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蘿莉晚期,半步少女境,可可愛愛
第97章 蘿莉晚期,半步少女境,可可愛愛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餐廳外的走廊上。
戈薇媽媽偷偷探出半個身子,往餐廳里瞟了一眼。
屋內的黑髮少年,在滿是家常菜的桌前,安靜地坐著。
戈薇媽媽收回身子,轉過身來,一手搭在另一隻手的肘彎處,面上浮現擔憂之色。
「爸爸。」
她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還在生悶氣的戈薇爺爺,「那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跟咱們戈薇倒也差不了多少。」
「可再怎麼說,他們也還太小了。就算是高中生人妻,那也還得有個三四年時間呢。
「」
戈薇爺爺的臉色本就還沒完全退紅,一聽這話,簡直像被人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把柴,花白的眉毛猛地擰成一團,聲音都拔高了半度,壓不住地往外冒火。
「我同意這件事了嗎!怎麼就扯到高中生人妻上去了!」
他倒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的火氣先壓回去再說後面的話,可那口氣沒壓住,反而讓後半截更沖了。
「我的意思是—一你去摸摸那小子的底!莫名其妙上門來,張嘴就要娶戈薇,我看他腦子就是有問題!」
戈薇媽媽眨了眨眼,像是想了一下,隨即微微歪過頭,語氣溫軟地「啊」了一聲,「我倒是覺得那小伙子還不錯嘛。」
她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人看起來文靜隨和,不像是暴脾氣的孩子,要是能跟戈薇一起長大,兩人知根知底的————」
「不行!」
「絕對不行!」
戈薇爺爺急得臉都紅了,「我的乖孫女,不能跟這種來路不明的小鬼攪在一起!」
他越說越氣,「現在可是上學的時間,你再看看他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學校里不學好、到處亂晃的野小子,開口閉口就要娶人誰知道是哪來的?」
戈薇媽媽聞言,嘆了一口氣,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臉頰,露出無奈又帶著笑意的神情。
「可是————對剛上門的孩子刨根問底什麼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他都說了上門提親這種胡話了!有什麼不好的!」
戈薇爺爺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像是怕被餐廳里的人聽見,又怕不夠氣勢,猛地一揮手。
「給我問!」
「問清楚他的家住哪裡,爹媽是誰,家裡是幹什麼的,將來的打算是什麼—還有爺爺奶奶是誰!全給我問清楚!」
他越說越激動,「給我問!問!問!問!」
「這不是在盤問女婿了麼?」戈薇媽媽的一句反問,讓老爺子直跺腳,吹鬍子瞪眼,」什么女婿,那是野小子!」
戈薇媽媽點了點頭,微微眯起眼,抿唇一笑,「行吧。」
戈薇爺爺都快無力了,「不是「行吧」,是必須!」
商量完後,戈薇媽媽與戈薇爺爺走了進來,前者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後者雙手背在身後,板著一張臉,一屁股坐在了犬夜叉對面,用眼神釋放著攻擊。
「戈薇姐弟中午在學校裡面吃便當,我們現在吃飯就行。」
戈薇媽媽在犬夜叉旁邊落座,順手給他打上飯,又夾了一塊燒魚放進他碗裡,「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年輕人多吃點。」
戈薇爺爺陰陽怪氣,「只長身體可不行,也得長長腦子。」
犬夜叉沒吭聲。
但他也不是吃虧的主,早就準備好怎麼應對了。
戈薇媽媽瞪了戈薇爺爺一眼,示意少說一點。
老爺子扒了兩口飯,又沒忍住,把筷子擱下,「犬夜叉是吧?你還沒跟我說過家裡的情況。現在正好,說說看吧。」
「爸爸——
」
戈薇媽媽對一點都忍不住的公公,不滿地嗔了他一眼,「那些話就不能等吃完了再說嗎?」
她隨即轉臉看向犬夜叉,笑容溫和,「是吧,犬夜叉?」
「爺爺想問,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犬夜叉咽下一口魚肉,最初來到這裡的興奮勁已經過去,他現在已經會說人話了。
半妖將筷子擱在碗沿,垂下眼帘,「家裡父母都不在了,只有同父異母的哥哥與大母「」
0
「私生子!?」
戈薇爺爺脫口而出,然後就感受到了戈薇媽媽的嚴厲視線。
老爺子被她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悶聲又扒了一口飯,沒再吭聲,心裏面卻在嘀咕。
難怪這小子衣著華貴,氣質不凡————該不會因為父母不在,被人家趕了出來吧?
真得這麼慘嗎?」
「家裡的事就不提了。」
戈薇媽媽轉回臉來,語氣重新變得輕快,夾了一筷子肉放進犬夜叉碗裡。
「來,多吃點菜。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別拘束。」
犬夜叉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嘴角彎了彎。
他可沒有說謊。
戈薇爺爺嚼著飯,越嚼越不是滋味,餘光一直沒離開過犬夜叉,不問清楚他放心不下。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騙子。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放下筷子,換了個問法,「看你的年紀,應該還在上學吧?現在跑到外面————是有什麼困難?」
「爸爸!」
戈薇媽媽這回是真的有些不悅了,語調微微抬高,「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
「沒事的,阿姨。」
犬夜叉抬起頭來,「爺爺想問什麼,我都會回答的。」
見這小子如此乾脆,戈薇爺爺也是擼起袖子,沒有含糊。
傍晚時分,日暮戈薇踩著最後一階石台,背著書包,額發被晚風吹得微微拂動。
還沒長開的臉蛋籠在橘金色的夕照里,雙頰帶著微微的紅潤,一雙眼睛被日光映得清亮,像是從動漫里走出來的美少女。
「我回來了——!」
清脆的嗓音從玄關穿過走廊,一路往屋內盪去。
可奇怪的是,屋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媽媽的應聲。
也沒有爺爺慢悠悠地從後屋探出頭的動靜。
戈薇偏了偏頭,看向了剛上一年級,跟著自己上下學的弟弟,「草太,把書包放一下。」
——————
「,又是我!」
「你有什麼意見嘛?」
「姐姐,我沒有。」
「那就好。」
戈薇脫下小皮靴,穿上拖鞋,沿著迴廊走了幾步,忽然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像是有人在用袖子捂著臉。
她放輕了腳步,循著聲音走到客廳門外,剛想仔細聽一聽,紙門就從內側被拉開。
爺爺站在門內,眼眶紅紅的,花白的鬍鬚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他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搭在戈薇的肩上,聲音沙啞又激動。
「戈薇————你回來了。」
「爺爺,你、你怎麼哭了?」
戈薇還沒來得及把話問完,就被爺爺的大手按住肩膀。
爺爺轉頭望向屋內的方向,眼角的淚花在半空中甩出,哽咽著吼道,「臭小子—!
老頭子我把戈薇交給你了!」
戈薇被不由分說地往屋裡一推,身後的紙門隨即被拉上了。
戈薇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一點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搞什麼嘛。」
她嘟囔了一句,抬起頭來,視線落在茶几對面。
一個少年正坐在那裡。
暮光從窗格間斜斜地照進來,映在他稜角分明的帥氣面龐和烏黑飄逸的長髮上,就像是從動漫里走出來的美少年。
戈薇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他,「————你是誰?」
能在家裡做客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人。
「你的未婚夫。」
犬夜叉不假思索道。
戈薇的大腦停轉了一秒。
「————???」
這聲「」拔得又高又直,尾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她猛地瞪大眼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根本不認識你!」
「沒關係。」
犬夜叉笑了笑,看著處於蘿莉晚期,半步少女境的戈薇,「從現在開始認識,也不晚「」
0
他微微欠了欠身,「在下犬夜叉,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戈薇的大腦還沒完全重啟,身體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習慣性地微微點頭,嘴裡跟著順了一句,「我叫日暮戈薇,以後————不對!」
「這個時候不是相互介紹的時候啊!」戈薇一把拉開身後的紙門,拔腳就跑,嘴裡大叫道。
「媽媽——!家裡被爺爺帶來了一個怪人!!!」
今日日暮家的晚餐格外豐盛。
案上擺滿了碟碗,有烤魚、煮物、漬菜、味噌湯,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玉子燒,冒著溫熱的白氣,一看就是戈薇媽媽特意加了菜。
燈光從天花板鋪下來,將滿桌菜餚籠進一層溫柔的橘黃里。
戈薇爺爺一碗飯還沒扒幾口,話倒是說了一籮筐——不是在夸犬夜叉「這孩子有昭和之風」,就是在念叨「年輕人就該有這種雄心」。
戈薇媽媽則坐在另一側,一邊往犬夜叉碗裡夾菜,一邊絮絮地問著「住得遠不遠」「晚上冷不冷」「要不要多留一會兒」,語氣熟稔得像是對待自家的孩子,噓寒問暖,細緻得過了頭。
戈薇端著碗坐在犬夜叉身邊,筷子在碗沿上撥了兩下,沒能好好夾起一塊菜。
她側著眼睛,用眼角的餘光狠狠地瞪著身旁的烏髮少年—這才一個白天沒見面,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不速之客,到底給媽媽和爺爺灌了什麼迷魂湯?
竟然、竟然真的給我找了個未婚夫?
如果————如果是真的話,那今天晚上————不會要我跟他————不對不對!
戈薇猛地收回視線,耳根微微發燙,趕緊低下頭扒了一口飯,用咀嚼的動作把那不合時宜的念頭一併咽下去。
爺爺不靠譜也就罷了,從小到大他哪回沒出過么蛾子。
可媽媽不一樣。
媽媽向來是最靠譜的人,怎麼會也跟著起鬨?
戈薇在心裡給自己定下目標:一定要找機會,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問清楚。
不能讓壞人得逞!
正想著,一雙筷子忽然伸了過來,夾著一塊她最喜歡的玉子燒,放進了她的碗裡。
「戈薇,你也吃點。」
順手而為的犬夜叉,動作自然得沒有半分刻意。
戈薇愣了一下,抬眼看去,正好撞上他彎起的嘴角—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她只覺得面頰忽然有些發燙,趕緊低下頭,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謝謝。」
不對,謝他個大頭鬼啊,這裡是我家!
戈薇憤憤地扒了一口飯,自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犬夜叉。
少年正端端正正地坐著,面帶微笑地回應著媽媽的每一句話,斯文得體得挑不出毛病。
可惡。
長得這麼好看幹什麼?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戈薇心裡嘀嘀咕咕,暗中觀察著桌面上的局勢—爺爺與媽媽都不對勁,還有誰能幫自己?
弟弟嗎?
她眼睛一掃,草太正抱著雞腿啃,滿嘴都是油光,壓根就指望不上這傻弟弟出謀劃策。
戈薇捏緊了筷子,目光重新鎖定在犬夜叉的側臉上,眼神里透出一股孤軍奮戰的堅定。
好,就算全世界都站在你那邊,我也不會認輸的!
我一定會拆穿你的真面目,讓媽媽和爺爺看清你的本來面目!你等著瞧吧,犬夜叉!
夜色漸深,日暮家的燈火在走廊盡頭一盞盞暗下去,只留下浴室方向還亮著暖融融的光。
犬夜叉推開浴室的門,身上披著松垮的浴袍,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垂落在肩頭。
他剛走了沒幾步,拐角處忽然躥出一道身影。
蹲守了許久的戈薇,可不會放過犬夜叉單獨在場的機會,猛地跳出來,不由分說地推著他的肩膀往牆角一帶。
犬夜叉沒敢施出力氣,也想看看這小丫頭想幹什麼。
戈薇雙手叉腰,一步跨上前,仰起臉來,擺出一副大姐頭的架勢,兩條眉毛擰得緊緊的,「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媽媽和爺爺會那樣對你」」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卡住了。
廊下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將她面前被水汽浸潤過的面孔映得清晰分明。
烏黑的長髮還滴著水,幾縷濕發貼在額角與頸側,順著鎖骨沒入浴袍敞開的領口。
戈薇的視線不自覺地停住了,然後她的耳根開始發燙。
滴答。
一滴水珠從犬夜叉的發梢滑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水痕。
戈薇猛地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抬得更高了些,試圖用音量掩蓋住某處正在加速的心跳,「快、快點說!」
犬夜叉靠在牆上,低垂著眼帘,將她從耳根蔓延到面頰的那層薄紅盡收眼底。
他嘴角翹起,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扯住了自己浴袍的領口,朝兩側拉開了一線縫隙。
戈薇的瞳孔猛地放大。
「————!」
一聲短促的驚叫從她喉嚨里擠出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往後彈了半丈遠,轉身就跑,拖鞋在木地板上拍出一連串慌亂的啪嗒聲。
「流氓——!!!」
那聲喊叫在走廊里盪開,餘音還沒落盡,人已經拐過彎不見了蹤影。
犬夜叉靠在牆上,手還捏著浴袍領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慢悠悠地笑了一聲。
「————真是可愛啊。」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將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戈薇坐在矮案一側,雙手撐在膝上,正劈里啪啦地跟媽媽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
她語速極快,手指還時不時指向走廊的方向,像是要還原案發現場一樣事無巨細。
「————然後他就那樣,那樣把浴袍拉開了!就是故意的!」
她越說越激動,臉蛋紅撲撲的,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他絕對是故意的!一個正常人誰會做出那種事啊」」
正說到興頭上,戈薇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
犬夜叉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姿態端正,嘴角噙著一抹無辜的笑意,像是被冤枉的乖孩子。
可在戈薇看過去的那一瞬,他眨了眨眼一烏髮在眨眼之間變成了銀白,蓬鬆柔軟的髮絲間,還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微微抖動的狗耳朵。
看起來就讓人想要捏一捏。
「這是什麼!?」
戈薇從坐墊上彈了起來,手指筆直地指向犬夜叉。
「媽媽!你看他!」
「嗯?」
媽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收回目光,困惑地歪了歪頭,「————有什麼事情嗎?」
戈薇急切地轉頭看去—犬夜叉又恢復了原樣。
黑髮如常,頭頂光潔,眼神無辜,一臉「我什麼都沒做」的乖巧模樣。
他甚至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態從容得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
媽媽微微蹙起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認真的責備。
「未婚夫的事,只是爺爺激動下開的玩笑。但犬夜叉是家裡的客人,可不能對客人做出失禮的行為。」
「不是——!我一」
戈薇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話還沒出口,餘光又瞥見犬夜叉的頭髮再次變白,那對毛茸茸的耳朵還衝她輕輕地抖了一下。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無聲地做著口型像是在說「你繼續說呀」。
戈薇的拳頭在身側捏緊了。
氣死我了—!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把快要炸開的怒意壓回胸腔里,然後擠出一個大大的、明顯在發力的笑容,朝著媽媽點了點頭。
「————是,我知道了,媽媽。」
說完她又轉頭瞪向犬夜叉,用目光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裝模作樣,一看就知道喜歡在老師面前打小報告的混蛋,這件事還沒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