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求助
打定主意後，兩人腳下生風，很快就趕到了福利院。
院子裡，幾根粗麻繩系在幾棵大樹之間，上面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被褥，像一面面彩色的旗幟在微風中招展。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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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天遠遠地喊了一聲，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接過院長奶奶手中的棉被。
「你這孩子，都不用修煉了嗎？總往這裡跑。」院長奶奶嘴上嗔怪著，手卻鬆開了被子，往旁邊讓了讓。
「修煉哪有奶奶重要。」項天嬉皮笑臉地應了一聲，熟練地將棉被抖開、鋪平，動作行雲流水。
「哎喲，這小嘴甜的。」院長奶奶笑罵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落在氣喘吁吁跑過來的林青蘭上，「這位姑娘是？」
「奶奶好！我叫林青蘭，是項天的學姐。」林青蘭氣喘勻了些，連忙上前扶住院長的胳膊，甜甜地打招呼。
「青蘭啊！我聽小天提過你，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天。」院長奶奶拉著林青蘭的手感激道。
「奶奶這是什麼話！不過是一些舉手之勞而已。」林青蘭謙虛道。
「奶奶，我們今天來，確實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哦，什麼事？」
項天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我們認識了一個小姑娘，跟我差不多大。因為一些原因，她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外婆，心裡特別內疚，開始封閉內心。我們想幫幫她，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是啊奶奶。」林青蘭也湊過來接話，「我們尋思著您帶大了這麼多孩子，經驗豐富，肯定比我們這兩個愣頭青有辦法。」
「是孩子們自己懂事，我哪有什麼本事。」院長奶奶拉著兩人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不過啊，按照你們的描述，這種心結估計要等她自己看開後才能走出來。」
「只能靠她自己嗎？」林青蘭歪著頭，撒嬌道，「院長奶奶，你想想辦法！」
「傻孩子。」院長輕輕拍了拍林青蘭的手，像在安撫一隻急躁的小貓，「這種事都是只能她自己看開的。不過，如果想要做點什麼的話，葉不是不可以。最簡單的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提供陪伴，讓她感受到還有人在意她。」
「奶奶，那我們具體該怎麼做呢？」項天追問，「還有，我們昨天才認識她。在她眼裡，我們恐怕還是陌生人，要是直接貼上去會不會嚇到她呢。」
「這個沒關係，人和人之間都有一個認識的過程。你們先讓她習慣你們的存在，然後帶著她做一些有趣的事轉移她的注意力。在這個過程里，要自然一點，不要給她壓力。」
「分散注意力……」林青蘭喃喃自語，眼睛突然一亮，像是黑夜中划過的一道閃電，「我大概知道了！謝謝奶奶！」
有了具體的方向，三人就在院子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
「奶奶，我們先走了！」項天被拖著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朝院長揮手。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院長站在院門口，目送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消失。
「按照計劃，我們首先要讓她習慣我們的存在，同時轉移她的注意力。」林青蘭一邊走一邊碎碎念：「這個可以讓老師和葉阿姨配合一下，帶泠泠來植物園，然後以有事情商議，把她丟給我們照顧。而我們就陪在她身邊看故事繪本，用故事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麼，我們現在去哪裡找有意思的故事繪本！要能吸引對方注意力，對這個故事繪本的要求可不低。」項天提出問題。
「去百花城的戲班子問問！他們要編排戲劇，會經常收集很多的故事畫本用於改編。」林青蘭說道，「也可以去茶館聽聽說書人的意見，或者去書店問問也行。」
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一片金黃，茶樓酒肆的燈籠次第亮起，熱鬧才剛剛開始。項天和林青蘭像兩條靈活的魚，在人流中穿梭。從說書人醒木拍下、滿堂喝彩的茶樓，到鑼鼓喧天、唱腔婉轉的戲園子，再到街頭擺滿地攤、叫賣聲此起彼伏的畫本販子——兩人幾乎逛遍了全城。
「這個不錯！」林青蘭蹲在一個攤位前，舉起一本畫冊，在項天面前晃了晃，「畫面精美，顏色也鮮亮，適合打發時間。」
項天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行，先收著。」
「還有這個！」沒走幾步，林青蘭又撲向另一個攤位，雙眼放光，「劇情纏綿，跌宕起伏。」
「那叫纏綿？我感覺劇情拖沓，就是水字數。」項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懂什麼！說不定泠泠就愛看這種！」林青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把畫冊塞進懷裡。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林青蘭的目光忽然落在一本薄薄的畫冊上。她拿起來翻了翻，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糾結，最後又變成了嫌棄。
「哎呀，這個話本太悲情了。」她把畫冊往攤主面前一放，擺了擺手，「不行不行，換一個。」
攤主是個中年胖子，聞言急了：「姑娘，這是本店最暢銷的！買的人都說好，你看這畫工，這故事……」
「暢銷也不行，我們不看悲劇。」林青蘭頭也不回地拉著項天走了，留下一臉凌亂的攤主在風中獨自凌亂。
回到植物學院，林青蘭把兩人的計劃和葉海柔細細地說了一遍，同時也問了一些葉泠泠的喜好。
第二天，葉泠泠的母親就帶著葉泠泠來到植物園，說是有一樁大生意要談，委託林青蘭和項天照顧葉泠泠。
兩人把葉泠泠帶到人工湖旁的涼亭里，就自顧自地看起了故事繪本，還時不時地討論故事的劇情。
「哎呀，這人怎麼想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不是純純給主角機會嗎？」項天故意放開聲音說道。
「那你也要看主角有沒有給他機會全力出手啊！看到這個人出場，主角就開始逃跑了，兩人都沒怎么正面交手。」林青蘭說道。
兩人一唱一和，討論得頗為投入。常言道，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項天前世也看了不少小說，對於斷章的手法也是學了個七八分，每次講到劇情高潮的時候，就降低聲音，或者乾脆裝出一副被吸引，無暇他顧的神色，直接閉口不談。
一連好幾天，三人就這樣在涼亭中相處，氣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