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久夜的授課小劇場,雪女的決心
第95章 神久夜的授課小劇場,雪女的決心
燭火在燈盞中搖曳,將屋舍籠進暖黃的光暈里。
紙門半敞著,夜風從廊下穿進來,將燭焰吹得微微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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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靠在窗邊的矮案旁,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帶著戒指的手屈起,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桌面,神色顯得有些期待。
今夜著實難得。
桔梗、楓、結羅、菖蒲四人陪著心情不虞的凌月仙姬去了後山湯泉,最後還一起睡下。
他反倒落了單。
平日裡被盯得緊,連多瞧哪個女子一眼都要被或清冷、或含笑的目光刮一刮,如今倒像是偷來了一段無人看管的光陰。
所以,犬夜叉乾脆利索地離開了神社,來到了羅生京。
二狗子要趁著她們沒注意到,將先前遲遲沒有吃到肚子裡的美人兒,好好品嘗一番。
當然,他現在身份擺在這裡,好歹是眾妖仰首、萬民供奉的神主,若還像從前那般莽撞粗暴,不僅失了體面,也容易讓失身的美人兒生出遺憾與埋怨。
不能像曾經對待結羅那樣粗暴猴急,得矜持一二。
腳步聲從廊道盡頭傳來,由遠及近,在門外稍作停留。
黑髮美人整理著儀容,而後收斂心態,伸出如玉白皙的手—半拉的紙門,被輕輕拉開。
神久夜站在門檻外,月光落在她的肩頭,將身上紫色和服的面料,照出沉靜而流動的暗澤。
衣料貼合著她的身形垂落,在腰際收束成一道流暢的線條,又順著胯部的曲線向下鋪展。
凹凸有致,豐滿誘人。
髮髻以素色簪子固定,幾縷碎發從鬢邊垂落,襯得本就清麗的面容在夜色中愈發楚楚動人。
神久夜見到犬夜叉,眸中似有什麼細微的光閃了一下,隨即垂下了眼帘,走了進去。
高開叉的下擺,在行走間伸出一雙雪白無暇的大腿。
接著雙手交疊在身前,身形微沉,在門檻內跪伏下去。
彎腰的剎那,和服的領口開一線,而後又隨著俯身的動作被衣料本身的重量壓回去。
脊背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而柔和的弧線。
從肩胛到腰際,再由腰際延至賽過肩胛的臀線。
每一寸都籠在清輝之中,被月光拓得清晰而雅致。
額頭幾乎觸地,不點而赤的紅唇張合,「犬夜叉大人~」
這一聲喚得又輕又長,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落進靜水裡的一枚花瓣,悠悠地盪開一圈漣漪。
深更半夜被喚來此處,神久夜又並非不諳世事之人。
聯想犬夜叉平素的風流韻事—女妖怪、巫女、狼族少女,一個不少地收入房中。
她心中明了今夜約莫是要落紅流水,既來之,則安之,倒不如坦然一些,省得徒增扭捏。
「神久夜來了。」
犬夜叉擺擺手,「無需多禮,趕緊起來吧。」
神久夜應了一聲,直起身來,帶起一陣清淺的幽香,被夜風裹著送至犬夜叉的鼻端。
像是梔子花混著初秋露水的味道,淡而綿長,妖而不艷。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對視,好似情意綿綿,心照不宣。
「你的陰陽術,我近來研修過一陣子,確實博大精深。」
犬夜叉說著,意念一動。
銘刻著空間結界的戒指里,兩樣物件自虛空中浮現—天之羽衣與生命之鏡。
自從連世界傳送陣都被他摸索了出來,空間戒指這類低水準法器,於他而言便只剩下材料搜集上的些許麻煩。
越大的空間存儲,需要的材料材質越發堅硬,除此之外,倒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像是【火影忍者】里的飛雷神之術,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犬夜叉近期都在思索,怎麼在地脈上刻上空間法陣了。
到時候一個念頭,便是全國各地來回瞬移,機動性拉滿。
他將羽衣與鏡面一併托起,傳到神久夜的跟前。
「你的東西,拿著。」
神久夜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兩件珍寶,像是看見了以為要費盡千辛萬苦才能重新觸碰的東西,此刻被人輕易地遞到了面前。
她不由地想起了桔梗,有些擔憂,輕聲道,「————大人,就這樣————給奴家,真的好嗎?」
「不然我拿出來做什麼?」
戒指里堆了不少絲襪的犬夜叉,對羽衣已經不感興趣,隨口反問一句,而後站起了身。
「走吧,跟我去一趟夢幻城。關於時間停止的術法,我還有幾處沒能參透的地方。」
「你親自施展一回,比我想十天都管用。」
他偏過頭來,目光落在神久夜微怔的面容上,意味深長道。
「神久夜老師,你可要好好地教我博大精深的術法啊。」
這是在試探,還是在幹什麼?罷了,搞不明白沒關係,天之羽衣與生命之鏡在手,天下間能讓我忌憚的沒有幾人。」
神久夜的神色幾經變幻。
她垂下頭,雙手接住羽衣與鏡面,「遵命,犬夜叉大人。」
富士山在月色中靜默,山巔的積雪被月光照得泛出幽藍的冷光,像一頂被夜露浸透的冠冕。
本棲湖的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穹中清輝四溢的滿月。
上次解封便安然佇立的夢幻城,迎回了它的主人。
神久夜立於城中的露台。
天之羽衣披覆在肩頭,雙手托著生命之鏡,姿態從容優雅。
氣質與方才判若兩人。
清冷、華貴、冷艷,像一株在月下獨自盛放的夜曇。
犬夜叉雙手抱臂,注視著抬起頭的神久夜,做好了在對方最驕傲的時刻,狠狠霸凌的準備。
殲!
這種邪惡的女人不在巔峰時墮落,是永遠不會獻上身心!
「神久夜老師,開始吧。」
「犬夜叉,你會後悔的!
將一切準備好的神久夜,定睛看著成竹在胸的男人,嘴角微微翹起,「咒術·明鏡止水。」
紫紅色的虹光自生命之鏡中湧出,從露台的邊緣漫溢而下,沿著夢幻城的屋檐與石階流淌,向著湖面與天地擴散開去。
所過之處,萬物靜止。
風停在了半途,不再拂動水面,湖面的波紋凝固成細密的漣漪,像被定格在畫中的筆觸。
飛鳥懸於天空,保持著展翅的姿態,月光本身也停滯了流轉。
整片天地被紫紅色的虹光籠入一層冰冷的琥珀之中。
時間的脈搏,在明鏡止水五角星的領域內被悄然截斷。
夢幻城中,神久夜垂眸,看著跟前一動不動、連發梢都靜止在半空中的犬夜叉。
她的嘴角又抬起,語氣裡帶上了被壓抑了許久的快意。
「在五角星覆蓋的區域內,時間會完全停止。」
她說著,走到犬夜叉面前,指腹帶著微涼的體溫,沿著他的下頜上移,掌心貼上他的面頰。
「即便再強的人,也抵擋不住時間的偉力這是法則,不是蠻力可以撼動的東西。
「」
「另外,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嗎?」
神久夜語氣惡毒,「那個性格惡劣、冰冷傲慢的臭巫女,竟然拿著奈落那個混蛋恐嚇妾身,讓我近乎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接著她輕聲笑了,帶著惡意、殘酷與得意交織的愉悅。
「對了桔梗可是緊張你緊張得不得了。」
美艷的天女妖怪,瞧著犬夜叉凝固的面容上,眼底映著月光與紫紅色的虹光,纖細的五指覆蓋在他的脖頸上,嬌媚道,」你說,若我將你馴服成我的專屬小狗,整日帶在身邊,她會不會當場氣死呢?」
「哦,桔梗真的會這樣嗎?」
指腹下的喉結忽然開始蠕動,發出含笑的輕語。
神久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指尖從犬夜叉的喉結處猛地彈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身形向後急退了兩步,手中的生命之鏡被她猛地托起,鏡面朝向犬夜叉,語氣里那抹快意早已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被猝然翻盤之後的惶然與驚懼。」
——為什麼你還能動!」
「為什麼我不能動?」
看過劇情的犬夜叉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脆響。
抬了抬手,又握了握拳,細細感受著空間中涌動的時間之力,隨即笑了一聲。
「看樣子,你的明鏡止水」—」他頓了頓,故意拉長那段讓對方更加不安的沉默。
「不屬於當前世界時間的生物,可以不受影響。」
「不屬於當前?」神久夜的聲音拔高,像是被人當眾戳穿了什麼不可能的事,「開什麼玩笑,你不就活在現在嗎?」
「你是什麼超時空人嗎!」
某種程度上,她猜中了真相。
可現在的神久夜,就覺得犬夜叉就是在信口胡謅,可眼下已是騎虎難下。
牙關一咬,催動生命之鏡刺目的光輝從鏡面噴涌而出,像一輪被壓縮到方寸之間的太陽,裹挾著足以摧毀萬物的光流,將犬夜叉的身形整個吞沒。
光芒籠罩對方時,神久夜微微鬆了一口氣,「愚蠢的半妖,這可是連————」
得意的話還沒完全吐盡,她的眼睛便再次瞪大了一犬夜叉正從光中一步步走來。
他的周身纏繞著沉厚如山的畏,蒼藍的火焰沿著衣袍與發梢緩緩繚繞,像是從神話深處走出的業火本身,將那鏡光隔絕於身外,連一縷焦痕都不曾留下。
「神久夜老師」,犬夜叉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微微俯下身來,目光落在她煞白的面容上,語氣溫和,66
教學好像沒有這一項吧?」
他伸出手,就在神久夜的注視下,將她掌中的生命之鏡取走,鏡面離開她指尖的瞬間,像是抽走了最後一根支撐的柱子。
神久夜的膝蓋軟了下去。
明鏡止水的結界,頓時破除,月光重新開始了流動。
她跪坐在石板上,仰起臉來,嘴角扯出一個角度,像是想笑又沒能完全撐起來,帶著一種絕境中強撐的討好與軟弱。
「犬夜叉大人————」
天女妖怪的聲音低了下去,尾音發顫,「可以投降麼?」
犬夜叉發出「咦」的一聲,讓神久夜心肝都在顫抖,然後就見對方向前一步,微白的玉面,就要貼上不可言說之物。
「你得問問這堂課的另一個學生,他同不同意。」
銀髮半妖垂下眸子,「要不然,就跟奈落一樣吧。」
「我會努力的!」
壓根就不用去猜,被另一位學生頂住面頰的神久夜,伸出雙手,將他請了出來。
「月色真美啊!」
犬夜叉輕聲笑著。
一號世界,奴良組本家。
廳堂內,炭火燒得正旺。
偌大的本殿裡,只有寥寥四人。
冰麗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白色和服在燈光中潔淨如新,領口處壓著一條白底圍巾。
她的相貌是讓人看了便不自覺放鬆下來的可愛—雙色圈圈眼裡閃耀著靈動的光。
淡藍色的長直發在發尾處漸漸加深成更沉的色澤,周身帶著屬於雪女一族、清冽的寒氣。
她將雙手按在雙膝上,正襟危坐,可愛的臉龐上有些緊張。
冰麗不知道為什麼來這。
就讀浮世繪中學,身體裡有八分之一白蛇血統的凜子坐在一旁,身形微微蜷著,像是總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臉上帶著些許淺淡的白蛇鱗片,為漂亮清純的臉蛋兒,增加了些許異域的風情。
凜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此,眼神一直落在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上,不敢亂動。
毛倡妓坐在她的一側,波浪型的長髮從兩側垂落,和服的領口敞開,露出一抹豐潤,渾身上下都透著被風塵浸泡過的美艷。
聽過些許傳聞的女妖,神色低沉,有些坐立不安。
主位上,奴良滑瓢端坐著。
經歷了那一場慘敗後,奴良組的運轉並沒有想像中崩潰。
反而在東國的安排下,奴良組成了東島國的妖怪領頭羊。
麾下良莠不齊的妖怪們,更是被閻魔眾清理了一遍。
歷經五百餘年的奴良組,隱隱之中,在有了更高的追求後,煥發了新的生機。
即便這生機,並不是他們爭取來的。
奴良滑瓢沉聲道,「經過上級首肯,我們奴良組被允許前往東國,參與十三年的年夜」
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能被允許參加年夜,本身就是一個願意接納他們的信號。
幹部們不用提心弔膽。
這意味著在這風雲激盪的時代里,獲得了最寶貴的東西生存下去的餘裕。
可奴良滑瓢並不開心。
他停頓了一下,嗓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像是要把一口濁氣連同話語一併吐出來。
「但是結羅大人傳了話來。要求我們安排一名純潔無瑕的漂亮女子,在東國駐留。」
「這代表著什麼,想必你們也都清楚。」
這對於一個龐大、急需在新勢力站穩腳跟的勢力而言,同樣也是一個利好的機會。
派出一名女子隨行,既能表明臣服的誠意,又能為奴良組爭取到更穩固的位置——這一點,奴良組上下絕大多數幹部,都是心知肚明,也並無反對的意思。
皇親國戚,概莫如是。
毛倡妓的眸子暗了暗。
她知道現在的奴良組需要一個能力出眾、處事穩妥、知曉進退的女子,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面前,打開與東國上層溝通的渠道,但是「總大將,我心有所屬。」
奴良滑瓢沒有去逼迫。
這種事情若是不心甘情願,對於奴良組而言反倒危險。
而且————
這是恥辱啊。」
滑頭鬼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濁氣從胸腔深處漫上來,沉甸甸地堵在喉間,咽不下也吐不出。
這半生狂放不羈,刀尖上滾過、酒碗裡泡過。
何曾有過將組內女子,當作籌碼來換取入場券的時候。
奴良滑瓢垂下眼帘,蒼老的面容在燈光中愈發滄桑。
但結羅的要求,可正好踩在那道臨界線上。
再往前一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退,他不想沒有底線。
但恰好到這裡,恰好在他能咬著牙、皺著眉、不情願卻又不得不點頭的地方。
因為除了當事人外,大家都同意了。
甚至一些嫁為人妻的女妖怪,都在懊惱嫁早了,或者由丈夫拐著彎來這裡問一東國的太陽,是否喜歡成熟一些的婦人?
那語氣里的熱切,像是只要得到一句準話,便願意把枕邊人拱手送出去換一個位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強弱之勢一旦翻轉至此,人心便像被水流帶動的浮木,順著大勢漂去,誰也不會去問那浮木原本長在哪一棵樹上。
奴良滑瓢看著一手帶大、面容安靜沉思的雪女冰麗,以及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凜子。
「孩子們,不要有所顧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他沉著氣,「即便拼著這份老臉不要,跪到羅生京的大門前,我也會求來一份寬恕。
「」
滑頭鬼說這話時沒有看任何人,眼神越過了跪坐的年輕面龐與垂落的燈影,落在窗外庭院落盡了葉子的櫻花樹上。
枝椏在冬夜的月色中伸向天穹,乾淨、清瘦,像一幅被枯筆勾勒出的墨畫。
那是他曾經,也是唯一的妻子,最喜歡的樹。
陪著身為人類的她慢慢變老,陪著她在樹下睡去。
奴良滑瓢眼裡沒有遺憾。
他的道路就是守護—守護一切該守護的弱小之輩。
為此,即便捨棄這份垂垂老矣的殘軀,亦不足掛齒。
「總大將,讓我去吧!」
冰麗站了起來。
年輕的雪女眼裡,沒有一絲的彷徨。
一如她幼年時,獨自來到奴良組本家,在門口當著大家的面,宣誓要「奪走滑頭鬼的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