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東國十三年的結束,是誰將羽衣狐放我這了


  第99章 東國十三年的結束,是誰將羽衣狐放我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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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國十三年的年夜前夕。

  冬日的陽光薄薄地鋪在日暮神社的院落里,將御神木上的霜花照得微微發亮。

  犬夜叉坐在客廳,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偏過頭,目光落在正在收拾碗碟的戈薇媽媽身上,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阿姨,要不要來我家參加年會?就在明天,挺熱鬧的。」

  「不了,家裡這邊人也挺多的,就不給你添亂了。」

  戈薇媽媽手上的動作沒停,回過頭來朝他笑了笑。

  「當然,要是戈薇想去的話,你帶她去就好了。」

  一旁的戈薇正趴在矮案上寫著寒假作業,聽到這話抬起頭來,伸手指了指自己,「媽媽,大過年的我不在自己家,跑到他家去,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還沒同意嫁給他啊!」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里早就沒了頭一個月那種炸毛似的牴觸,倒更像是隨口抱怨一句,帶著點「你要重視我」的意思。

  畢竟快一個月的時間下來,日暮家上下早已習慣了這位「天降未婚夫」的存在。

  戈薇雖然嘴上還時不時要刺他兩句,可被他帶著在夜空中兜風的時候,抱怨也越來越少,反而常常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碰上這般驚艷的少年,儘管爾會被對方氣得跺腳,但是那俊俏的容顏、神奇的妖術、以及只有兩個人的秘密一試問,哪個含春少女抵擋得了?

  這可是融合了鬼火少年與黃毛,升華過後的超級白毛啊!

  「早晚的事,提前習慣一下也不錯。」戈薇媽媽聞言,倒是不以為意,一邊將碟子疊好,一邊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也相信犬夜叉,不會去做壞事。」

  「媽媽——!」

  戈薇的臉騰地紅了。

  她不敢跟媽媽較勁,只能轉頭瞪向犬夜叉,像要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可半步JC的她,再怎麼使勁瞪也帶不來多少壓迫感,反倒襯得那雙眼睛又亮又圓。

  犬夜叉迎著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臉的淡定。

  就像是吃准了對方似的。

  「不去,我還要寫作業!」

  發現鬥不過的戈薇,捲起桌上的課本,蹬蹬蹬地就往樓上跑去,木樓梯被她踩得咚咚響。

  犬夜叉放下茶杯,站起身來,「阿姨,我去找下戈薇。」

  這種反應,無疑是抹不開小臉,等著有人給出台階下樓了。

  戈薇媽媽擺擺手,「去吧,別讓她一個人悶著。」

  不久後,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戈薇換上了一身翠色的和服,衣襟疊得齊整,腰帶在後腰系成一朵端正的蝴蝶結。

  長發被仔細攏起,鬢邊別了一枚小巧的鮮花簪子。

  她站在玄關處,低頭扯了扯袖口,又抬眼看向犬夜叉,在等他開口說點什麼。

  後者相當乾脆地誇讚了一聲,引得戈薇輕輕地哼了哼。

  「犬夜叉,不能過夜哦。」

  戈薇媽媽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也沒半分退讓的意思。

  「放心,十二點前會完完整整地把戈薇送回來。」

  犬夜叉隨即轉過身,自然地牽住了戈薇的小手,在角落裡流淚的戈薇爺爺的注視下,離開了家門,走在神社的長階上。

  「犬夜叉,我們這是要飛到哪裡去?」戈薇仰起臉,語氣裡帶著好奇,也帶著些許的緊張。

  犬夜叉賣了一個關子,神秘笑道,「去另一個世界。

  「————?」

  戈薇的腳步頓住了。

  這幾天正沉迷於少女漫畫、抱著各種夢幻劇情翻來覆去讀到深夜的小女生,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連串不妙的畫面—私奔?殉情?還是那種————大人的世界?

  她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嘴巴張了張,聲音小得像蚊子,「犬夜叉,我還是個孩子。」

  犬夜叉愣了一下,抬頭彈了一下對方的腦袋瓜子。

  「想什麼呢?」

  他說著,另一隻手拿出時淵之鏡,細碎的光粒從鏡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在兩人面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門。

  「跟我來,回家了。」犬夜叉合攏五指,牽著神色茫然又緊張的戈薇,踏入光門之中。

  東國十三年的年宴,在琉璃神社的參道兩側鋪展開來。

  宴席看起來與往年沒什麼不同,長案沿參道兩側排開,杯盞碗碟整齊陳列。

  蒸騰的熱氣裹著酒香與烤肉的焦香,被夜風一卷,便散入繁星初上的天穹之中。

  只是參道兩側立著的身影,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戈薇被犬夜叉牽著手,沿著石階往上走,還沒來得及適應腳下的石階,視線就先被兩側那些身形各異的存在吸引住了。

  左手邊,一頭身高接近八米的土蜘蛛正盤腿坐在地上,渾身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

  四隻粗壯的手臂交疊在身前,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面具,面具透出的目光出奇地平和。

  當初在京都之戰里,為了驗證風穴法師的實力,他直接就被風穴吞沒,如今能夠出來,也是多虧了東國的赤主。

  即便驕傲張狂如土蜘蛛,也得承認兩人之間實力的鴻溝。

  而風穴這種輕易能夠以弱勝強,有可能批量製造的大殺器,犬夜叉可是經過了深入研究。

  風穴已經從彌勒父親的手中移除,嫁接到了黑巫女的手中。

  椿與犬夜叉一起,在空間結界與詛咒術的基礎上,可是摸索出來了不少另外的功能。

  同時,這份風穴詛咒,也是奈落不可複製的奇蹟。

  土蜘蛛身旁跪著一具巨大的骸骨,那是一同在風穴里的難兄難弟——荒骷髏。

  它只有骨架子,身形卻比土蜘蛛還要高出半個頭。

  首無的腦袋和脖頸分了家,頭正懸浮在肩膀上方。

  鴉天狗收起背後的漆黑羽翼,遠遠看見犬夜叉的身影,便微微欠下身;旁邊還有一個給人不怒自威之感的小老頭。

  在他們身後,還有更多形態各異的妖怪,其中不乏俊男美女,甚至還能看到穿著狩衣的陰陽師與拿著錫杖的法師。

  可無論是哪一種,當犬夜叉牽著少女沿著參道走來時,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側身低下頭去。

  無一例外。

  戈薇以為自己會感到害怕。

  可那些妖怪低頭讓路時的姿態太過恭敬,讓她的緊張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大半。

  小小少女攥著犬夜叉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從百鬼千妖的身影上掠過,下意識地道。

  「————好厲害啊。」

  犬夜叉側過頭來,燈火與星光同時落在他微翹的嘴角上,「更厲害的在裡面呢。」

  戈薇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參道盡頭,燈火更加密集的地方,本殿在夜色中浮現出來。

  那裡人影綽綽,酒香與笑聲從敞開的大門間湧出來,裡面皆是東國高層。

  而一號世界分屬東、西兩地的奴良組與京都組,還沒有步入其中的資格。

  犬夜叉牽著戈薇,沿著參道最後的石階步入本殿。

  他跨過門檻,殿內原本錯落的交談聲齊齊矮了下去。

  數十道身影從席間站了起來一八部閻魔將、斗部諸貓、各妖族族長、琉璃神社的執殿巫女、善見京的幾位重臣,以及那些在一年間立下功勳的新面孔。

  「拜見赤主—!」

  嗓音沉厚而齊整,像一面被同時敲響的鼓,餘音在殿梁間盤旋了片刻,才緩緩散去。

  戈薇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得腳步一頓,攥緊了犬夜叉的手指,耳邊聽到了一句傳音,「不用緊張,這是你的家。」

  她抬眼望去殿內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兩側長案後都有著氣勢不凡的身影。

  「嗯,我知道。」

  心中自有一股驕傲、仿佛天生適應大場面的戈薇挺起胸膛,跟著犬夜叉踏上地毯。

  走上高台時,她的樣貌讓殿內不少人的目光微微一動。

  她察覺到視線的變化,卻不明白原因—直到她看見了站在高台一側、正垂眸望來的巫女。

  白衣緋袴,墨發如瀑,眉眼清冷,面容端莊。

  那張臉與她有著驚人的相似,像是一面鏡子被時光錯開,映出了同一個人的兩種年歲。

  戈薇愣住了。

  桔梗也在看她。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會,像兩片落在同一池水面的葉子,各自漾開一圈漣漪。

  桔梗的視線從戈薇的面龐滑落到她與犬夜叉交握的手上,又抬起來,在犬夜叉的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說話。

  那一眼裡明明白白地寫著「晚點給我解釋」六個字。

  銀髮半妖若無其事地鬆開戈薇的手,朝桔梗的方向輕輕推了一下她的後背,將人送到了巫女身側留下的空位上。

  戈薇站在桔梗身邊,覺得有些緊張,又覺得————親近。

  高台另一側,結羅眯起了眼睛,眼神在戈薇與桔梗這兩朵並蒂花之間來回遊走了一圈,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凌月仙姬看了看戈薇,又偏頭看了一眼重新坐下、孤單影只的殺生丸,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早已習慣各種視線的犬夜叉,大步走向高台中央,從案上端起斟滿的酒盞,轉身面向殿內眾人,將酒杯高高舉起。

  「諸位一」」

  「為我東國賀!」

  殿內數十道身影,殿外成百上千,高空天幕上數以百萬計的身影在這一刻同時舉杯,酒液在燈火中盪開細碎的金光,倒映著天邊亘古長存的明月。

  東國十三年,就在被燈火、月光與千萬道身影共同映亮的夜色中,落下了完美的終幕。

  夜色已深,日暮神社的燈火只剩下玄關處一盞還亮著。

  犬夜叉牽著戈薇,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還沒來得及脫鞋,就看到客廳的門被拉開。

  一直沒睡的戈薇媽媽,披著一件薄外套走了出來。

  她嗅到了犬夜叉身上撲來的酒味,有些生氣起來,「你這孩子,到了喝酒的年齡嗎?」

  犬夜叉自知理虧,眼神飄向身旁的戈薇,朝小妮子遞了一個「你幫我說兩句」的眼神。

  戈薇在玄關處換上室內的拖鞋,回頭瞥了一眼銀髮半妖。

  腦海里浮現起宴席上的一幕幕那些氣質各異、容貌出眾的女子,一個一個端著酒盞走近,笑著朝他舉杯,有的還順勢在他身旁多站了片刻。

  她那時端著果汁,就坐在席位上,看得清清楚楚。

  「活該。」

  想到這兒,戈薇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上了樓梯。

  小女友生氣,家裡的女人估摸也在生氣,岳母————

  「,難搞啊!」

  犬夜叉看著戈薇上了樓,戈薇媽媽說了一聲「還看什麼,趕緊跟我過來」,拉著他進入客廳,不一會兒就端著一杯醒酒茶,往他面前遞了遞。

  「今天老爺子也喝了不少酒,這是醒酒茶,把它喝完。」

  犬夜叉接過茶,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一臉苦瓜色。

  戈薇媽媽在他對面坐下,一條一條地數落著「年紀輕輕不能貪杯」「喝酒對身體不好」「你是帶戈薇出去,不能帶她學壞」—語氣溫和,卻帶著讓人無力反駁的綿密,像春天的細雨。

  犬夜叉一句也沒還嘴,老老實實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應一聲「阿姨說得對」。

  直到醒酒茶見了底,戈薇媽媽才停下話頭,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他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

  「阿姨,晚安,過幾天我再來找下戈薇。」

  犬夜叉放下杯子,站起身,朝她欠了欠身,轉身走出。

  他沒急著回東國,回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燈光的窗戶上忽然縮下去的腦袋,發出了輕笑。

  樓上,戈薇一骨碌縮到窗簾後面,背靠著牆壁,心臟跳得像打鼓,「被他看到了?!

  「」

  她懊惱地趴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最後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發出一聲低喊。

  「可惡————他一定會以為我喜歡他的!」

  「可我、可我,好像真的————怎麼辦呀!」

  聲音在枕頭裡被壓得模糊又委屈,帶著只有這個年紀才有、像果子還沒熟透時酸澀的甜。

  小巧的腳丫在身後輕輕蹬了兩下,像是在向誰表達不滿。

  犬夜叉回到琉璃神社時,本殿後院的燈火熄了大半,只剩下廊下幾盞紙燈還亮著。

  東國的官方跨年到了晚上十二點便會結束,剩下的聚會都是小團體各自組織。

  今夜該抱著誰睡————嗯?這是什麼東西?」

  他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交織著幾種不同的氣息,熟悉得讓他步子一頓。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紙門前,伸手輕輕一推,門紋絲不動。

  指尖觸及門框邊緣時,一道透明的結界無聲地亮了一瞬,像是一面薄而韌的水幕,將他的手指輕輕彈了回來。

  犬夜叉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又抬眼望著那道一閃而沒的結界光紋,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是吧,對我這麼絕情?就不能對我有點信任嗎?」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另外幾個屋子,果不其然,家裡的嬌妻們已經聯合在了一起,今夜都選擇了打地鋪睡在一起。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說好的封建社會呢?」

  犬夜叉想起了其餘的女人,但還是沒膽子頂風作案,喪氣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他本以為會看見空蕩蕩的被褥和一片清冷的月色可視線落進去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住了。

  被褥上跪坐著一道身影,在燈盞昏暗的光暈里輪廓分明。

  黑色的長髮順滑地垂落至腰際,發量濃密,齊整的劉海下是一張冷白的面容。

  眼型細長,瞳色深黑如墨。

  她穿著長袖黑色水手服,領口系得端正,同色的百褶短裙在跪坐的姿勢下鋪展開來,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在裙擺邊緣露出利落而纖細的線條。

  整個人像一枚落在暗色襯布上的冷玉,神秘又冷艷,安靜地跪坐在那裡,像是等了他很久。

  犬夜叉站在門口,將女人的嬌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忽然想起了最近神神秘秘,說是要在新年上給自己送上禮物的黑巫女,心中一盪,反手合上了門。

  這可不是他主動去找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你是羽衣狐?」

  半妖在她面前盤腿坐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間。

  「準確來說,是融合了山吹乙女與羽衣狐的新妖怪。」

  羽衣狐抬起眼來,黑色的瞳孔在燈影中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隨即十指筆直地觸碰到膝前的地面,腰身緩緩彎了下去,擺出了土下座的臣服姿態。

  「椿大人說,將妾身獻給大人當作新年禮物。」

  犬夜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望著這副冷艷絕美的面龐,「你就不覺得氣憤,甘願如此?」

  羽衣狐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眸中掠過一抹極淡的淒楚,卻又被堅定壓了下去,「過去的妾身做錯了許多事,現在只想守護人與妖怪共同的世界。」

  「要完成這件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成為您的女人。」

  「就是說這是交易咯?」

  犬夜叉拇指在她下頜邊緣摩挲,「不過,我喜歡。」

  他鬆開手,向後坐直了幾分,目光落在她逐漸亮起的眼眸上,「那就拿出你身為女人的本事,盡情地取悅我吧。」

  純黑的美人,唇角勾起一抹盪人心魄的笑意,九條雪白的尾巴從身後捲起。

  質疑紂王、理解紂王、成為紂王、超越紂王。

  真是美不勝收,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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