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地獄殺戮場
「帶我去地獄殺戮場!」
那名女子明顯愣了一下。她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竟然知道地獄殺戮場。
「您確定嗎?」她的聲音里多了一分鄭重,「一旦參與地獄殺戮場,您就失去了新人保護的資格。在這裡,沒有新人保護,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對您出手,而您也將面對無休止的挑戰。」
「無所謂。」項天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說完,項天便抬腳徑直朝城裡走去。
黑紗少女望著他的背影,怔了一瞬,隨即快步跟了上去,不敢再多言。
殺戮之都的街道昏暗而壓抑,兩旁的建築通體漆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夾雜著腐朽和潮濕的味道,令人胸口發悶。
路上偶爾有三三兩兩的行人經過,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警惕而危險的光芒,像是一群蟄伏在暗處的野獸,隨時可能暴起傷人。但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項天身旁那名黑紗少女時,便紛紛低下頭去,匆忙避開。在這座城市裡,接引使者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種權力的象徵。
不多時,在黑紗少女的引領下,項天看到了一座特殊的建築。
地獄殺戮場的占地面積著實不小,幾乎與天斗城的大斗魂場相差無幾。但兩者的氣質卻截然不同——大斗魂場是喧囂的、熱烈的,是貴族與平民共同狂歡的舞台;而這裡,只有壓抑、冰冷和死亡的氣息,像是一座專門為殺戮而建的祭壇。
黑紗少女在建築入口處停下腳步,側身對項天道:「進去之後,用您自己的身份牌報名,然後等待比賽開始。每一組進入殺戮場的人是十個。不論您用什麼方法,只要最後能夠活著走出來就行。每一組能夠活著走出來的人,只有一個。」
項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座漆黑建築的入口處,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怎麼進去?」
「觀戰的資格是貢獻一杯血腥瑪麗。」黑紗少女伸手指向入口處幾個正在進出的身影,「可以是你自己的,也可以是別人的。只要您不覺得疲倦,進去以後可以一直看。比賽是在不斷進行的,只要有人報名,湊齊十個人,就可以開始一場。」
項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幾個人正從外面走進殺戮場,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
在經過他身旁時,項天伸手一抓,就從一名大漢的手中奪走了一杯血腥瑪麗。
「你——」那大漢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發作。
項天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微微釋放了一絲氣勢。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便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將那大漢按倒在地。那大漢的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渾身顫抖著,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項天沒有再理會他,端著那杯血腥瑪麗,朝殺戮場的入口走去。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報名參賽,而是打算先看一場。
他穿過幽暗的通道,走進了觀戰區。項天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場中,卻在下一瞬驟然凝住。
他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場中那個渾身浴血、正將短刃從最後一個對手喉嚨里拔出的女子,竟是胡列娜。
項天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她怎麼還是進來了?」
他原本以為冠軍的獎品是從千仞雪手中贏走魂骨,胡列娜就不會有多大不甘心,而是會去死亡峽谷歷練。卻沒有想過,他們的出現激起了胡列娜的好勝心,最後致使胡列娜義無反顧的來到了這裡。
失去了魂技的依仗,她將武魂附體帶來的身體強化和精神力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攻擊。她的武器是兩柄淬著幽藍光澤的短刃,顯然塗抹了劇毒,動作快、准、狠,專攻關節、咽喉等要害。
看得出來,在殺戮之都的殘酷磨礪,讓胡列娜徹底褪去了學院派的青澀。她的招式變得更加狠辣、更加實用,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每一擊都直奔要害。她對時機的把握和對環境的利用,比魂師大賽時更高明了。
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當胡列娜的短刃割開最後一個對手的喉嚨時,噴涌而出的鮮血濺在她冰冷的臉頰上。整個地獄殺戮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嘶吼。
胡列娜站在屍堆中央,胸膛微微起伏。她沒有去看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也沒有理會看台上那些瘋狂的喧囂,只是迅速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防備著任何可能的偷襲。在這裡,勝利者走出場地前的那短短片刻,往往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就在這時,她突然察覺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路口盡頭一閃而過。
「項天?!他怎麼會在這裡?」胡列娜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愕之色。
來不及思考,胡列娜就追了上去。
在這裡遇上一個熟人可是十分難得。而且,就當初武魂殿對他的調查來看,項天算得上是一個很不錯的隊長,可以作為一個可靠的盟友。即便是不考慮結盟,摸清楚項天什麼時候去參加比賽,避免和他碰上也是十分必要的!畢竟,項天的實力實在是太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