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實力的層次,統治學的魅力
第74章 實力的層次,統治學的魅力
隨著椿的講述,犬夜叉倒是了解了其中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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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是「獻祭靈魂,換取青春」,妖怪吞噬人的靈魂當家做主,實際上非常的邪惡。
不僅是反過來將妖怪當成式神,還在壓榨著妖怪的生命力。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將被榨乾的妖怪扔掉,換上新的妖怪。
同時,這份生命力還能儲存起來,待需要的時候使用。
感覺有點像是綱手【陰封印】的進化版,該怎麼改良?
由單向掠奪,改為雙向傳輸,並保持自己的絕對地位?
「犬夜叉大人~」
一聲喘息讓犬夜叉回過神。
秉承著工作鍛鍊兩不誤的生活理念,在犬夜叉的指導下,黑巫女以嚴謹(屈辱)認真的態度,開始練習瑜伽之一字馬。
隨著動作的越來越「標準」,椿也發現了其中的美妙。
瑜伽之術,高深莫測啊!
年關將近,今年一統武藏國的東國開始熱鬧起來。
善見京的街巷間掛起了赤紅的紙燈籠,檐角垂下嶄新的注連繩,在冬日的寒風中輕輕擺動。
屋舍的窗格上貼著手剪的福字與干支畫,孩子們裹著厚實的棉衣在巷口追逐嬉鬧,笑聲像碎銀子一樣灑了一地。
楓正在善見京辦事,一身白衣緋袴被冬日的天光映得潔淨柔和,她正低頭看著手裡那份寫滿了節目安排的冊子,不時與身旁的管理者低聲交代幾句。
今年獻給神主的節目,比往年多了好幾項,從巫女們的祝禱舞到各村合獻的豐收祭歌,件件都經過她親手挑選。
既要體面莊重,又要讓人看見日子越過越好的實在。
犬夜叉帶來的春節晚會,幾年下來,也是有模有樣了。
羅生京那邊,更加的熱鬧。
結羅一早就吩咐給了月夜丸,宴席的規格跟去年一樣。
妖怪們雖然不興人類那套繁文縟節,可對吃食與酒水向來來者不拒,有妖狼族主動請纓去山上獵了幾十頭野鹿,拖回來後掛在廚房外頭的棚架下。
豹貓、雷獸、百鬼蝙蝠、乃至實力不強的妖狐族、狸妖族,也紛紛送來今年宴會的餐食。
肉食妖怪自理,酒水與配料的蔬菜,是一車連著一車,絡繹不絕地從善見京送來。
結羅站在城主府的樓閣上,雙手抱臂,看著底下那些忙碌穿梭的身影,嘴角噙著滿意的笑。
整個羅生京像是被灌了一碗烈酒,從城牆根到天守閣,到處都透著一種粗豪而熱烈的年味。
忽然間,她眉頭蹙起,感覺到有個東西一直在髮絲上跳。
不像妖怪,也不像人類。
結羅手指一動,髮絲從天邊捲來個小東西一長得四隻手、兩撇泛白八字鬍的跳蚤妖怪。
從某個墓地,千里遙遙趕來的跳蚤冥加,剛準備說好話表明身份,就見美艷迷人的女妖怪點了點紅唇,笑著道,「真是個醜八怪,殺掉好了。」
「給我個機會啊,大人!」
犬夜叉坐在琉璃神社本殿的偏廳里,身後是合攏的紙門,將室外小巫女清脆的嗓音隔絕。
室內點了油燈,燈焰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著,將他的銀髮映出一層暖融融的光。
這些日子受到了不少滋潤的黑巫女跪坐在案前,手邊攤著一卷寫滿了細密字跡的帛書。
「按照您的吩咐,按照實力表現,大致將妖怪與人類修煉者一起,劃分了四個層次。」
地盤與人口的增加,已經不允許東國繼續粗放式管理。
將超凡者劃分出強弱階級,讓人員找准自身的層次與定位,將對管理產生極大的便利0
犬夜叉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頜,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暫且充當秘書,掌管資料收集與開發秘術的椿,開口道。
「第一境,喚作【煉身】。」
「妖怪與人類修行者初觸力量時,皆在此列。」
「煉身者能調用自身氣血與靈力,強化體魄、感知和反應,尋常刀劍難傷,奔行如風。」
「但無法調動天地之力,所有力量皆源自身軀本身相當於一塊被粗磨過的原石,稜角分明,卻遠未成型。」
椿抬眼看了犬夜叉一下,又垂下去,「東國境內,七八成的妖怪與人類修行者停留於此。」
「配以星星徽章,寓意為—星火者,微末之光,一切的起點,即便尚不足以燎原,卻已擁有了燃燒的可能。」
「第二境,喚作【凝氣】。」
「煉身者若能將力量收束、凝練、馴服,使其從血肉中剝離開來、自成一體,便踏入凝氣之境。」
「凝氣者能外放力量為實質—妖氣化刃、靈力凝箭、遠層咒術,都為此層標誌。」
「他們已能初步感知天地間的能量流動,卻仍以自身之力為主,外力為輔。」
「尋常雜妖,可一擊破之;普通城池,可一人踏平。」
這個一人踏平不是莽夫一樣衝上去,而是在沒有同層次的對手下,一點點的耗光有生力量。
椿說出幾個名字,「您手下的飛天、滿天,以及妖狼族的鋼牙、菖蒲,都在此列。」
「百鬼蝙蝠的月夜丸與豹貓四天王中的春嵐、夏嵐,也在此層徘徊。」
「日食紫霞,夜吸月華,收束光芒而自明,配以明月徽章,以示其能。」
凝氣層次,就是妖界的中流砥柱,因為是粗略劃分,實力之間相差頗大。
拿著人頭杖,一把火就能燒死數十人的邪見,也是這個層次。
但【犬夜叉】世界又不是修仙世界,只能估略的定下。
「第三境,喚作【天象】。」
椿說到這裡,語速放慢。
「凝氣者若能將自身力量與天地、器物、或某種更高階的存在形成共鳴,便踏入此境。」
「天象境的力量不再局限於自身,而是能借為己用。借山川之勢、借天象之力,又或形成一方固有妖力領域。」
「結羅大人的【千絲御】,楓巫女的【神鳴弦】,冬嵐的極寒之力,都為此境。」
「其力高懸中天,神通強悍,又為【日輪天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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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次,就是妖界常規力量下的頂流,足以撐起一個勢力經久不衰的門楣。
「前三境,又名日月星,而第四境,喚作【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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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椿頓了一下,眸子裡掠過極淡的光。
「舉手投足即合天地,一言一行自成法理。殺生丸一刀斬碎蓬萊結界,猶如在世天神「」
。
椿吐出一口濁氣,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欠身。
「排除一些如風穴一類的特殊手段,這就是修行四境。」
星火煉身,月華凝氣,日輪天象,化神天尊。
「開年之後,就按這樣推廣下去,讓世人皆知東國之力!」
「遵命,犬夜叉大人。」
待椿退下後,犬夜叉打開門,跳到一個屋檐上。
庭院裡,數十名小巫女正列成方陣,在廊前空地上排練著開年祭典的祝禱舞。
白衣緋袴在日光的映照下翻飛起落,動作雖還帶著幾分稚嫩,可那股認真勁兒,卻明明白白地寫在每一張仰起的小臉上。
犬夜叉一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望著底下舞動的小小身影,心思飄到了別處。
下一步,該給誰覺醒靈裝?
豹貓一族跟著他快六年。
從最初東奔西走為復活之術賣命,到後來歸入羅生京,冬嵐帶著那幫族人倒也兢兢業業,該衝鋒的時候沒含糊過,該守規矩的時候也沒給惹過麻煩。
只是抓捕奈落那一回,她們為搶功做得太過—既得罪了城內大半妖族,又被殺生丸截胡,弄了個兩頭不落好。
功過相抵有餘,可要論獎賞,總得打個折扣再掂量。
雷獸一族倒是穩紮穩打。
飛天和滿天勤勉有加,實力不俗,與雨師白露配合著行雲布雨,這幾年東國的風調雨順少不了他們那份功勞,若論貢獻,雷獸排在前面也不為過。
妖狼族則勝在識時務。
從最初被鎮壓後投降,到如今大力配合羅生京的各項政策。
老白狼一手「能屈能伸」的處事之道,把族群從滅族的邊緣拉了回來,如今在東國的體系里,也算站穩了腳跟。
再加上菖蒲,以及妖狼族願意在台前制約豹貓,倒也不是不能給予一份魔力結晶。
還有月夜丸。
百鬼蝙蝠一族的當家,憑自身能力在羅生京的系統里一步步爬上來,進退有度,事事妥帖,給結羅剩下了很多的功夫。
其人還喜歡上了人類女子,在妖怪裡帶了個好頭。
九九蟾蜍與鬼婆里陶也各有貢獻—前者管著東國的民生與基層,後者腦子裡那堆偏門邪術,隔三差五就能挖出點驚喜。
妖怪一方如此,人類一方出眾的也不少。
善見京那邊有幾個年輕的法師和巫女,在楓的調教下已經能獨當一面,靈力根基紮實,心性也經得住磨,立場堅定。
若給他們配上靈裝,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成為神社的又一根頂樑柱,緩解楓麾下沒有高層戰力的弊端,同時打出名聲。
犬夜叉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庭院中依然在旋轉翻飛的緋袴裙擺上,像是在看那些孩子,又像是在看著更遠的地方。
靈裝這東西,不是不能多給他手裡的魔力結晶還有不少,真要敞開了發,羅生京和善見京的骨幹一人一顆都夠用。
可問題從來不在於「夠不夠」,而在於怎麼給、給誰、什麼時候給。
給早了,對方不懂珍惜;給晚了,又寒了人心。
給多了,靈裝便不再是人人爭搶的珍寶:給少了,底下的人又會覺得上面偏心。
要是論資排輩,後面辛苦做事的人又會感覺在吃大鍋飯。
這門統治學,有點難啊。
但男人就是喜歡這點。
一兩句話,就能讓一個有著獨立意識的人死心塌地。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犬夜叉靠在後檐的斜面上,仰頭望著冬夜乾淨的天空,呼出的白氣散成薄薄的霧。
他想起前世聽過的那些道理賞罰之道,不在於分出去多少東西,而在於讓所有人都覺得「只要努力,我也有機會」。
這才是犬夜叉想要的格局。
不怕底下的人爭,怕的是他們連爭的念頭都懶得有。
只要心裡還燒著一把火、還覺得自己有機會往上走,這把火就能替他把東國燒得越來越旺。
底下的小巫女們又跳完了一遍,領舞的班長拍了兩下手,示意大家休息片刻。
笑聲和腳步聲從庭院裡散開來,幾個年紀小的孩子蹲在廊下圍成一圈,不知在比劃什麼,嘰嘰喳喳的聲音像一群歸巢的雀。
犬夜叉正準備起身離開屋檐,忽然聽見一聲清亮的喊叫從庭院那頭炸開來一「犬夜叉哥哥——!」
藍不知什麼時候從隊伍里溜了出來,仰著小臉望著屋頂上的犬夜叉,邁開步子朝廊柱跑去。
雙手抓住柱身往上一蹬,像一隻靈活的貓一樣攀上了橫樑,又踩著檐角借力一躍,輕巧地落在了犬夜叉身旁的瓦片上。
「你怎麼跑上來了?」
犬夜叉偏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三分意外七分無奈。
「我看見你在上面坐著嘛!」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兩條腿懸在屋檐外晃蕩著,冬夜的涼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你一個人看我們跳舞,也不打個招呼,太過分了!」
底下的小巫女們也紛紛仰起頭來—「神主大人!」「真的是神主大人!」「神主大人下來嘛!」「我們跳得怎麼樣呀!」
犬夜叉被這一聲聲脆生生的喊叫鬧得耳朵發癢,抱著藍從屋檐上一躍而下,落在庭院中央。
小巫女們立刻像一群麻雀似的圍攏過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比排練時還要熱鬧三分。
「跳得還行,就是後排第三個—對,就是你—沒錯,淺蔥你年紀太大了,反應慢了,轉身的時候慢了一點。」
在一堆一米二左右的小蘿蔔頭裡,冒出個帶著點媽味的少女,怎麼感覺都有點不對。
淺蔥被這話氣得鼓起了臉,跳到犬夜叉跟前要說法。
「胡說八道,我哪有!」
犬夜叉一手頂著淺蔥的腦袋,又隨手點了點,又揉了揉另一個湊過來的小腦袋,「還有你萌黃,袖子都快甩到旁邊人的臉上了,練的時候注意著點。」
被點名的萌黃先是縮了縮脖子,聽到後半句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趕緊用手背捂住嘴。
領舞的班長站在人群外頭,抿著嘴笑,也不出聲制止,看著神主大人被一群孩子圍著鬧騰,像一棵被麻雀們占領的大樹。
從黃昏玩到月升,繼續下去,感覺自己要被電的犬夜叉,才從孩子堆里脫出身來。
他拍了拍衣擺上被小巫女們抓皺的褶痕,「好了,我得走了,你們好好練。」
藍仰著臉看他,也不追問去哪兒,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那哥哥明天還來嗎?」
「明天再說。」
犬夜叉擺了擺手,轉身朝庭院外走去。
身後那群小巫女們的笑聲和告別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被他越走越遠的身影甩在了身後。
出了神社的側門,沿著石階繞過本殿的山牆,一條通往山後的小徑在冬林間蜿蜒延伸。
犬夜叉沿著小徑,穿過修建的景觀樹,眼前豁然開闊起來。
御神木依然矗立在中央,樹幹粗壯如柱,枝椏虬結著伸向冬日的夜空,月光透過稀疏的葉片在地面上落下斑駁的暗影。
御神木的左側不遠,食骨之井安靜地敞著井口,枯藤與苔蘚沿井沿攀爬生長。
而御神木的右側—一那裡原本只是一片長滿青草的空地,如今卻被一座龐然大物占滿了。
鳴動之釜。
爐身上的藤蔓與苔蘚已經清理乾淨,露出底下粗糲的肌理。
月色里,它像一尊沉睡的遠古巨獸,每一道鑿痕都在月光的撫摸下,泛著淺淡的青灰色澤。
犬夜叉在鳴動之釜前站定,抬手按上爐壁—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從爐底深處沿著石壁傳導上來。
門縫間滲出的熱氣驟然濃烈起來,將月光染出橘紅的暈影。
緊接著,沉重的石門從中央緩緩向兩側拉開,滾軸碾過石槽發出沉悶而平穩的聲響。
門洞開的瞬間,刺目的火光從內部噴涌而出。
光色呈現近乎液態的橙金色,像熔化的金屬在流淌,將整座熔爐的內壁映得亮如白晝0
熱浪緊隨其後,裹著硫磺的氣息撲面而來。
犬夜叉站在洞口,赤色的華服上浮現蒼藍的伽具之炎,形成覆蓋全身的焰衣。
光與熱交替著撞上蒼藍焰衣,又被吸納進去,像是百川歸海,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他一步踏出,身形向前傾去,赤色華服與蒼藍焰衣,一同沒入了刺目的火光之中。
鳴動之釜的開啟,按照常理的確還需要二十幾年的等待。
但犬夜叉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等,找准方法,給這個能夠吸納地脈之力的神器更多的高質能量,提前打開也不是不可能。
爐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像一頭巨獸闔上了眼皮。
附近的御神木無風自動,粗壯的枝椏猛地抖動了一下。
整棵樹從樹冠到根系,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拽了一把,葉片在冬夜的冷空中簌簌翻飛,卻沒有一片被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