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生魔人，冥界裡的太陽
第75章 天生魔人，冥界裡的太陽
熔爐內部，是融金之海。
目光所及之處，赤紅與橙金交織成翻湧的汪洋，像把太陽的熔核都傾注進了鳴動之釜內。
岩漿火海從四面八方蒸騰出灼目的光與熱，氣流在高溫中扭曲變形，將岩壁上崩落的碎石一塊塊拋向半空，又在落回熔流之前被新一輪的熱浪掀得更高。
犬夜叉落入這片熔金的剎那，蒼藍的迦具之炎猛地暴漲。
焰衣從他肩頭、脊背與衣擺邊緣向外炸開，像一朵在火海中驟然綻放的冷色蓮花。
緊接著，那些湧來的火焰便被蒼藍的焰衣瘋狂地吸納進去，貪婪地吞噬著四周可供燃燒的火焰，將熔金的熾熱一層層捲入自身，焰光越來越盛，越來越烈。
「跟原劇情里的一樣，鳴動之釜對妖力與靈力，有著吸收與封印的強大效果。」
犬夜叉能感受源力中的妖力與靈力，正不斷地向外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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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握了一下拳頭，力量仍在，臂膀與軀幹都還聽使喚。
可那種源力「滿溢」的感覺，正一點一點退下去，但又被瘋狂增長的魔力頂了回去。
每一次吸納都比上一次更加兇猛，更加肆無忌憚。
像一條被解開了束縛的河流，從脈絡間奔涌而過，被沖刷著骨骼與血肉，在蒼藍焰衣的包裹下，發出近乎嗡鳴的震顫。
犬夜叉懸停在融金之海上空，蒼藍的焰光與身下的橙金火海交相輝映，遠遠望去，像一尊從火焰深處升起的天神。
「靈裝【迦具土之衣】的力量，果然沒有我想得那樣的簡單，它的本質是不滅的火！」
結羅的【千絲御】是對她本身力量的補全，她的髮絲原本就是武器，靈裝只是將武器的極限，推向了更完善的地方。
楓的【神鳴弦】則是特質化的延伸將箭術中的「速度」放大到近乎光速。
沒人知道被光踢過是什麼滋味，但被光之箭射過的前代妖狼族族長，最有發言權。
殺生丸的【月牙鎧】更直接，它就是妖力的倍數增幅器，將本就強悍的存在推向更高處。
在他們本身就非常優秀的情況下，具現出來的靈裝更加強大，都有著媲美甚至超越【
落第騎士】中頂級靈裝的天資。
每一位都是半隻腳，或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完全踏入了魔人的領域。
而所謂的魔人，是伐刀者所能達到的終極領域，也是突破命運枷鎖、抵達神之領域的證明。
他們不再是凡人，而是超越了人類極限的存在。
覺醒後的魔人，其靈魂將不再是人類之物，過度使用魔人之力，作為容器的肉體也會發生變異，逐漸喪失人類的形態。
在本土力量的退化，魔力強盛的情況下，犬夜叉外形漸漸有了變化，生出了半妖、妖怪、人類之外的第四種形態魔人！
額角兩側，有兩道暗色的突起緩緩向外延伸。
那突起起初只是細小的鼓包，然後迅速拉長、銳化，化作一對彎曲、流轉著暗紅紋路的鬼角，從銀白的髮絲間斜刺而出。
角尖泛著一種介於金屬與骨質之間的冷潤光澤，在焰光的映照下，像兩柄被鍛造過的利刃。
「這就是力量啊！」
犬夜叉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目光落在掌心間流轉的魔力紋路上，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要超出極限的力量。
眸子在這一刻仿佛變深了幾分，瞳孔深處有幽藍的光在遊走，接著只是「想」了一下。
下一瞬，熔金之海的上空，忽然有蓮花無聲地綻放。
一朵、兩朵、十朵、百朵—蒼藍的火焰凝成蓮花的形態，從穹頂向下垂落。
每一朵蓮花都在落下的過程中緩緩旋轉，邊緣垂落細碎的光焰，將金紅色的天地一寸一寸地染成幽深的藍。
真是一個怪物！」
曾經不敵四斗神，將他們的力量帶到鳴動之釜內封印，只剩下殘魂的巫女奏姬，暗中將犬夜叉的變化全部收入眼中。
因為對方也是半妖，一開始想要出來的她，旋即躲藏起來。
奏姬見過四斗神的狂妄，見過太多妄圖染指熔爐力量的野心家，可眼前這個半妖————
完全超出了她的預判。
橙金色的火光被藍焰吞沒，翻湧的熔金之海在蓮花觸及的瞬間安靜下來，表層覆上一層薄薄的藍光，像冰面在火海上蔓延。
「以後吞噬的火焰力量多了，是不是也能來一手炎帝的招牌技能——佛怒火蓮？」
犬夜叉笑了笑，掃過了整座熔爐內壁，開口道，「奏姬閣下，還不出來嗎？」
聲音在熔爐內迴蕩了一圈，又被涌動的熱氣吞沒。
犬夜叉也不做猶豫，伸手一招，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鳴動之釜在同一瞬間亮起了蒼藍的光紋，化作蒼藍的領域。
沒辦法了。」
無處躲藏的奏姬被逼了出來，化作一個綠色的螢光團，懸停在犬夜叉面前。
奏姬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犬夜叉已經探入螢光之中，觸及到一枚冰冷、硬質的物體邊緣。
接著一抽，玉之匣便從螢光中被取出來，落入他的掌心。
那是一隻兩個巴掌大小的玉匣，匣面溫潤如玉，四角嵌著細密的封印紋路。
奏姬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犬夜叉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蒼藍的迦具之炎在他掌間流轉了一瞬，轉為熾烈的赤紅，像從深海之藍躍入了熔岩之紅。
赤焰在他掌心翻卷著，將那枚玉之匣包裹其中，玉匣表面的封印紋路在赤焰的舔舐下迅速龜裂、剝落，發出細密的啪聲。
這可是強大巫女才能破開的封印結界，真是怪物————」
在奏姬驚愕的視線中，玉之匣碎裂開來，露出匣中四枚流轉著不同色彩光暈的寶玉。
龍羅的青、凶羅的赤、獸羅的白、玄武的墨。
四枚寶玉懸停在半空中，散發著不下於【日輪天象】的妖力波動，四斗神表現拉胯，但也得看看動手的是誰。
全盛時期的四斗神，加上最後四合一，變成斗神小金剛，實力都能和化神天尊碰一碰！
當年能讓犬大將無功而返，便能知道其強悍。
犬夜叉拔出腰間的鐵碎牙，刀身在藍焰與赤焰交織的光影中泛過一道冷潤的白芒，手腕一轉，依次掠過四枚寶玉。
刀鋒切入寶玉的頃刻間，寶光碎裂成細碎的光屑，像被擊碎的琉璃，四散飛濺。
鐵碎牙則將那些光屑中的妖力盡數吞了進去，刀脊上依次亮起四道不同顏色的流光，隨即沿著刀紋遊走了一圈，沉入刀身深處，消失不見。
完成此行最後任務的犬夜叉手腕一翻，刀身入鞘，金屬與鞘口貼合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
「搞定。」
他拍了拍手，目光回落在半空中的綠色螢光團上。
「奏姬，要不要跟我走？淺蔥她們還挺想你的。」
奏姬還能說什麼？
只能跟你走唄。
新年前夜。
羅生京密室內，一座通靈法陣已經繪製完畢符文比從前繁密了數倍，幽綠色的光芒沿著石板的紋路緩慢遊走。
被犬夜叉邀請過來的殺生丸，站在法陣中心，抬手將天生牙從腰間被拔出，手腕一轉，將天道之劍反手插入法陣核心。
劍鋒入石寸許，一圈白光以劍身為中心如水波般盪開，兩界之間的通道，在白光的籠罩下趨於穩定，像一面被固定住了框架的鏡子。
「犬夜叉。」
殺生丸清冷的聲音，像冬夜的霜落在石板上，「不要為了一個女人，斷送了自己。」
「即便是位於生與死的妖怪墳場，也不是進退自如，更何況是專屬亡者的幽世冥土。」
真心將犬夜叉當成弟弟的殺生丸，這次說了很多。
他的眸子落在犬夜叉沉靜的側臉上，知道了回答是什麼。
犬夜叉偏過頭來，看了殺生丸一眼，「殺生丸，你不懂。」
大狗子嘴角一抽，手都有點發癢—這句話太欠揍了！
「等你回來後，得好好教育你怎麼尊敬兄長了。」
「有空再講吧。」
犬夜叉說完這句話便轉回頭去，目光落在前方裂隙的深處。
那一邊，冥河的水聲隱約可聞，花海深處，一道倩影正背對著他站著，身姿清冽而孤冷。
銀髮半妖一步踏出，從現世沒入裂隙之中。
天生牙在他身後穩定地亮著，將兩界的通道牢牢鎖住。
「桔梗，我來了。」
「犬夜叉，你還敢來。」
桔梗看著犬夜叉穿過翻湧的花海，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目光沉靜得像一面被凍結的湖。
「我心愛的女人還在這裡，為什麼不敢來？」
犬夜叉在數步之外停下，聲音穿過了風聲，笑容蓋過了鮮花，「我來接你走了。」
桔梗抬起眼，眼眸中水波流轉，情絲在裡面翻湧，又盡數斂去，清麗絕美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被觸動的溫情。
「犬夜叉，不要再欺騙我了，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與我一同留在這裡吧。」
「那可不行，這裡可生不了小寶寶。」犬夜叉搖頭拒絕，正要說什麼時，氣憤的聲音響起。
「犬夜叉，你個大騙子！」
桔梗的手探向背後，弓身在掌中翻轉，弦線被扣住拉開。
靈力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成形，像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小型太陽，在弓弦上嗡鳴著，散發著深紫色的靈力光芒。
犬夜叉沒再說話。
此時的桔梗，就像不願意面對現實的絕望賭徒，耳朵根本聽不進任何不同的意見。
破魔之箭離弦而出，筆直地貫穿了他與桔梗之間的所有距離——赤紅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脫離莖稈，被箭勢帶起的風卷上半空，翻湧成赤色唯美的漩渦。
其中，冷冰冰的箭矢，朝犬夜叉的胸口奔去。
「桔梗，就算是要對你出手，我也要接你離開冥界！」
就在箭尖即將觸及他胸膛的前一瞬，蒼藍的火焰從犬夜叉周身轟然炸開。
迦具土之衣在一剎那，不再只是覆蓋在衣料表面的焰衣，而是膨脹、升騰，化作了一輪照耀花海與冥界的蒼藍大日。
藍日邊緣垂落細碎的光焰，像成千上萬條被拉長的火舌，舔著四周翻湧的花瓣與灰霧。
箭矢撞上藍日，爆開的光幕，將方圓數百丈的彼岸花海，炸出巨大的環形凹陷。
劇烈的波動從碰撞點擴散開來，像一顆石子投入冥土的深潭，波紋一層層向外盪開。
冥界中無數雙眼睛驀然睜開，齊齊投來了窺視的眼神。
連斗牙王都被驚動，他猛地抬起頭，「那個方向？是寶仙鬼匯報過的巫女桔梗！等等」」
「還有犬夜叉那小子！」
「他們怎麼打起來的？都是不會好好說話的孩子！」
斗牙王站起身，身形一閃，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同時氣息勃發，浩浩蕩蕩，擺明車馬的態度，令暗中窺探的視線迅速地減少。
這些陰溝里的臭蟲，得想個辦法解決了。
當斗牙王穿過翻湧的灰霧、抵達彼岸花海邊緣時，只見一犬夜叉站在被炸開的環形凹陷中央，蒼藍的焰衣在他周身流轉不息，鬼角從銀白的髮絲間斜斜刺出，散發著一種連他都為之顫動的熾烈氣息。
而兒子的雙手之間，蒼藍的火焰正緩緩收攏，像一朵合攏的蓮花，將一道身影包裹在其中。
「桔梗，我們回家。」
犬夜叉將球體攏入懷中，看向了不遠處趕來的老登。
「犬夜叉，你這是一」
斗牙王注視著犬夜叉額角的鬼角，又掃過他周身的蒼藍焰光，最後看向了沒有出鞘的鐵碎牙，眸子裡翻湧著震驚與不解交織的複雜神色。
「怎麼回事？」
犬夜叉嘴角動了動，想解釋兩句，卻又覺得眼下的場合不適合長篇大論。
冥界的死氣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形的冰針一樣扎進他的皮膚，骨髓里那股被侵蝕的鈍痛，已經沿著脊柱蔓延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蒼藍的焰光逐節收攏，鬼角的暗影從額側消退，露出神采飛揚的面孔。
「老爹，來不及解釋了，回頭請你喝喜酒。」
犬夜叉說完就轉過身去，順著法陣的牽引消失在冥界。
斗牙王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呆愣，「聽這臭小子的意思，他來冥界是來搶小姑娘的？！」
「現在流行這一出嗎？」
「這對嗎？」
作為積年老妖的斗牙王不解，但嘴角卻露出了笑容。
雖然不清楚犬夜叉是用了什麼手段，但思維清醒，能夠掌握那股藍焰的力量就夠了。
至於女孩子，只要用心對她好，什麼誤會都能解決。
「好像自己也沒發揮什麼作用————孩子也長大了，我一個死人操什麼心，等叢雲牙的刀鞘做好，也該去找十六夜了。」
思及此處，斗牙王想到了凌月，輕嘆了一口氣。
這是他波瀾壯闊的一生里，唯一深感愧疚的事情。
強大到無需保護的凌月，與只是普通人類公主的十六夜，他最終的選擇是後者。
其實斗牙王也想過全都要，但事情的發展，超乎了預料，最終只能在冥界做出最後的安排。
「一家其樂融融，我也想啊！」心情失落的斗牙王，提著叢雲牙，朝著冥界各處走去。
他準備殺幾個死而不僵，凱覦現世的老妖怪緩解心情，也算是給自家孩子減輕一點壓力。
犬夜叉回到現世，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便感覺到一道目光從側面射過來，像一柄被磨到極致的刀鋒，貼著皮膚掠過。
親眼目睹犬夜叉在冥界的表現，以為打遍天下無敵手，生出寂寞之心的殺生丸，見獵心喜，開口就準備邀戰。
「犬夜叉，我們來比」
「下次一定！」
犬夜叉想也不想地回道。
他神色匆匆，擦著殺生丸的身側躥了出去，火急火燎地直奔存放著桔梗肉身的琉璃神社。
殺生丸站在原地，看著打開的門扉，自家弟弟轉眼就消失不見的背影，不由捏緊了拳頭。
他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發現天生牙還插在地上，伸手拔出，收刀入鞘，轉身離開。
帥氣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下。
另一邊，犬夜叉步入琉璃神社後院的密室，室內溫暖而安靜，四面牆壁上嵌著數枚夜明珠，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暈。
密室中央，一方石台上鋪著厚厚的錦緞與棉褥。
一道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衣緋袴的身影，就跟等待王子親吻的睡美人一樣，安然沉睡其上。
犬夜叉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在石台邊站定，注視著桔梗安詳的面容，自嘲一笑，「事到臨頭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劇情已經被自己折騰的不成樣子，二十幾年後戈薇會不會被百足妖婦，或者什麼妖怪，從現代的食骨之井拖入到琉璃神社，他是心中一點底氣都沒有。
與其放著桔梗與戈薇同時得不到的可能，不如先將桔梗抓到手裡，而戈薇————
對少女一切的美好印象與占有欲，都停留在自己的幻想里。
現實與幻想，犬夜叉還是分得清楚。
「我記得戰國時期與現代社會，是一個平行時空。」
二狗子發動了驚世智慧。
既然是平行時空，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就像【未來日記】一樣，1號時空的女主，找到2號時空的男主，2號時空的男主，被3號時空的女主找到。
「瑪德，磨磨唧唧的，跟個沒卵的娘們一樣！」
犬夜叉摸著懷裡桔梗的靈魂，看著床榻上桔梗恬靜的睡顏，這是近在遲尺的愛人啊！
「老子做了就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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