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輕鬆繃住
「愚者先生，您的嘗試結束了嗎？可以讓我們回去了嗎？」
阿爾傑虛影沉默站立了片刻，暗中觀察了一陣，才開口。
克萊恩刻意放緩語調，保持平淡神秘：「當然，只要你現在正式提出，我隨時能讓你回歸。」
另一側的奧黛麗稍稍安定了些。
奧黛麗連忙虛提裙擺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尊敬的愚者先生。」
阿爾傑右手撫胸，彎腰致意：「愚者先生。」
奧黛麗抬眼看向克萊恩，小心翼翼地開口：「愚者先生，我有一個疑問想向您請教。傳說羅塞爾·古斯塔夫大帝曾經製作了二十二張隱秘紙牌，對應未知的非凡力量，後世流行的塔羅大阿卡納都是以此為藍本創造的。這個說法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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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沒有直接回答，微微側頭，示意阿爾傑作答。
阿爾傑語氣沉穩。「塔羅只是用來解讀命運、推演線索的工具，依靠各類象徵符號發揮作用。至於你說的二十二張隱秘紙牌，我只聽過零星傳聞，從未見過實物。即使風暴教會高層，也極少提及相關內容。」
克萊恩依舊保持不承認、不否認的態度。
奧黛麗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嚮往，又苦惱的皺起眉頭：「我想要成為非凡者。我查閱過大量神秘學資料，知道值夜者、代罰者、機械之心三支教會非凡隊伍，可我不想依附任何教會。我不想被嚴苛的規矩束縛，失去自由。」
阿爾傑嗤笑一聲，直白點破：「世上沒有不付出代價就能獲取力量的好事。想要安穩拿到魔藥配方和晉升材料，教會是普通人唯一穩妥的途徑。脫離教會獨自行走，只會被各類隱秘組織、邪教盯上，隨時面臨失控與死亡。」
奧黛麗沒有放棄，她轉頭望向首座的克萊恩，滿懷期待：「愚者先生，您是否有辦法讓我不用依附教會，也能安全走上非凡之路？我願意付出代價，等價交換。」
克萊恩輕輕敲擊青銅長桌，語氣鄭重：「我是一個喜歡等價交換的人。在這裡，只要雙方價值對等，就能各取所需，我可以作為見證者。」
奧黛麗眼睛一亮，再次行禮：「尊敬的愚者先生，請允許我冒昧懇求，您可以做我們交易的見證嗎？」
「一件小事。」克萊恩淡淡回應。
阿爾傑立刻跟上，態度誠懇：「這是我們的榮幸，愚者先生。」
奧黛麗眸光發亮，主動提議：「那我們是不是該給自己也取個稱號？畢竟不能暴露真實姓名交流。您是『愚者』，取自塔羅牌，我們也從二十二張大阿卡納里挑選稱號吧。」
「可以。」
克萊恩抬手在長桌上虛按了一下。灰霧在指尖凝聚成薄薄一疊牌，在桌麵攤開。
每一張背面都是相同的灰霧紋路，正面朝下，等待被翻開。
奧黛麗沒有猶豫太久，選擇了「正義」：「決定了，我的稱號是『正義』！」
說完她看向阿爾傑。
阿爾傑沉默思索片刻，選擇了「倒吊人」座：「我是『倒吊人』。」
克萊恩的目光移向第三個位置，那個人從降臨到現在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你呢，選擇哪張牌？」
陳塵抬起手，從攤開的牌中抽出一張，翻過來壓在桌面。
「高塔。」
奧黛麗好奇地看了一眼這位沉默的同伴。
正位塔羅牌在神秘學中的含義她略有所知……高塔崩塌，火光沖天，舊結構的徹底粉碎，意味著破後而立。
她把這份好奇壓回心底，沒有追問。
阿爾傑微微側目，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克萊恩點了點頭，收回桌上剩餘的牌。
短暫的安靜之後，阿爾傑開口了。
「正義小姐想要成為非凡者，我手中恰好有兩份序列九的魔藥配方。」
「一份是水手，一份是觀眾。」
而就在二人商討交易時，陳塵此時已經發現了華點。
自從來到【源堡】，腦海中的【太虛】就開始不太安分，陳塵仔細感受後發現似乎是對周圍的灰霧有了……饑渴感？
陳塵皺起眉頭，準備嘗試一下，反正就算被發現了，最差的結果就是被克萊恩踢出源堡。
左手悄悄伸到桌下，掌心浮現一個小巧的球形空洞。
周邊的灰霧被空洞緩慢的吸入，桌面上陳塵正在聚精會神的聽著二人的交易，克萊恩同樣如此，沒有人發現陳塵的小動作。
直到察覺二人的商討最後由「愚者」敲定見證，陳塵有些遺憾的收回手。
克萊恩居中見證了這一切。
他建立的塔羅會完成了第一筆實質性交易。
「是否還有需要提出的需求或交易意向……」
一句收尾的問話。三人卻是同時看向了陳塵，陳塵心中閃過一絲尷尬。
思維極速運轉，最後繃住臉緩緩開口。
「我可以接一些委託。」
「指定功能的超凡物品。列出需求，由愚者先生轉達給我。視難度和材料成本決定是否承接。」
長桌安靜了大約三秒。
奧黛麗在消化這句話的字面意思……高塔先生能做超凡物品。
這意味著……自己可以定製一些好看又有用的超凡物品，想到這裡，奧黛麗心中逐漸激動起來，要不是愚者先生，恐怕自己很難接觸到這種強者。
想到這裡，奧黛麗心中已經忍不住要施展鈔能力。
阿爾傑的反應不同。
他常年航行於五海，見識過各途徑非凡者的手段。
二十二條途徑中，能在低中序列主動煉製超凡物品的途徑屈指可數。
蒸汽教會能批量生產機械構裝，但機械構裝和嵌入非凡特性的超凡物品是兩回事……前者是機械和蒸汽驅動，後者涉及非凡特性的封印穩定化，技術門檻不在一個層級。
唯一在序列六就能穩定量產超凡物品的途徑，是通識者途徑……序列六機械專家，古稱工匠。
羅塞爾大帝就是靠這個序列復刻了蒸汽機。
阿爾傑猶豫片刻，看見陳塵沒有什麼反應，最後開口解釋。
「能接製造超凡物品的強者，在五海之內也是少數。高塔先生至少是序列七以上的層次，走的大概率是和造物相關的途徑。」
高塔微微點頭。
「倒吊人先生見識廣博，日後再談。」
阿爾傑不再追問。
他在心裡把高塔的序列評估調到了序列六到序列五之間。
常年出海的人知道什麼最值錢……能把材料和特性變成成品的人，這種人某種意義上和印鈔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