻橫無理的半妖。
但是涉及到自己的長處上,椿不認為自己會輸。
她做過太多次這樣的事——將一縷微弱的靈魂碎片拋出去。
像在陷阱上撒一把餌,等對方咬住鉤、放鬆警惕的那一刻,再從暗處猛地收緊絞索。
過去被自己煉製成式神的妖怪們,就是這樣一步步被她反噬、壓服、蠶食殆盡的。
可那一縷暗色的靈光剛剛觸及犬夜叉身前,便像撞上了一面銅牆鐵壁般停滯住了。
「真當我什麼也不會嗎!」
「本大爺這幾年的靈魂復活之術,可不是白學的!」
犬夜叉像看白痴一樣瞧著黑巫女,金眸裡帶著戲謔之色。
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著懸浮的暗色靈光虛虛一握。
源力從掌間噴薄而出。
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那枚暗色的光點整個吞了進去。
源力沿著靈光的軌跡逆向涌去,順著椿主動打開的通路,一路灌入了她的意識深處。
椿的臉色頃刻間就變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被一股遠比她強大的力量從深處攥住,像一隻大手,捏住了一隻試圖掙扎的飛蛾的翅膀。
無法掙脫,無法反抗,甚至連憤怒都還沒來得及成形,便被那股力量碾成了順從。
「————你——!」
犬夜叉放下手,跟前的暗色靈光在源力的裹挾中徹底消散。
他垂眸看著黑巫女,「從現在起,你該喊我什麼?」
椿的雙手撐在地面上,黑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驚懼、掙扎、相當難看的臉,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犬夜叉————主人。」
那兩個字說出口時,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可她控制不了—靈魂深處的聯繫像一道被烙上去的印記,只要犬夜叉願意,他甚至不需要開口,就能讓她做任何事情。
包括讓她去死。
盤踞在椿身後的蛇形式神,感知到了主僕關係的逆轉,三角形的頭顱緩緩垂落下去,分叉的蛇信收斂在唇間,蜷成一圈。
一旁看完全程的菖蒲,縮著肩膀,害怕的不敢出聲,深怕犬夜叉也給自己來一下。
「大功告成,打道回府。」
犬夜叉說完便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去。
菖蒲像被解凍了一樣回過神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椿從地上爬起來,垂著眼帘,跟在了最後頭。
一路上只有犬夜叉問了菖蒲,聊了一些妖狼族的趣事。
傍晚時分,回到了羅生京。
街道上的妖怪們見了犬夜叉,紛紛低頭行禮。
犬夜叉在岔路口停下,偏過頭朝菖蒲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明天來府內報導,讓結羅給你安排個差事。」
菖蒲大喜過望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隨即轉身朝妖狼族聚居的方向快步走去她要向爺爺匯報好消息。
犬夜叉帶著椿穿過城主府的前院,繞過迴廊,沿著木梯一路登上天守閣最頂層。
閣內光線明亮,四面窗扇敞開著,晚風從窗外灌進來,將案上的紙頁吹得微微翻動。
他在主位落座,靠上椅背,椿站在幾步之外,垂手而立。
犬夜叉抬眼看她,「獻祭的法門,把精要給我說一遍。」
黑巫女最大的價值就是永葆青春的妖術。
這套東西放在他手裡,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反正是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妖怪,還不如獻祭給他自己。
琉璃神社裡人類巫女一大堆楓正值盛年,可終究逃不過時間這把殺豬刀;那些小巫女們將來,也要面對同樣的路。
肥水不流外人田。
犬夜叉可打算將椿的知識掏乾淨了,拿來給自家的人用。
要不然也不會給椿第三條選擇,換成旁人,就算是個美人,也早就用迦具之火狠狠燒了。
最近奈落都受不了,張嘴閉嘴開始喊些投降了。
但犬夜叉可不信。
椿微微欠了欠身,「獻祭之術的核心在於不等價交換,可以看做是變種的通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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