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到了異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雲宮裡的凌月仙姬


  第81章 到了異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雲宮裡的凌月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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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牙王握緊刀柄,正準備以獄龍破強行破開這層空間壁壘。

  主動輪迴與被動轉世,這可是兩碼事—他還想在幽世里,等犬夜叉那臭小子的喜酒啊!

  「那小子把巫女接走都這麼久了————該不會把他爹給忘了吧?」

  斗牙王笑罵了一聲,已經做好了各種思想準備。

  他沒什麼可怨的。

  活到這歲數,該打的仗打過,該護的人護過,該還的債也還了個七七八八,唯一的遺憾,便是看不到自己的孫子了。

  可就在這時,一縷與幽世和冥界都截然不同的時空氣息,從虛空的某處邊緣透了進來0

  那氣息陌生而鮮活,帶著一種他沒有接觸過的時空紋路。

  斗牙王的眉梢微微抬起。

  這種感覺,是異世界?」

  他轉向氣息傳來的方向一虛空中雖沒有路徑,沒有方向,可他分明感覺到異時空的氣息。

  這個時候,是巧合嗎?

  斗牙王沉吟一瞬,隨即笑了。

  他向來不擅長猶豫,也從不畏懼未知。

  沒有回頭路可走,那便往前走好了,身前無論是什麼,總好過就此轉世。

  把那些來不及兌現的承諾和還沒見到的面孔一併丟在身後。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斗牙王鼓動妖力,灌注在叢雲牙上,形成一道封印刀的結界,接著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一步踏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首先湧入鼻腔的是一股濃烈的硫磺與焦灼之氣。

  腳下的大地是龜裂的岩層,縫隙之間翻湧著熔岩,氣泡在灼熱的表面破裂,每一次破裂都濺起數點暗紅色的火光,隨即被地面的熱氣蒸乾成細碎的煙塵。

  天空低垂如蓋,色調是渾濁的暗紅與灰黑交織,邊緣處偶爾掠過幾道模糊的殘影,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嚎叫。

  斗牙王站定身形,目光從腳底的熔岩裂縫一直抬到天穹的盡頭,銀白的發梢被熱風撩起又落下,金色的瞳仁里,映著這片天地的全部光景。

  「異世界地獄?」

  「確定沒有搞錯什麼嗎?」

  斗牙王神色無奈,指腹沿著叢雲牙的刀脊緩緩滑過,解開了刀身上纏繞的封印紋路。

  暗紅的刀氣從刃口邊緣噴薄而出,在空氣中舒展成一道沉潤的血色光暈,刀身在他掌中微微低鳴,像是在回應這片陌生天地中涌動的煞氣與怨念。

  「等等,空氣里有著生人氣味,似乎還有————」

  他正欲邁步,一縷極淡的氣息從前方熔岩地表的裂隙間順風飄來,輕輕拂過他的鼻端0

  斗牙王的身形頓住了。

  那股氣味很淡。

  像是從極遠的地方被風一層層吹送過來,已經剝落了大半原貌,只剩下一縷殘餘的輪廓。

  讓他心頭猛地跳了一下,「————還有犬夜叉的味道?」

  斗牙王面色微沉。

  腳尖在焦岩上一點,身形便已騰空而起,循著那縷若有若無的氣息,朝著遠方掠去。

  熔岩地面在他腳下飛速後退,隨著他不斷靠近,周圍的景致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

  焦黑的岩壁上多處殘留著雷霆劈落的痕跡,裂口處泛著焦黃的電灼色,像是曾被什麼強大的雷電力量反覆擊打過。

  一些碎石塊上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雷光,細碎的藍色電弧在石縫間跳動幾下,便徹底熄滅。

  斗牙王眉頭越蹙越緊,在一處山脊的背風面落定。

  他抬眼望去前方不遠處的山巔之上,一具雷獸屍體橫臥在碎石間,皮毛焦黑大半,頸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斬痕,血液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的硬殼,覆蓋了大片地面。

  一道半透明的靈魂,正被一根絲線從軀殼中緩緩抽出,像從水中提起一根濕漉漉的繩索,正一點一點地被拽向半空。

  而那根絲線的末端,握在一名身著狩衣的男子手中。

  那男子立在山巔邊緣,姿態從容,衣袍在熱風中微微翻卷。

  他正垂著眼,手中捏著一道暗紫色的符印,指尖輕轉間,那雷獸的魂魄便像被馴服的溪流一般,沿著符印的引導層層收束,向著他掌心凝聚而去。

  分明是打算將一頭雷獸的完整靈魂,煉製成自己的式神。

  「這個世界也有雷獸?」

  斗牙王的目光從雷獸屍體上,移到狩衣男子的面孔上。

  雖然沒見過這張臉,但對方身上那股幽深的靈力波動,卻讓他察覺到此人絕不簡單。

  但無論對方是什麼來頭,在他面前抽魂煉魄,還是在他嗅到了犬夜叉氣味的地方斗牙王手腕一翻,叢雲牙橫斬,禮儀性質的刀光斬落。

  刀光逼近的剎那,那男子像是早有所覺一般,腳下輕點,整個人便向後飄退了數丈。

  那道暗紅刀光在岩壁上斬出一道平滑如鏡的裂口,斷面泛著被獄炎灼燒過的赤紅餘溫。

  狩衣男子站穩身形,這才偏過頭來,目光穿過山巔的熱風與煙塵,落在斗牙王身上。

  他的眉眼之間,帶著被驚擾後仍不顯慌亂的從容神色。

  斗牙王抬手一招。

  正被符印牽引著攀升的雷獸魂魄,便應聲脫離了狩衣男子的掌控,朝他掌心收攏而來。

  靈魂在掌中時震顫了一下,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虛弱。

  斗牙王垂眸看了一眼掌心裡蜷縮著的雷獸魂體,確認其完整無損後,開始三連問。

  「你是誰?為何在這?與我兒犬夜叉是什麼關係?」

  雷獸在聽聞「犬夜叉」三個字時顫動了一下,被對方抽魂都沒失態的漢子,此時都有一種落淚的衝動,聲音沙啞而粗重。

  「斗牙王大人——是您嗎?」

  「你認得我?」

  「屬下乃雷獸族長雷鳴。」

  雷鳴收斂下情緒,長話短說地說道,「我等奉犬夜叉大人之命,穿越時淵之鏡,前來此界探路。」

  「但意外發生,我進來後,沒有發現前面進來的人,等了一會兒後,也沒等到後來的人。」

  「無奈之下,我探查四周,在此處遭遇了此人。」

  「他自稱安倍晴明,屬下不敵,被其擊敗。」

  斗牙王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自家小兒子做事,漸漸超越了自己預想,神秘叵測起來。

  但他沒有追問,反手將雷獸魂魄收入袖中,隨後重新抬眸,目光落回那道狩衣身影上。

  「你就是安倍晴明?」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里聽不出褒貶。

  像在咀嚼一枚沒見過、沒嘗過的果子,只想知道它的成色。

  「正是在下。」

  觀察好一會兒的安倍晴明,將無功而返的符籙收起,「異界的大妖,你來錯地方了。」

  他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一道訣,身周的氣流驟然凝滯。

  十二道暗金色的光弧從他腳底向外綻開,像一輪被點燃的法輪,在地面上旋轉、擴散、分裂每一道光弧落定之處,都有一道身影自虛空中走出。

  十二式神天將。

  有身披甲胃的,有手持長刀的,有身形如蛇蜿蜒盤踞於岩柱之上的,也有雙翼展開遮蔽天光、懸浮於半空俯視著下方的。

  每一尊身上都纏繞著沉厚而凝實的靈力波動,或熾烈如焚風,或冷冽如寒淵。

  像十二根楔入地獄的柱子,將方圓百丈的氣場一同壓下,每一位都不下於【日輪天象】境!

  其中氣勢最強的無疑已達到大妖怪、【化身天尊】的領域!

  安倍晴明站在式神陣列之後,衣袂微動,目光越過那些式神的身影,平靜地望向斗牙王。

  「不過,既然來了,便不必走了,你以及你背後的世界,也會落入吾的掌心。」

  「就憑你?」

  「就憑吾!」

  斗牙王沒有了說話的興趣。

  他只是抬手,準備揮刀。

  叢雲牙在他掌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身上的暗紅光芒驟然變得濃烈如熔金。

  將他的銀髮與衣袍,都染上了一層灼熱的血色光暈。

  下一瞬,刀光不疾不徐。

  第一斬,落在最先撲來的甲冑式神身上。

  那式神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甲冑表面泛起金色防禦結界。

  獄龍破的刀氣觸及結界的剎那,便像燒紅的鐵錐刺入薄蠟。

  結界正中裂開細縫,緊接著整面防禦崩碎成無數金色碎屑。

  刀光不停,切入甲冑式神的肩頸,將龐大的身軀從中剖開。

  碎裂的靈力化作漫天的金粉飄散,眨眼便被地獄的熱風吹得無影無蹤。

  身形如蛇的式神從側面纏來,斗牙王腳步未停,反手一刀斬斷其腰身,斷口處暗紅的獄炎順著蛇鱗向上蔓延,將殘軀連帶著四濺的靈力一同燒成灰燼。

  雙翼式神從高空俯衝而下,利爪裹著冰霜寒光。

  斗牙王縱身而起,刀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弧,將那雙翼連同頭顱一併斬落,殘軀墜入下方熔岩裂隙,濺起數丈高的火光。

  一個接一個。

  像被風吹滅的燈盞。

  十二式神的身影依次潰散。

  或碎裂成漫天的光屑,或燒成焦黑的殘骸墜入深淵,或被一刀斷喉後靈力崩解化為虛無。

  斗牙王持刀穿過了最後一尊式神消散時留下的光霧,站到了安倍晴明的面前。

  叢雲牙的刀尖,已然抵至大陰陽師的咽喉。

  刀身上流轉的暗紅光芒在他下頜處投下細長的暖色光痕,像尚未落下的鍘刀投下的陰影。

  安倍晴明早已不復從容。

  在十二天將第一尊被輕鬆斬滅時,他就開始施法,可百般強橫的術法,在刀光下毫無用處。

  斗牙王最後也沒有打嘴炮的想法,刀光掠過,先一步穿過了安倍晴明的手腕,將他還未成形的自保逃亡的術式,斬斷在靈力流轉的起點處。

  第二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是筆直地向前一送,刀尖穿過安倍晴明的胸口,從背後透出寸許。

  刀身上流轉的獄炎,沿著傷口向四周擴散,安倍晴明就像一捧被風吹散的紙灰,越飄越淡。

  【滑頭鬼】里最強的妖怪,千年的幕後大黑手,就這樣帶著還沒完成的野望,被意外而致的大妖怪一腳踹死。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謙虛。」

  斗牙王收刀,將看完全程的雷鳴放出,「你的身軀已毀,接下來就跟著我,正好跟我講講——犬夜叉那小子,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

  雷鳴在半空中微微躬身,透出十二分的鄭重與恭敬。

  「遵命,斗牙王大人。」

  茫茫雲海翻湧如綿,層層疊疊地鋪向天際盡頭,日光從雲層縫隙間傾瀉而下,將整片天穹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雲海深處,一座華美威嚴的天宮巍然佇立,檐角飛翹如鶴翼,琉璃瓦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七彩光暈,朱紅的廊柱與白玉的台階相映生輝。

  天宮正殿的廣場寬闊而空曠,四面白玉欄杆環繞,欄外便是無邊無際的雲海。

  殿前的玉階寶座上,一道身影斜倚在一張鋪著錦緞的長榻上,長睫低垂,似在小憩。

  她身著一襲華麗寬大的衣袍,衣料色澤沉靜卻不失華貴,在日光下泛著細密的暗紋流光。

  綁成雙馬尾的銀白長發,修剪成典雅的姬髮式,露出額間月牙印記,臉頰兩側是傳承自嫡血犬妖一族、代代相傳的妖紋。

  其面容雍容萬千,眉眼間帶著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迷人貴氣,即便是閉自休憩的姿態,也掩不住讓人移不開眼的風韻。

  她原本闔著眼,可忽然間,那雙被長睫覆蓋的眸子輕輕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

  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天光與雲影,眸光流轉間波光瀲灩,像一池被風拂過的春水。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拈起垂落在頸間的一串寶玉珠鏈。

  那是犬大將給她的冥道石,被一枚枚溫潤如玉的珠子串起,沿著修長的脖頸垂落至胸前,在日光下泛著內斂而沉靜的光澤。

  指尖摩挲過寶玉表面,她感知到了石中微弱卻清晰的變化。

  某條曾經守在幽世不肯挪窩的老狗,氣息正在漸漸淡去,像是從一處久居之地拔了根,正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飄遠。

  美婦人的唇角彎起,幾分玩味的輕笑從唇間逸出,像一滴露珠滑過花瓣邊緣。

  「————這條混蛋,終於捨得離開幽世了麼?」

  凌月仙姬放下冥道石,目光越過白玉欄杆,望向天邊翻湧不息的雲海。

  日光在雲層邊緣鍍上金線,將她的側臉映得柔和而沉靜。

  她安靜了片刻,隨即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去追尋他的十六夜了麼?」

  凌月仙姬垂下眼帘,指尖拈著袖口處細密的暗紋繡邊,聲音低得近乎自語,像是在問雲海,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和殺生丸,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呢?」

  這個問題懸在風中沒有答案,只有天宮檐角的銅鈴被氣流撥動,發出幾聲清越而細碎的聲響,像是在替誰敷衍著回應。

  台階下傳來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從在玉階下方幾步之外停住,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敬地彎下腰去。

  「凌月大人,東國那邊今年照舊送來了年夜請帖。按舊例,是否依舊代為回絕?」

  從羅生京第一次舉辦年宴後,犬夜叉每年都會送上一份拜帖,風雨無阻,從未間斷。

  最初幾年那帖子是輾轉經由殺生丸之手遞到天宮。

  後來殺生丸嫌麻煩,索性從天宮喚了幾名犬妖常駐東國,算是正式在兩邊的犬妖族之間搭起了一條往來通路。

  從此每年的拜帖便由犬妖直接送入天宮,擺在案頭,再被收進庫房。

  凌月仙姬一次都沒有去過。

  她垂著眼,指尖在長榻扶手上叩了兩下,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去吧。」

  侍從應了一聲「是」,習慣性地躬身準備退下。

  可剛起身,那兩個字才真正落進耳朵里,他的動作頓住了。

  「————嗯?!」

  侍從抬起頭來,對上凌月仙姬不帶笑意的眼眸時,打了個冷顫,立即匍匐在地。

  犬族女王的威嚴,是比心繫天下,征戰四方的犬大將,更加深入犬妖的心中。

  凌月仙姬撐著下頜,慵懶地靠在長榻的扶手上,母儀天下般的面容上笑意淺淺,像一朵在日光下緩緩舒展的牡丹,每一片花瓣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十六夜的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真是有些期待呢。」

  「就連殺生丸都年年拋下我這個老母親去赴宴,嘖,養兒防老,怕是防了個寂寞。」

  「難不成,我真就到了人老珠黃的年紀,沒人要了麼?」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可落在侍從的耳朵里,那輕飄飄自怨自艾,簡直像天雷滾過他服侍凌月仙姬數百年,從未聽她以這般口吻提起過自己。

  他不敢多聽,迅速低下頭去,壓住面上的驚色,應了一聲「遵命」,便轉身退了下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廊下遠去,消失在雲海深處的宮門之間。

  凌月仙姬靠回長榻的軟枕上,慢慢收斂了嘴角的笑意,指尖搭在胸前的冥道石上。

  她微微用力,一聲極輕的脆響從石面中央傳出。

  裂紋沿著寶玉的表面迅速蔓延開來,細密如蛛網。

  可就在裂紋即將遍布整枚石面的前一刻,凌月仙姬又鬆開了手—一道幽光從石心深處自行浮起,沿著裂紋的走向遊走了一圈,所過之處裂縫逐寸癒合。

  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還真是個硬東西。」

  美婦人悠悠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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