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陸昇平
照美冥接過那捲捲軸。
封口處的水紋咒印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查克拉質感沿著指尖傳上來。
「龍地洞的契約捲軸在你手上，可以自行通靈蛇族修煉仙術，你自己安排。」
照美冥沒有多猶豫什麼，率先拿起筆在捲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方案推到一邊，露出下面那張空著日期欄的宣戰通告草稿。
「還有。」
日向塵站起來。他指了指窗外，指向水之國外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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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海面上會有新東西。安排漁民撤離近海一周。」
照美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
海平線上什麼都沒有，交界處只有幾片薄雲。
她收回視線，日向塵已經走到門口了。
在他推門之前追了一句：「新東西是什麼。」
「陸地。」
十字星光一閃，日向塵消失在原地。
照美冥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看看窗外那片空蕩蕩的海平線，又看看桌角那個布袋。
她伸手把扎口重新繫緊。藤蔓纖維交叉穿過指縫，拉緊打結，動作利落……
血霧時代她處理過不少類似的東西。
……
……
夕陽沉到海平線以下的時候，日向塵正站在水之國外海正上方三百米的高空。
海風把他額前的黑髮吹得向後揚起，眉心的棱形標記在夜色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腳下是漆黑的海水，月光碎在浪尖上。
三枚求道玉在背後緩緩旋轉。
閉上眼。
轉生眼的視野穿透海面……再往下，穿透地殼，在大陸架邊緣鎖定了一條天然裂隙。
一枚求道玉來到掌心中，瞳力和仙術查克拉不要錢一般往其中灌注。
漆黑的球體，逐漸變成為深藍色。
念頭一動。
引力和斥力從其中釋放，一隻無形的手掌托住了裂隙下方板塊的基底。
略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指節緩慢收攏。
轟隆……
海面先隆起一道弧形的鼓包。
海水從弧頂向四面八方傾瀉，在月光下翻出大片大片的白沫。
鼓包越升越高，弧形頂端終於裂開，泥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礁石裸露出來，海床底部的泥沙裹著貝殼碎片和不知名的深海魚類從板塊邊緣滾滾而下，砸回海面時濺起的水柱此起彼伏。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夜。
日向塵的呼吸從平穩變深變長。
破曉。
第一縷晨光照在剛從海底升上來的濕泥上時，新陸地的全貌才真正顯露出來。
面積約水之國現有版圖的大半，邊緣與原有海岸線之間隔著一道天然淺灣。
整片新陸地鋪在晨光下，濕泥表面反射著暗沉沉的光澤，礁石縫隙里的海水還在往外滲，順著泥坡淌成無數條細小的溪流。
日向塵落在這片還冒著熱氣的濕泥上。
蹲下來，把右手按在地面上。
木遁仙術查克拉配合陰陽遁查克拉從掌心灌入泥土。
從掌心開始，先紮下去一條主根。
主根穿過濕泥沙層，穿過基岩裂隙，一直扎到板塊深處的地下含水層，然後分叉，再分叉，根系網絡在泥土中瘋長。
樹幹頃刻間從泥漿中拔起，樹幹表面還裹著剛從海底帶上來的淤泥。
枝條從樹幹上翻出，從小小的芽苞舒展成完整的葉片，顏色從嫩綠過渡到深綠。
第一棵樹成形之後，第二棵、第三棵從周圍的泥地里接二連三地拔起來。
近海一側是防風林，樹幹粗矮，枝葉密實，貼著海岸線排成一道綠色的屏障。
內陸是草地和散落的闊葉林，幾條淺溪從林間淌出。
木根系從地下含水層中抽上來的淡水順著地勢最低的方向自然流淌，在晨光下泛著細細碎碎的銀光。
半天。
從日出到正午。
日向塵收回右手，深藍色的求道玉緩緩褪色，重新回到深邃的黑色，其中的查克拉幾乎消耗殆盡。
轉生眼最後從眉心掃了一遍。
地殼結構穩定，板塊與大陸架的裂隙已在自身重力下咬合緊密，再隨便補充一些生物，生態就可以自行運轉。
飛雷神的十字星光在正午的烈日中一閃。
日向塵消失在原地。
而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很快被傳出去。
照美冥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端著今天的第一杯熱茶。
窗外海平線上那道昨天還不存在的深棕色輪廓橫亘在藍天與藍海之間，木遁造林的綠色從海岸線向內陸蔓延。
手上的茶杯差點沒有拿穩。
「來人，趕緊派人去！」
得令的暗部不敢遲疑，除開暗部，許多平民也在這一片新的土地上開墾。
木葉的地盤優渥，是被圍攻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這次直接多了一大片地盤。
整個水之國陷入了對資源忽然優渥起來的狂熱。
漁民扔下漁網扛著鋤頭往新陸地上跑，木匠在海岸邊臨時搭了一排鋸木架子，商人連夜從鄰近的城鎮調運種子和農具，連忍者學校都臨時停了課。
高年級學生被編入勘察隊，負責測繪新內陸的溪流水文。
照美冥站在辦公室窗前看了整整一個上午，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
血霧之里時代她見過一個叛忍為了一塊拳頭大的查克拉礦石滅門三戶，見過霧隱上忍在任務中為了爭奪資源對同村的暗部下手。
那時候水之國的資源匱乏，土地少、耕地薄、漁獲雖多但換不了戰略物資。
本來再怎麼也比風之國的沙漠要好，但是經過血霧之里這一遭。
也得緩個幾十年。
而現在……
現在窗外那片新陸地就橫在海面上，木遁造的防風林已經長到了兩人高，幾條淡水溪在正午的陽光下流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
……
前夜
飛雷神的十字星光在院中一閃。
日向塵推開障子門時，飯菜的香氣已經縈繞在鼻尖。
紅豆正把醬菜碟往托盤上擺，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下巴往洗手池方向點了點。
日向塵脫鞋進屋，在水龍頭底下隨意搓了兩下。
兩人對著碗筷，勺子碰碗沿的聲音稀稀落落。
海風從新大陸的方向吹過來，吹走絲絲燥熱。
紅豆先吃完，把碗摞在托盤上，正要起身。
「明天上午水影樓。有一個會議需要你參加一下。」
紅豆端著托盤等了等，點了下頭，端起托盤往灶台走，走到一半側過身。
「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不用。」