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晚的大冒險,終得四魂之玉


  第98章 夜晚的大冒險,終得四魂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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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日暮家的燈火大多數已經熄滅,只有廊下留了一盞夜燈,釋放著微弱的光亮。

  戈薇在被窩裡,拿著手機等待了許久,覺得大家都應該休息了後,才掀開被子,赤足踩上冰涼的地板,踮著腳尖摸到壁櫥前,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從最深處翻出一個皺巴巴的布包。

  布包打開,裡面露出一疊泛黃的符咒這是爺爺自稱壓在箱底多年、威力無窮,最後被更小一點的戈薇收起來,現在才想起來的「傳家之寶」。

  戈薇攥緊符咒,又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然後貓著腰,沿著走廊偷偷摸向客房的方向。

  可惡的妖怪,看我今夜將你給退治了!」

  她現在想明白了那些說變就變的頭髮、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怎麼可能是人類?

  爺爺也好,媽媽也好,一定都是被他的妖術給迷惑了!

  戈薇停在客房的紙門前,將一張符咒捏在掌心,另一隻手握住了門框邊緣。

  今夜,美少女日暮戈薇,就要拯救世界!」

  戈薇的眼神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被使命感點燃的勇氣。

  然後她猛地拉開門,舉著符咒大步跨了進去—

  「妖怪!束手就擒吧!」

  月光從開的紙門湧進來,照亮了空蕩蕩的客房。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連一絲壓痕都沒有,窗子半敞著,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將窗簾吹得輕輕晃動。

  屋裡一個人也沒有。

  戈薇舉著符咒的手僵在半空中,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氣勢洶洶緩緩變成茫然。

  「————?」

  她咽了一口唾沫。

  按照恐怖片裡的定律,這時候一定會—

  背後傳來輕飄飄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是來找我嗎?」

  戈薇的脊背一僵,像被人從後頸澆了一盆冰水,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果然,完蛋了。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呼砰直跳的心跳聲,雙腿像是被凍在了原地,膝蓋不爭氣地發軟。

  她僵著脖子,轉過頭去—

  月光落在走廊上,將廊下那道身影籠進一層清冷的銀輝里。

  銀白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眉目被月色洗得清冽而柔和,一雙金眸映著星光,俊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神態從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摸過來,也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你——!」

  戈薇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犬夜叉已經邁步向前,彎下腰來,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不由分說地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瞬間,戈薇的驚呼堵在喉嚨里還沒來得及衝出,犬夜叉腳尖在廊沿上輕輕一點,兩人便一同掠出了窗外。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高處獨有的涼意與空曠。

  戈薇下意識地閉上眼,雙手死死攥住他的領口,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像要跳出來。

  可預想中的墜落並沒有發生一風從她耳畔呼嘯而過,帶著一種平穩而柔和的托舉感。

  她悄悄睜開了眼。

  雲在流動,月在頭頂,下方的東京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縮小成一幅綴滿燈火的微縮畫軸。

  而在他們腳下,一條通體流轉著銀白色光芒的雲龍正蜿蜒舒展開來,鱗甲分明,長須飄拂,在月光中熠熠生輝。

  戈薇張大了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驚叫、質問、憤怒,全都被眼前這一幕碾成了細碎的驚嘆,散落在夜風裡。

  她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明月,又低頭看著腳下那座燈火璀璨的城市,過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敢置信地說了一句,「————騙人的吧。」

  「今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哦。」犬夜叉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複合結界便從身周鋪展開來,將夜風與寒意隔絕在外。

  他盤腿坐下來,姿態隨意,將還沉浸在震驚中的香軟小女生,輕輕攏進了懷裡。

  戈薇的身體微微一僵,臉頰觸碰到他浴袍下溫熱的胸膛時,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掙開,可雲龍適時地一側身,她重心不穩,反倒往他懷裡縮得更深了些。

  「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犬夜叉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聽不出是真心提醒還是故意逗她。

  戈薇抿著嘴,本來想說「你少騙人,都是你弄得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她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想掙開。

  夜風被結界濾去了寒意,只留下拂面時那股微涼的觸感。

  腳下是東京的夜景,萬家燈火如碎金般鋪展到天際盡頭。

  高樓與街巷被光點勾勒出層層疊疊的輪廓。

  整座城市在月色與燈火的交織中像一幅緩緩流動的畫卷。

  戈薇不自覺地張大了嘴,眼睛亮晶晶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從地面升起的、一簇簇細小如螢火的光點,又順著街道的脈絡一路流向遠方。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自己生活的城市。

  「————好厲害。」

  犬夜叉低頭看了她一眼,將環在她腰側的手臂收攏了些許。

  雲龍在月色中繼續向前游去,載著兩個人,掠過一條又一條被燈火點亮的天際線。

  穿過東京上空連綿的燈火,從高樓林立的都心一路向西。

  腳下的城市在視野中流淌一橫濱港口的吊塔像一列列靜默的巨人,燈光在漆黑的水面上碎成粼粼的金斑。

  再往西,名古屋的街巷鋪展開來,霓虹與民居的暖光交織成一片溫和的光暈。

  京都的夜空下,古寺的屋檐在月色中勾勒出沉寂的剪影,燈火稀疏了許多,卻自有一種沉澱了千年的靜美。

  大阪的燈火則熱烈得多,像一片被點燃的平原,光點密密麻麻地鋪向天際線的盡頭。

  戈薇一路都沒合過嘴。

  她的眼睛追著那些從腳下掠過的城市、山川與河流,每一處新的風景都讓她不由自主地發出輕輕的驚嘆。

  犬夜叉偶爾會低頭看她一眼,看她被月光映襯亮的小臉,發現她眼底的光比腳下的萬家燈火還要亮上幾分。

  雲龍越過瀨戶內海時,海面在夜色中泛著暗沉的銀灰色,偶爾有渡輪的燈光緩緩划過,像一枚被海面托起的星子。

  再往東折返時,天色已經開始變了—遠方的天際線從深藍的邊緣透出一線淺淺的魚肚白。

  當他們抵達富士山的上空時,東方的天色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橘粉色。

  雲龍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向前,像是有靈性一般安靜地懸浮著,長須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戈薇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越過雲龍的脊背,望向遠方那一道正在緩緩鋪開的晨光。

  山巔的積雪被朝陽映成淺金色,雲海在山腰翻湧如浪。

  整片天地像是剛從夜色中甦醒過來,正一寸一寸地亮起來。

  她安靜了很久。

  直到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柔和的暖色,她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像是把所有驚嘆,都化作了這一聲白霧般的嘆息。

  犬夜叉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站起身來,朝她伸出手,「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戈薇抬頭看著他。

  晨光落在他銀白的長髮上,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那雙金眸被朝陽映得溫暖而明亮。

  她看著看著,心裡某個角落不爭氣地軟了一下。

  隨即又趕緊把那點鬆動按回去,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不要以為帶我逛了一圈東瀛,我就會原諒你了。」

  犬夜叉彎著嘴角,寵溺道,「是是是,我的大小姐。」

  戈薇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揚,像是在做最後的表態,然後還是把手放了進去。

  犬夜叉合攏五指,輕輕握了一下,隨即腳尖一點,兩人的身形便騰空而起,從雲龍的脊背落入晨風之中,朝著遠處被初陽鍍亮的神社方向掠去。

  等他們落回日暮神社的院落時,戈薇已經睡著了。

  頭歪在犬夜叉的肩窩裡,呼吸均勻綿長,額前的碎發被晨露微微沾濕,臉頰還帶著一夜興奮過後殘留的薄紅。

  半妖低頭看了她片刻,沒有叫醒,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些,然後輕巧地從二樓的窗戶躍進她的房間。

  犬夜叉將戈薇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嘴角掛著惡劣的笑,伸手拿著鬧鐘,調好時間。

  下一秒,鈴聲響起。

  戈薇猛地睜開眼,瞳孔還沒完全聚焦,就看見床邊那道銀白的身影正舉著鬧鐘,嘴角噙著再熟悉不過、讓人牙癢的笑意。

  「犬夜—叉!」

  她一把抓起枕頭砸過去,聲音裡帶著被吵醒後的沙啞與炸毛,「今天是周日啊」

  「我討厭你——!」

  戈薇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翻過身去,只留給床邊的犬夜叉一個蜷起來、氣鼓鼓的後腦勺。

  「戈薇,下次再見了。」

  犬夜叉將枕頭放回床尾,又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壽司卷的小身影,轉身出了門。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剛拐過轉角,就看見小老弟,正趴在走廊拐角處探頭探腦。

  日暮草太穿著睡衣,頭髮睡得翹起來一撮,懷裡還抱著一隻玩偶,正望著他。

  犬夜叉對草太招了招手,後者也沒怯生,啪嗒啪嗒跑過來。

  「走,一起去吃早點。」

  廚房裡,戈薇媽媽端上了早餐熱騰騰的米飯、味噌湯、烤魚,還有一小碟漬菜。

  犬夜叉在桌前坐下,道了一聲謝,便不客氣地端起碗來。

  吃完最後一口,他擱下筷子,抬起頭來,「阿姨,謝謝招待。我這幾天還有事要忙,過幾日再來看您。」

  戈薇媽媽正在收拾灶台,聞言回過頭來,「嗯,一個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別餓著自己。

  「放心。」

  犬夜叉站起身來,朝廚房外走了兩步,又側過頭,看了一眼樓梯口屬於少女的閨房。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出了日暮神社,走在東京的街道上。

  首相官邸內,犬夜叉穿過走廊,幾道值守的身影沒能反應過來,便被震碎心臟軟軟倒地。

  這個世界相當於末法時代,各類妖怪消亡的消亡,沉睡的沉睡,超凡倒是不用過多擔心。

  但現實客觀存在的治安,以及人類這個物種的多樣性,總會導致各種亂七八糟的意外。

  一會兒工夫後,犬夜叉垂眸看著跪在面前的「玉」,詢問了一些事情過後,他又出現在幾處東京的深宅大院之內。

  華族、財閥,有資格影響這個國家的勢力,無不跪俯於地。

  在真正超凡的面前,這些人類就跟螞蟻沒有絲毫的區別。

  權勢、財富、人脈,那些在世間被奉為圭桌的東西,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層被風一吹就散的薄灰罷了。

  如果不是又香又軟的少女讓他收斂一點力道,犬夜叉覺得自己最後會走上殺生丸前期的路。

  視萬物為塵埃。

  「————力量與心性,是該好好把握一下平衡了。」

  犬夜叉靠坐在華族宅邸深處的廊檐下,手中捏著一卷剛整理出來的勢力花名冊,目光落在其中一行細小的標註上。

  雪之下。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議員家族,混跡於地方政治與商圈的夾縫之中。

  既非顯貴,亦非豪強,在花名冊上占的位置不過寥寥幾筆。

  可偏偏是這不起眼的三個字,讓犬夜叉眉梢挑起。

  「————呵,這個世界,倒是值得多走一走。」

  他伸了個懶腰,「不過事情辦完,該回去一趟了。」

  等犬夜叉回到鳴動之釜旁時,午後的日光正從天邊落下,將深沉的爐壁照得微微發亮。

  他抬手按上爐緣,感受著地脈之力在其中平穩流轉。

  一切正常?

  犬夜叉轉身,就看見桔梗正站在幾步之外。

  雙臂抱在胸前,白衣緋袴的衣擺被山風拂動。

  清麗的面容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眉目間卻籠著一層薄薄的冷意,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等他主動交代什麼。

  他不用猜也知道神久夜的事,怕是被巫女發現了。

  按桔梗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半會遇見自己後,冷淡地丟下一句「你自己心裡有數」,然後轉身就走。

  可偏偏她找來了。

  這副不冷不熱、等他開口的姿態,才最令犬夜叉心裡發毛。

  大概是神久夜有些得意忘形了,下次得好好收拾一頓。

  犬夜叉念頭轉得飛快,在桔梗的嘴唇剛剛微微張開一線時,他抬手探入懷間,取出一樣東西,朝她遞了過去。

  那是一枚通體渾圓的寶玉,在日光中泛著溫潤而純淨的光澤,光芒沿著珠面緩緩流轉。

  桔梗的目光落在那枚寶玉上,張開的唇頓住了。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不太確定自己看到的東西,細長的眉梢輕輕抬了起來,眸子裡的冷意被一抹真切的驚訝取代,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四魂之玉?」

  「你是怎麼找到的?」

  從小老婆身上摸來的。」

  這句實話從心裡過了一遍,犬夜叉神色一正,嚴肅道。

  「我通過時淵之鏡,發現了屬於我們未來的異時空里,四魂之玉攜帶了你的部分靈魂,轉世成了一位少女。」

  「轉世?少女?」

  桔梗的眉頭蹙起,目光從四魂之玉上抬起,釘在犬夜叉臉上,像是在辨認他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那你沒將那少女帶回來?」

  「人家在那邊有家庭,我幹嘛做那種事。」

  犬夜叉聳了聳肩,順手將四魂之玉往懷裡一塞,「四魂之玉我還有用,就不給你了。

  「」

  桔梗看了他一眼,沒有伸手去要,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對四魂之玉向來沒什麼執念,當年守著它不過是職責所在,如今那層枷鎖已經卸下,她更不願意再沾手那東西。

  「拿著別做壞事就行。」

  她說完這句話,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像是一層薄薄的水面結了冰,聲音清冷冷地落下來。

  「你將神久夜交給了我,那我能不能管她?」

  犬夜叉本能地察覺到了那股涼意,腰杆挺直了些,回答得又快又利落,「能,當然能!」

  「那就好。」

  桔梗淡淡道了一聲,放下了手臂,犬夜叉見狀,哪裡還等得了第二句話。

  他三兩步走上前,手臂一展,便將巫女攏進了懷裡。

  這是跟戈薇不一樣的觸感。

  苗條的身材該凸的凸,該凹的凹,柔軟且豐滿。

  桔梗身形微微前傾,面頰貼上他溫熱的胸膛,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頭頂落下一串問話。

  「喝完酒後有沒有好好吃飯?神社那邊有發生什麼事嗎?大母回去了嗎?對了,什麼時候我們一起泡個溫泉——」

  他問得又快又密。

  桔梗被他摟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動了,只是微微偏過頭,露出半張清冷的面容,「————你話怎麼這麼多。」

  她低聲說著,語氣里聽不出幾分是真嫌棄,卻也沒有推開他環在她腰後的手臂。

  桔梗整理了下語言,才慢慢開口,將事一件件地說給他聽。

  凌月仙姬在神社安頓下來了,挑了後院一間朝南的屋子。

  說到最後,桔梗的聲音低了下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眼波流轉之間,犬夜叉低頭下去。

  誰能對著這樣的巫女,兩眼空空,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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