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場大火


  鑽出井口,林風把身上的防護服脫下。

  唐欣跟在林風屁股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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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回局裡去哪?都查到這地步了。」

  林風跨上小電驢:

  「我去街面上碰碰運氣,電話聯繫。」

  話音未落。

  鬼火竄了出去,轉眼拐出胡同。

  ....

  老城區,文廟舊貨市場。

  林風把電瓶車停在路牙子上,找了家老字號鐘錶鋪。

  攤位後面坐著個七十來歲的老頭。

  正拿絨布擦著表鏡。

  「大爺,打聽個事。」

  林風掏出手機,把機芯微距照片調出來,遞到老頭跟前,

  「您掌掌眼,認識這手藝嗎?」

  老頭停下手裡的活,隨意看了眼,沒當回事:

  「現在誰還修這種老懷表,不就鑲個銅套......」

  話說一半,老頭停住了。

  他把林風的手機接過去,將照片放大。

  「咦?」

  老頭抬頭看了林風一眼,

  「你這照片哪來的?這是偏心鏜孔絕活啊。」

  林風心裡一動。

  「大爺,您認識使這門手藝的人?」

  他指了下正字,「這底下還有個暗記。」

  「認得,怎麼不認得。」

  老頭把手機還給林風,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

  「早些年還沒有電動打磨機的時候,全靠手工一點點修圓。」

  「能刮出這種順時針螺旋紋還不傷夾板的,全市也沒幾個。」

  【臥槽,真問著了。】

  【薑還是老的辣,這大爺一眼就看出來了。】

  【風哥這思路可以。】

  林風追問:「這人叫什麼?鋪子開在哪?」

  「這人啊......以前在城南那邊支攤子。」

  老頭眯著眼,手指頭在玻璃櫃檯上敲著,

  「大家都叫他老鄭,還是叫什么正來著?記不清了。」

  「具體名字呢?或者哪條街?」林風問。

  「名字......」

  老頭眉頭擰成一團,

  「叫什麼來著?什么正來著......」

  老頭拍著腦門想了半天,最後搖搖頭:

  「不行,年紀大了,死活想不起他叫什麼。」

  老頭一臉歉意:「真想不起來了,就記得在城南那片。」

  線索到這卡住了。

  只知道十年前在城南。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里傳出唐欣火急火燎的聲音:

  「林風,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們剛回局裡,檔案室那邊說十年前老城區的個體戶檔案有好幾萬份,很多還是手寫歸檔的,沒有電子檢索,現在我們只能一頁一頁翻。」

  背景里還能聽到秦昊在吼人的動靜。

  「知道了,你們先翻著。」

  林風掛斷電話,抬頭往馬路對面看了一眼。

  舊貨市場斜對面,是一家網吧。

  電子檔案沒聯網,不代表街道辦和工商所當年的電腦沒留底。

  十年前正好是政務系統從紙質往電腦錄入過渡的階段。

  很多註銷的廢檔,都被打包扔在基層電腦的本地存儲里吃灰。

  林風朝著網吧走去。

  推門進去。

  網管正趴在吧檯上看劇:「身份證,押金二十。」

  林風掃碼付錢,找了角落坐下。

  【?去網吧幹嘛?】

  【現在是打遊戲的時候嗎風哥?】

  【不對,你們看他的手。】

  啪啪啪啪~

  密集的敲擊聲響起。

  林風把攝像頭遮住。

  調出命令提示符窗口。

  幽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一行行代碼迅速滾動。

  幾分鐘後。

  林風黑進了老城區工商所的本地庫。

  他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多維交叉篩選指令。

  時間範圍:五年前至十五年前。

  區域:老城區城南。

  關鍵詞:鐘錶、修表、配鎖。

  關聯字:鄭、正、證、政。

  回車敲下。

  原本雜亂無章的工商登記記錄,大片大片消失。

  屏幕中央只剩幾條記錄。

  鄭氏鐘錶行,目前仍在營業,排除。

  正大修表攤,攤主八年前因病去世,排除。

  老鄭修鎖鋪,經營範圍不含鐘錶,排除。

  林風的視線落在一條灰色的註銷記錄上。

  個體戶名稱:老正表鋪。

  經營者:周正。

  註冊地址:槐樹街44號附1號。

  狀態:已強制註銷(註銷日期:2xxx年7月16日)。

  林風算了一下時間。

  十年前的第一起摺紙殺人案,死者陳大有,遇害時間是7月30日。

  這家店被強制註銷,正好發生在第一起命案的半個月前。

  找到了。

  林風移動光標,調取街道辦電子殘檔里關於「槐樹街44號附1號」的註銷備註附件。

  一個掃描版的舊錶格彈了出來。

  林風順著表格下方的「註銷原因及轄區情況說明」一欄往下看。

  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收緊。

  表格上蓋著街道辦和消防大隊的聯合公章:

  【2xxx年7月10日凌晨2時,槐樹街44號發生火災,臨街鋪面坍塌燒毀。經現場清理,經營者周正(男,58歲)於鋪內喪生,無直系親屬認領,予以銷戶除名。】

  死了?

  林風眉頭擰緊。

  如果周正十年前就死了。

  那殺死劉豆豆,改裝第五塊懷表的人是誰?

  而且,周正既然都死了。

  兇手為什麼還要拿著周正修過的五塊表去給受害者計時?

  林風沒有停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試圖調取當年火災的傷亡名單和詳細卷宗。

  屏幕閃了一下,彈出一個空的提示框。

  顯然是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詳細記錄。

  林風關掉電腦,走出網吧。

  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悶熱的夜風吹在身上,潮乎乎的。

  他站在路邊,撥通秦昊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林風?查到什麼了?」

  秦昊那邊吵得很,全是翻動紙張的嘩啦聲。

  「別查工商檔案了,讓人都停下。」

  林風淡淡道,

  「秦隊,把十年前7月10號槐樹街44號火災的消防底檔和屍檢報告調出來,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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