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慌亂的犬夜叉,踏入陷阱的斗牙王
第80章 慌亂的犬夜叉,踏入陷阱的斗牙王
犬夜叉在廊邊坐下,身側的位置被日光曬得微微發燙。
楓也落座,白衣緋袴的衣擺掃過木面,兩人之間挨著很近。
平常為了保持威嚴,在人前楓可不會這樣,只是桔梗復活後,她倒是越來越坦率了。
楓也清楚,要是不擺明車馬,自家的姐姐怕不是要將銀髮半妖整個人奪走。
在女人的占有欲上,桔梗與她的淨化之力一樣的霸道。
片刻的安靜之後,楓輕聲開了口,「犬夜叉,前往其他世界————真的好嗎?」
她的話語很是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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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犬夜叉的動作來看—派遣排頭兵、布置錨點、建立通道——分明在做侵略的準備。
而侵略,無論披上什麼外衣,終究會帶來流血與犧牲。
楓側過頭,望著身旁半妖的側臉,目光坦誠而溫和。
「當年你建立東國,高舉的是弔民伐罪的大義。」
「我們打下的土地,都是把最底層的平民從苛政與妖禍中解放出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人與妖能同住一片屋檐下。」
「那些血流得值得,是因為每一滴都落在了該落的地方。」
楓垂下眼帝,「可如果是為了利益去侵略————
「那我們與當初親手推翻的大名與貴族,有什麼區別?」
犬夜叉聽完,目光落在楓的眉間,將她的憂慮盡收眼底,咧嘴笑了一聲,「放心,我知道大家對戰爭的看法。」
他伸出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頭,目光越過庭院,望向遠處被夏末日光染亮的天際線。
「我的想法很簡單—先看,再動。如果那個世界一派安詳,人們各自安居樂業,那我們就按和平的路子來。」
「建立聯繫、互通有無,當做多交一個遠方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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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迎著楓清亮澄澈的眼睛。
「如果那個世界不和平有人被欺壓,有妖在作亂,有貴族把人當成牲口來養那我們就以和平的方式去解放他們。」
所以,接下來就有人要問了一【滑頭鬼】世界和平嗎?
當然不和平!
當第一代魑魅魍魎之主滑頭鬼老去,二代滑頭鬼被殺身亡,山頭林立的妖怪們蠢蠢欲動。
九州、四國、京都————妖怪們山頭林立,都在凱覦著百鬼之主的寶座,企圖聚攏最大的畏。
地獄裡還有窺視人間,企圖藉由盤踞京都的轉生妖怪—母親羽衣狐再次復活的安倍晴明。
現代的東京與京都,那邊土地上最耀眼的兩座城市,都被妖怪折騰得上演了一場大亂鬥。
毫無疑問,犬夜叉將以救世主,照耀新世界太陽,傳播愛與正義的身份,堂堂出道!
楓靜靜地聽著,面上的神色從緊繃緩緩鬆開,微微點了點頭,可隨即又蹙了一下眉。
「你就不擔心對方打過來嗎?」
楓的尾音上揚,透出擔憂,「我們不知道異世界的底細。萬一那邊也有人掌握了穿越兩界的手段,順著你打開的通道反向侵入東國該如何應對?」
「那是你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有著「他我」記憶傍身,犬夜叉底氣十足。
他準備慢慢地將這些事情告訴身邊的人,這會卻裝作一副茫然的樣子,嘴巴一張。
「是啊,該怎麼辦呀?」
二狗子本來只是想逗她一下,看楓急了會露出什麼表情。
可楓卻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蹙眉嗔怪,或者伸手拍他一下。
她只是沉默了下來,那雙眼睛定定地望著他,清透而沉靜,像是湖面封凍之後映出的天空。
目光里沒有猶疑,只有一種乾乾淨淨的、無需多言的堅定。
楓願意為我做什麼事!」
這份認知讓犬夜叉心裡暖洋洋的,但忽然間,莫名想到【瓊明神女錄】,立即有些慌了神,連忙抓著楓的小手,急忙說道。
「放心,我不打無把握的仗,那裡最強的妖怪,都不一定能撐得過殺生丸一刀!」
「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楓被半妖忽然激動的反應弄得一怔,隨即便彎了彎嘴角,眼底沉靜的光漾開成溫潤的笑意。
她微微收攏了手指,回握住了犬夜叉的掌心。
「我相信你!」
半妖很少因為外面的事情而激動,這讓巫女明白,外面的世界恐怕真的很危險。
真到了大禍臨頭的日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楓都想犬夜叉能夠活下來。
這回輪到犬夜叉沉默下來。
他低頭看了楓一眼,又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想了想,將楓抱入了懷裡,準備到後院為巫女補充一下—由內而外的自信。
外國的月亮圓不圓,他還能不知道麼—純扯犢子。
「真是不知體統!」
瞧著被半妖抱著自家妹妹,在神社裡招搖過市,坐在廊下的桔梗,咬了一下唇內側的軟肉。
要是自己也能被犬夜叉這樣抱著————
桔梗輕哼一聲,「————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收斂些。」
她收回目光,轉頭便撞見廊柱後面探出幾顆小腦袋。
藍扒著柱沿,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壓著嗓子問身邊人「神主大人抱著楓姐姐去哪兒了」。
萌黃掩著嘴偷笑,紫苑則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望,滿臉好奇。
桔梗面上那點還沒來得及收盡的不甘與羨慕的情緒,在觸及這群麻雀般的小傢伙時,迅速凝成了一層薄薄的冷霜。
「看什麼看?」
桔梗目光慢悠悠地從一張張小臉上掃過去,眼神裡帶著一種叫人後背發涼的溫柔。
「不聽話的人,就會被神主大人帶走打屁股。都認真一點,該幹嘛幹嘛去。」
幾個小腦袋發出一聲「哇喔」,齊刷刷地縮了回去。
桔梗望著四散而去的背影,嘴角彎了彎,隨即又壓平了。
她轉身繼續沿著迴廊往前走去,發梢在午後的日光里輕輕晃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幽世地獄。
天穹低垂如鉛。
灰暗的雲層間偶有暗紅色的裂隙一閃而過,像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從內側撕開的傷口。
地面是龜裂的焦土,縫隙里滲出淡薄的硫磺氣息,混著經年不散的腐朽與血腥味。
斗牙王站在一具新鮮出爐的骸骨上,銀白的長髮在幽世里微微浮動,眸子平靜得像一面沉在水底的古鏡,倒映著對面那道顫抖不止的輪廓。
他的右手握著叢雲牙,刀尖垂向地面,刃口上流轉著暗沉的幽光,像正緩慢睜開眼睛的獸。
骸骨對面百丈外,死神鬼半跪在地上,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左臂的袖管被燒成焦黑的碎布,露出底下被獄龍破灼傷的皮膚,裂紋沿著肩胛一路延伸到鎖骨,像是河床上龜裂的泥土。
他半邊完好的額角滲著血,沿著鼻樑滑落,在下頜處凝結成暗色的痂,「————斗牙王,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死神鬼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過鐵面,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淡淡的黑煙。
他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怨毒與恐懼交織的暗流。
像一頭被逼入死角的野狼,牙齒已經磨得發亮,卻也知道面前持劍而立的男人,只需再踏出一步,自己便會徹底碎成斎粉。
他曾是現世與幽世赫赫有名的大妖怪,以一手冥道殘月破震懾過無數來犯者。
可那些曾經替他撕裂敵人的手段,在斗牙王面前卻連衣角都碰不著—每一次出手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側身避開。
仿佛他苦修百年的殺招,不過是孩童在水面上丟出的石子。
「呵呵,你們真有意思。」
斗牙王輕笑起來。
「明明是你們聯袂而來,想要置我於死地,現在打不過了,卻指責我趕盡殺絕?」
「你當是在過家家嗎?」
死神鬼眼角抽搐,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怒聲道。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分明就是你突然發癲,針對我等出手,我們何至於聯合在一起,看著你消失不好嗎?」
說來也是憋屈,死神鬼被斗牙王擊敗後,就躲到了幽世。
之後被一名友人找到,說是要聯手對付一名過江龍。
作為半個本地幫派份子,死神鬼當然不會拒絕。
見到斗牙王時,他還很興奮,一句「斗牙王,你活著的時候我打不過你,現在你死了,遇到我就算你倒霉,給我魂飛魄散吧」,打響了戰鬥。
只是戰鬥結果,非常的悲慘——叢雲牙在地獄環境的加成下,強得過分,持有它的斗牙王,更是強得讓人沒頭腦!
「笑話!」
斗牙王從骸骨上緩步走下,靴底踏過焦土,每一步都像在自家庭院中散步,眼神睥睨。
「我要殺你們,與你們何干?」
叢雲牙的刀鋒在他身邊拖出一道淺淺的溝痕,暗紅色的刀氣沿著溝痕向外蔓延,將兩側的裂土烤得更干、更碎。
面對犬大將的霸道,死神鬼咬牙站了起來,神色陰冷。
「你就不怕魚死網破?」
「辦得到的話,你可以試一試。」斗牙王的目光落在死神鬼被血污與汗水糊滿了的面孔上。
語氣里聽不出嘲諷,只有一種被時間磨洗過的平靜。
像是早已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面,知道結局會走向哪一處,便連多餘的情緒都省了。
死神鬼咬緊牙關,右臂猛地握拳捶向地面。
一道暗紫色的裂紋從他拳下炸開,迅速向四周蔓延,像蛛網一般鋪滿了身側數十丈的焦土。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原本被打得半殘的身形在妖力的灌注下急劇變形。
背部隆起一道山脊般的骨刺,面頰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鱗片狀紋路,瞳孔碎裂成數枚細小的亮點,像一隻碎裂的萬花筒。
「斗牙王——!」
他的聲音變了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時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銳響,「你既然非要逼我到這一步,那便讓你看看!」
死神鬼的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下一,一道扭曲的空間裂隙在斗牙王身後無聲張開。
裂隙中探出一隻覆滿暗紫色鱗甲的巨大手掌,五指張開,朝斗牙王的後頸合攏而去。
既然冥道殘月破無用,那就用妖怪引以為傲的體魄力量!
風聲先於手掌而至。
斗牙王手腕一轉,叢雲牙的刀尖在地面上划過一道半弧,刀刃反手向上挑出。
獄龍破的暗紅色刀氣,沒有像往常那樣咆哮著鋪展開來,而是凝聚成一道細長、近乎凝滯的絲線,貼著刀鋒向上掠去。
鱗甲碎裂的聲音被壓縮在極短的瞬間裡爆發出來,像冰面同時裂開千百道紋路。
手掌從手腕處斷開,斷面平整如鏡,血液尚未噴濺出來,便被刀氣上的獄炎燒成了青煙。
死神鬼的慘叫聲從裂隙彼端傳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烏鴉。
他身形從虛空中跟蹌著跌出,左臂的斷口處還冒著細碎的黑煙,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獄龍破——你這混蛋,竟將開發出了新的形態—」他的聲音里多了不加掩飾的懼意。
斗牙王垂下刀刃,「死神鬼,我給過你機會。」
他向前邁出一步,叢雲牙的刀身上亮起一層沉潤的紅光,像熔岩在岩縫中緩緩流淌。
「混蛋,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死神鬼的面色慘白如紙,額角冷汗簌簌滾落,混著血水滲入面頰的裂隙之間。
「哦?沒給過嗎?」
斗牙王臉上浮現歉意,而後擺擺手,「不過,那不重要。」
「反正你也沒機會了。」
叢雲牙橫斬而出。
一道細如絲線的暗紅光軌,從刀尖延伸出去,貫穿了斗牙王與死神鬼之間所有的距離。
光划過死神鬼的胸膛。
他死死盯著收刀而立的斗牙王,像是想說一句什麼,可喉間湧出的只有一縷細碎的黑煙。
胸口上細而平的切口,邊緣處的血肉正在被刀氣一層層侵蝕、燒灼、剝落。
像一朵被火舌舔舐的紙花,從花瓣邊緣向內捲曲、化灰。
他緩緩向前跪倒,身形在前傾的過程中開始崩解。
從四肢末梢到軀幹核心,碎裂成細碎的光屑,被幽世的地獄風吹散成漫天灰色的塵埃。
斗牙王垂眸望了一眼地面上那灘逐漸冷卻的殘灰,轉身邁步,朝著地獄更深處走去。
叢雲牙的刀尖在他背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一頭飽食之後正在打盹的猛獸,安靜而滿足。
可走出不過十餘丈,幽世的暗風忽然變了流向。
原本從四面吹拂而來的氣流,被什麼東西從中央截斷,硬生生地擰成了一個凝滯的漩渦。
斗牙王抬起眼,金色的眸子在灰暗的天穹下微微眯起。
周身的陰影在無聲地蠕動。
一道、兩道、三道轉瞬之間,七八道輪廓從焦土裂隙間、從骸骨陰影中、從頭頂那片暗紅色的雲層裂隙中緩緩浮現。
它們形態各異。
有的生著扭曲的角與蜷曲的尾,有的四肢著地匍匐而行,有的則懸浮在半空中。
身形被層層疊疊的幽光籠罩,看不真切五官。
只露出一雙雙或赤紅或慘綠的眼瞳,齊齊釘在斗牙王身上。
那些視線沉甸甸地壓過來,像無形的鎖鏈,將他層層纏繞。
無法戰略轉進了麼?」
斗牙王立在原地,手搭在叢雲牙的刀柄上,睥睨的目光從那些輪廓上逐一掃過。
「看著死神鬼死在我手裡,想必你們也做好了準備。」
「那—誰先上來送死?」
雄厚的嗓音,像一塊巨石被投入死水潭中,震得四周的暗影都微微盪開了一圈漣漪。
可妖怪們沒有一頭露出撲殺的意思,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向前逼近半步。
它們各自站定在不同的方位上,圍成一圈,彼此之間的視線在幽空中交錯了一瞬。
妖怪們的聲音響起。
「斗牙王,你很強。」
「但是,再強的人,也會有應對方法。」
「幽世可不是一個人,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
斗牙王察覺到不對。
他手腕一動,叢雲牙的刀身滑出寸許,正欲率先攻擊可就在那同一時刻,那些妖怪的軀體同時開始膨脹、扭曲、崩解成暗紫色的光霧。
光霧從四面八方湧來,沿著無形的軌跡匯向斗牙王腳下的大地,地面亮起一道複雜的陣紋。
陣紋的輪廓粗獷而狂亂,邊緣像被利爪撓過一般參差不齊。
可就在它亮起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從斗牙王腳下翻湧而起,將他連同周身數丈之內的焦土一起,猛地向上掀去。
「空間放逐?!」
「不,這是送你轉世!」
「你們在說什麼東西!?」
斗牙王的視野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暗紅的天穹,漆黑的焦土,在霧氣里浮現的妖怪畫面被拉扯成細長的光絲,扭曲、旋轉、翻攪,像被滾筒洗衣機揉碎又拋灑向四面八方。
幽世地獄的氣味消失了。
腳下沒有了堅實的地面,四周沒有了風、沒有了光。
斗牙王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中,視野之內只有一片均勻、沒有層次的暗灰色,像被拋入了一枚巨大的琥珀之中,上下左右都無法分辨,連時間都像是被拉長了數倍。
叢雲牙在他掌中微微發燙,刀身表面流轉的紅光,成了這片虛無中唯一穩定而持續的光源。
之後,便是一股瘋狂向下的墜落感,斗牙王可不想這麼快的轉世,尤其是帶著叢雲牙O
若是轉世後壓制不了這柄地道之劍,那就是一場特大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