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少兒不宜,復活的豹貓領主
第82章 少兒不宜,復活的豹貓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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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國十一年的秋季,羅生京的暮色來得比盛夏時早了幾分。
天守閣最高處的露台上,晚風將檐角的銅鈴吹得細碎作響。
忙碌了一天的妖怪們,開展了各自的業餘活動。
視線越過露台向下望去,不遠處的湖泊亮起了點點光芒。
幽藍、淺碧、淡紫的螢光從水底緩緩浮起,像一盞盞被水波托舉的燈,將整片湖面染成了一面流光溢彩的鏡面。
數十道水生妖怪們的身影從湖底升起,有的身形修長如鯉,鱗片在螢光中泛著細碎的銀光;有的半人半魚,腰身沒入水中,雙臂舒展間帶起一圈圈漣漪。
也有體型稍大的水妖浮在水面中央,以長尾拍擊水面,激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凝成各種形狀——時而化作飛鳥展翅,時而聚成蓮花綻放。
每一道水幕在螢光映照下,都像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虹彩。
湖岸上更加熱鬧。
陸地上的妖怪們,在湖邊圍坐成大大小小的圈,篝火一座接一座地亮起來。
火舌舔著串在簽上的肉塊,油脂滴落時發出滋啦聲,混著酒碗相碰的清響與粗獷的笑鬧聲,被晚風裹著送上高空。
幾個漂亮的狐妖族少女,正圍著一團篝火跳舞,狐尾隨著旋轉的節奏輕輕擺動,像一圈被火光染暖的流蘇。
偶爾有少女抬頭望向天守閣,眼裡帶著淡淡的期盼。
天守閣的室內,犬夜叉倚在軟榻上,上半身赤著,精壯的體魄在燭火的光線下,顯露出流暢而結實的線條。
此時正有一道身材纖細的身影,蜷縮在他的懷裡—菖蒲。
這位可愛的妖狼族少女,上半身壓在半妖的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蝶翼般的長睫在面頰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面容在睡夢中格外寧靜,像一朵在狂風暴雨中,努力撐了許久終於得以喘息片刻的菖蒲花,正安安靜靜地在他的胸口盛放。
毛茸茸的狼尾從她身側垂落下來,尾巴搭在併攏的大腿上。
犬夜叉一手攬著菖蒲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發頂,通過水鏡術看著水妖的表演O
心念一動,水鏡的畫面又會轉向岸上的妖族少女們。
青春活潑、熱辣美艷、嬌小可愛,各色各樣的美人兒,如同過江之鯽,層出不窮。
而只要犬夜叉想,隨時就能將她們喊上來,來一場生動具體的學術探討課。
至於學什麼,問問眼角帶著淚痕,酣睡過去的菖蒲就行了。
「這個日子,真是舒坦。」
沒有噁心的敵人,沒有外在的危機,國家的事被部下處理得井井有條,半妖現在除了造人外,都快找不到額外的事情了。
犬夜叉倒是有些理解【仙劍奇俠傳】里的魔尊重樓,為什麼這麼重視景天了。
不好色,就只好找人擊劍。
廊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貓踩著月光走過檐角。
結羅從迴廊中走出來,身上只披了一件鬆散的浴衣,墨紫色的布料質地輕薄如水,被晚風輕輕一貼,便將她腰肢與肩頸的飽滿曲線,勾勒得分明可見。
腰帶系得隨意,鬆鬆地垂在腰側,反倒讓衣襟的開口,在行動間敞開大半,露出頸下一片被燈光染暖的肌膚。
那一片恰好落在鎖骨與胸線上方的弧面之間,泛著被水汽浸潤過、溫潤而瑩亮的色澤0
她的發梢還帶著水汽,末端微微捲曲,幾縷濕發貼著鬢角與耳後,餘下的散落在肩頭。
面上還籠著一層剛出浴時的紅潤,從面頰一直蔓延到耳垂。
像是被熱氣蒸透了的花瓣,連眉眼間的媚態冷艷,都被那層暖意泡得愈發柔軟。
美艷的女妖怪一步一步走過來,赤足踏在木質地板上。
那雙足踝纖細而勻稱,足背的弧度柔和,腳趾圓潤。
每一片指甲都修剪得齊整,塗著極淡的蔻丹色,在燭火的映照下像幾枚被水光浸透的貝母。
先前吃過一頓「飽食」的結羅,從犬夜叉身後的方向繞過來,赤足踏過木板的聲響輕得像夜裡落下的花瓣。
目光先是落在他懷裡蜷睡,戰鬥力堪憂的菖蒲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收住。
接著伸出雙手,從犬夜叉的脖頸後穿過,雙臂緩緩環過他寬闊的肩線與胸膛。
像一株爬山虎從他身後貼合上來,胸口壓在了他的脊背上。
下頜擱在半妖的肩頭,下巴親昵蹭過他的側臉。
她偏過頭來看向水鏡中正熱鬧的湖岸光景,櫻唇湊近犬夜叉白裡透紅的犬耳,微微張開,將溫熱的氣流輕輕吹了進去。
「今晚倒是挺熱鬧的。」
敏感的犬耳被結羅的氣息一激,像是有一道極細的電流從耳廓邊緣直直扎入骨頭裡,順著脊柱一路向下竄去,所過之處,筋骨都像是被抽去了三分力氣。
犬夜叉的脊背不自覺地微微一繃,喉間逸出一聲不加掩飾的輕哼,眼裡的光都散去了不少。
爽爆了!
耳朵界的頂級SPA!
「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犬夜叉淡淡地應了一聲,手裡把玩著溫軟的玉白,半眯著眼帘問道,「那邊還是一樣嗎?」
結羅笑了一聲,腰身輕擰,一個燕子翻身,一屁股將妖狼族少女給擠走。
可憐的菖蒲,被這突如其來的擠占撞得身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睜開濕漉漉的眼眸,眼底還籠著一層未散的睡意與水光。
像一隻被從窩裡拱出來的小白狗,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貼著犬夜叉的手邊乖乖地重新蜷縮下去,又沉沉睡了過去。
結羅霸占了犬夜叉懷裡的寶座,找到了刀鞘中的寶劍,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扭了扭身子,嬌笑道。
「這你可猜錯了,殺生丸的母親,同意了哦。」
犬夜叉伸出一隻手,安撫地揉了揉菖蒲的發頂,同時低下頭來,眉梢微微挑起,「哦?凌月仙姬今年年末會來?」
「沒錯。」
結羅點了點頭,指尖點了點自己塗過胭脂的紅唇,唇色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潤澤而飽滿,像一枚剛被咬開的新鮮漿果。
她的眼神迷離中又帶著一絲清醒,像一層薄霧下面沉著清亮的水,「聽說可是位絕代大美人雍容華貴,儀態萬千。」
她說著,微微歪了歪頭,視線從犬夜叉的面龐慢慢滑到他的下頜,再滑到他微微動了一下的喉結上,笑意加深了。
「怎麼,還沒見面,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聽說有些地方可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哦。」
她的聲音壓得低了些,都快被湧現的水花聲蓋過。
「聽說有些地方啊,可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的「,犬夜叉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火氣蹭蹭的往外冒。
上輩子他怎麼在上坡路蹬自行車,現在就怎麼站起來。
又過了一個月後,一處遠離城池與官道的空曠山林間,中央有一片被人工清理過的圓形空地,地面被反覆夯實,鋪著平整的青石板。
空地正中築起一座三層的方形祭壇,以黑色石塊壘成,每一層邊緣都刻滿了細密的陣紋,紋路從祭壇底部四周蜿蜒至頂端。
祭壇上方,一具巨大的骸骨端坐其上。
那骸骨的身形遠超常人,即便只剩白骨,肩寬也已接近三丈,脊背挺直如松,雙手交疊著擱在膝頭,姿態肅穆而威嚴。
骨骸表面泛著一種經年被山風與日頭打磨過的啞光色澤,泛著微微的象牙白,穿戴著完整的武士甲冑。
甲片是暗沉的鐵黑色,邊緣鑲著銅綠色的鏽跡,每一片都保存得相當完整,像是剛從一場古老的戰役中退下來,洗淨了血污,卻帶不走縱橫披靡的威壓。
頭盔擱在骸骨膝邊,面甲上還殘留著一道深可見底的斬痕,裂縫從眉骨處一直延伸到顴骨。
祭壇下方,豹貓一族數百道身影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從最前排的冬嵐、春嵐、夏嵐、
秋嵐四天王,到後排那些年輕的面孔。
每一雙眼睛都盯著祭壇上靜坐的骸骨,目光里翻湧著敬畏、懷念與被壓抑了太久的激動。
冬嵐跪在最前頭,比旁人都近了半個身位。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淨的深藍衣袍,連平日常掛在耳下的那對骨墜都取了下來,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露出線條利落的後頸。
她雙手按在膝頭,目光穿過祭壇邊緣垂落的注連繩,落在甲冑包裹的骸骨上,揚聲喝道。
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間迴蕩開來,像一柄被拔出鞘的長刀,乾脆利落,心中已有決定。
「復活吧——領主大人!」
身後的豹貓們幾乎是同一時刻抬手,指甲在手腕內側劃下一傷口,血液沿著腕部滾落,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陣紋之中。
鮮血觸及石面,陣紋逐一亮起—從最外圈的環繞紋路向內蔓延,像被點燃的火藥引線,一圈接一圈地向祭壇頂端攀去。
暗紅色的光芒從石板縫隙間升起,將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血色薄暮之中。
那些光芒沿著祭壇的台階逐級向上攀爬,最終匯集到祭壇頂端骸骨的底部,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地覆蓋上去。
泛白的骨質在血光浸潤下,開始泛起溫潤的光澤。
緊接著,細密的纖維組織從骨縫間生長出來,像藤蔓攀上枯木,相互交織、纏繞、收束,形成肌肉與筋腱的雛形。
肌理在生長過程中不斷加厚、成型,顏色從淺紅加深為深褐,血管如蛛網般沿著肌肉鋪展開來,在血光中微微搏動著。
淡灰色的表皮從頸部和肩部開始生長,沿著四肢與軀幹的輪廓平滑地延展,覆蓋住新生的肌肉組織。
毛孔在閉合的瞬間微微收縮,這具重新復甦的身體,正在重新適應呼吸與溫度。
覆蓋著面甲的頭部慢慢轉動了一下,下頜微張,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喉間湧出。
「——給我————送上血食!」
豹貓領主甦醒的剎那,祭壇下方的豹貓們發出雀躍的歡呼。
「速度點!」
冬嵐抬起手,朝身後做了個手勢,早已候在林地邊緣的豹貓族人推著幾輛粗木紮成的籠車,從林間小徑中魚貫而出。
籠中擠著十幾頭活豬和羊,蹄子在木板上慌亂地刨著,發出沉悶的踩踏聲與低低的哞叫。
豹貓領主在祭壇上方站了起來,甲冑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密的金屬摩擦聲,像冬眠醒來的巨獸在伸展筋骨。
他伸出那隻覆著鐵黑色甲片的大手,五指張開,朝下方一撈——一頭半大的黑豬被提起,在半空中蹬著四蹄發出尖叫,隨即被吸入領主張開的嘴裡。
親方咀嚼的動作很快。
一頭接著一頭,那些豬羊在數息之間被逐一抓起、吞入,沒有多餘的浪費。
最後一頭山羊的尾巴消失在親方血盆大口時,他喉間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滿意的低吟。
飢餓感稍褪,領主垂下手,微傾上身,俯瞰著祭壇下方纖細而筆直的身影,微眯的眼,像是在辨認久別重逢的面孔。
「是冬嵐啊。」
面甲下的雙目從冬嵐的面龐,掃過她身後的那些豹貓族人,「你做得不錯。」
「可我需要的,是血祭——活人的血祭。你忘了嗎?」
豹貓族人們低垂著頭。
有些經歷了豹貓領主時代的老人,面孔上掠過一絲僵硬,卻沒有人敢出聲。
春嵐、秋嵐、夏嵐,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自家大姐。
冬嵐迎著親方的視線,不閃不避,甚至踏前一步,吐氣沉聲,「當然沒忘,領主大人。」
她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在血光殘餘的暮色中亮得通透。
「可那已經不符合時代了。您沉睡的這些年來,世界變了模樣。如今這片土地上,人類與妖怪共處一城,同耕同食。」
「我們豹貓一族,同樣隸屬東國,在羅生京帳下聽令。」
親方目光一沉。
聽著自家女兒的意思,現在的人類實力竟如此之強了?
冬嵐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往下說。
「如果為了您大舉獵殺活人祭奠,不必等到明天,羅生京的大軍就會踏平這片山林。
「」
祭壇上安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風從林梢穿過來,將祭壇邊緣垂落的注連繩吹得微微擺動。
「委屈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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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方輕呼一口氣,聲音少了幾分剛甦醒時不加收斂的壓迫感,但依然威嚴深重。
「既然吾已回歸,是該重新厘定新世界的秩序了。」
冬嵐沉默了下,她身後的春嵐、夏嵐、秋嵐同時向前挪了半步,雖然沒有開口,但那姿態本身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感覺氣氛不對的親方,凝視著冬嵐,後者開口,道出了豹貓一族老一輩最忌諱的事實0
「領主大人,現在東國的執掌者—是犬妖一族。」
親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垂下頭,俯下身子,身軀的陰影將豹貓四天王全部覆蓋。
「不是人類,而是犬妖?」
「當初擊敗吾的那個—犬大將的妖族?」
冬嵐語氣沒有動搖分毫。
「是的。」
那兩個字落在祭壇上方的空氣中,像兩枚石子投入靜水,盪開的波紋一圈圈地向四周擴散。
親方的目光從冬嵐的面龐緩緩移開,掃過她身後的春嵐、夏嵐、秋嵐,以及又跪下的豹貓年輕、年長、男男女女,每一道身影都伏得很低,沒有一個人抬頭,也沒有一個人出聲。
這些沉默像一層厚厚的棉被,蓋住了祭壇下方的空地。
好似悶雷,震耳欲聾!
親方重新看向冬嵐,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山林間擴散開來,逐漸拔高、變響,像一鍋被架在火上燒了太久的湯,終於頂開了蓋子,噴涌而出的是滾燙的蒸汽與壓抑已久的情緒。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隨著氣勢一同沖天而起,像一柄被從鞘中猛地抽出的長刀,刀鋒劃破空氣的剎那,帶起的不只是聲響,還有一種實質般的壓迫感。
暗紅色的妖力從親方周身炸開,像一層被燒透的金屬熔衣,沿著他的肩甲與臂甲向外翻湧。
頭頂的天色在這一刻驟然暗了下來——烏雲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拉扯過來,層層堆疊,壓低了天穹,將最後一縷暮光徹底吞沒。
狂風從雲層底部席捲而下,捲起滿地的枯葉與碎石,在祭壇四周打著旋,像一堵由風聲與沙塵砌成的牆,將整片山林籠罩在一片動盪不安之中。
「吾的孩子們,吾的族人們,你們好的很—好的很!」
親方的聲音混在風聲與妖力的翻湧之間,帶著一種被強行壓住的鋒銳,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邊緣處正泛著灼熱的暗紅。
他的目光穿過滿天的煙塵與飛卷的落葉,落向冬嵐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嘴角在面甲下彎起了一道弧度,說不上是怒還是喜,那笑意里揉著太多複雜的東西,像是要把他沉睡這些年裡錯過的所有光陰一併補回來。
「犬妖一族————統治了這片土地?」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像一頭剛被撩醒了戰意的猛獸,正在用爪子慢慢刨著腳下的泥土0
「真是—好的很!」
「父親大人——!」
冰藍色的源力從冬嵐周身噴薄而出,將她束起的長髮驟然掀散,髮絲在氣流中狂亂飛舞,像一簇被暴風撕扯開的冰藍火焰!
寒氣從她腳下蔓延開來。
青石板的地面在觸及寒氣的剎那覆上一層薄而脆的白霜,霜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厚、擴展,甚至凍住了親方的腳面!
頭頂的烏雲被寒氣攪動,灰黑色的雲層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冰屑在風中旋轉著墜落。
紛紛揚揚,灑遍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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